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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河脸色铁青的死死瞪了我一眼,逐渐消失在空中。
我笑,低声道,“呐,希望你这一次,在仲天之前找到千湄哦。”
最后看了一眼优河震惊的表情,我笑着回头,“醒秋,发生什么事了,跑得这么急?”
“小姐,我看到,看到仲天大哥了。”醒秋在我面前,喘着气道。
我呼吸猛地一滞,“那,那他看见你了吗?”
“没有。”醒秋摆手,“我从很远的地方看到的,看来他是带着小昊玥去寺里取雷阙的。”
我沉默的点头,这样说来的话,炎镜已经现世。那么,我很快就可以回家了,是不是?
“小姐。”醒秋的声音,打断我的思考。
“怎么了?”我不解的看向她。
“小姐,”醒秋欲言又止的问道,“小姐,你,你就真的不再见仲天大哥一面了吗?”
我一愣,随即苦笑,“我想,仲天大哥是再也不会想见到我的。”那么深刻的欺骗,就算奉剑没有说出自己是千湄,可是,奉剑是真心一片,所以,仲天才会如此轻易的原谅吧。而我,则是完全不同的,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有预谋的算计而已。
醒秋踟躇了一下,才道,“可是,醒秋觉得,仲天大哥对小姐是真心的,他每次看小姐时的眼神……”
“醒秋。”不等她说完,我便有些失礼的打断她的话,“我知道,我知道他是真心的。可是,我却不知道,他的真心,对的是哪一个奉剑。”所以,我根本无法得知,我到底,该回馈给他,什么样的感情。
一句话,让醒秋怔愣当场,不久便红了一双眼睛。
我嘴角扯出一点笑意来,“傻丫头,你哭什么呀。真是的,这么爱哭,我走了之后,谁来照顾你呢?”幸好,脱籍的文书,我早在江南的时候就已经给她准备好,留下的钱财,在这太平世道,也足够她安安稳稳过一生了。
“小姐,仲天大哥已经带着小昊玥走了。”醒秋趴在寺院的墙根边,张望了一阵后,回头向着我悄声道。
“嗯。”我点点头。
“小姐,你真的不再见仲天大哥一面了吗?”醒秋回头问道。
我叹气,“不见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进去吧,醒秋。”
醒秋立刻点头,手脚乖巧的放好,“小姐,你这一次绝对不可以再踢,踢……”
“放心。”我挽了挽袖子,“这次你家小姐带你进去。你捂住嘴,别叫出声哦。”
醒秋忙双手捂了嘴巴,睁大了黑白分明的眼睛,朝我点点头。
我笑着,正想伸手,醒秋忽然放下手来,“等一下。”
“怎么了?”我不解。
“小姐带醒秋进去,是需要醒秋来帮什么忙吗?”
我很是不解的偏头,“不需要啊,为什么这么问?”
“那么,那么,”醒秋嘴角抽了两下,“小姐为什么不让醒秋等在寺外,自己一个人进去,不是轻松很多吗?”
“啊!”我一声惊叫,随即很是歉意的望向她,“我完全忘记了可以这么做了。”
“……小姐。”
我干笑了两声,“那,醒秋,我就去了哦。”
“嗯,醒秋在这里等。”
“不用了。”我摇了摇头,“我只要接触到炎镜,应该立刻就会回去,所以,醒秋,不用等我了。”
“啊。”醒秋掩唇,惊呼。
“所以,醒秋,做好告别的准备了吗?”我有些舍不得的看着眼前俏丽的小丫头。
醒秋放下袖子,狠狠的擦了擦眼睛,“从现在开始,醒秋不会在叫你小姐了。”
“啊?”我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奉剑小姐,所以,”她本来还有些凶狠的神情,在眨眼之间,竟流下泪来,“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我笑着点头,眼睛也有些酸涩,“纱织,我的名字,纱织。”
“嗯。”醒秋笑,带着泪水的笑容,格外的绚烂,“再见,纱织。”
“再见,醒秋。”
虽然寺院里防卫甚是深严,不过进去倒是没费我多大的事。就是不知道,教我使用这种步伐的人,知道我用它来偷鸡摸狗,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顺利的摸到存放炎镜的密那楼,我跃上顶层,翻窗而入。紧张的打量四周,正中央那个盒子里,供奉的应该就是仲天打造的炎镜了吧。
我一步步的走过去,心跳有些加速。
行至跟前,我闭了闭眼睛,蓦地掀开盒子。
一瞬间,我呼吸猛地一滞,浑身上下一凉。盒子里,竟然是空的!
“你要找的东西,在我这里。”正在此刻,熟悉的,带着火焰的炽烈的清朗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动作一僵,随即回头。和初次见面时一样,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片耀眼至极的绯红之色。
前缘今世1
“仲天……大哥……”我目不转睛的,凝视着那一片的红,喃喃着开口道,或许,我并没有真正叫出声来,而是以为自己叫了而已。
两年的时间,对于我来说,不过是金钗划破空气的瞬间而已。而之于站在我眼前的人来说,他用自己觉醒的力量,打造了炎镜,这两年多的时间,对于他,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
两年不见,眼前的人看起来依然清俊绝伦,绯色的发,张扬着他的热力和生命力,海水一般的眸中,仍然清晰而深邃。一直都觉得,如果被仲天用那么深刻的眼神凝视的话,一定会让人直接感觉到幸福。可是到了这一刻,我却有些想低下头,不去看那双眼睛。那双从来都是直直的看着我,不会躲藏,也不允许自己和我逃避的眼睛。
是因为,他眉宇间的倦色吗?
亦或者是,那眼中至今不改的深刻的热烈。
火焰的热力,逐渐逼近,我有些手足无措的低头,一时间千头万绪,竟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仲天在我面前停下脚步,随着一阵细微的响动,下一刻,一片纯白的阴影,伴随着清脆的银铃声,从我头上搭落而下。我惊愕的抬头,正对上仲天冰蓝色的眸子,如同在阳光下泛出波澜的海水一般,深刻动人,“喜欢吗?这是西域女子的纱巾服,我记得你一直说很想要的。”仲天手一动,我的头顶上,便是一串银铃清脆的声音。
我茫然的抬头,手抚过银铃的瞬间,有一刹那的空茫,“可是,仲天大哥,这是奉剑想要的呀。”就是因为知道奉剑和你之间,有这么一段缘,所以,我才说的。
仲天脸色不变,眼中是深邃的温柔,“你不喜欢吗?”
“喜欢。”我点头,“系满银铃的纱巾,每个女子都会喜欢的。”走动之间,会发出清脆声音的银铃,一串串,一连连,在手腕间,在腰间,在足间,洒落一地的欢笑和空灵,又有几个女子会不喜欢呢?
“那不就行了。”仲天微微弯下腰,手搭在我肩上,“我不知道,你到底在犹豫什么,也不知道你所谓的那个我注定会爱上的奉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只知道,我认识的奉剑,从来就只有一个。是那个敢于拿剑对抗强敌的奉剑;是那个说与其躲起来哭泣,不如选择和心爱的人分担风雨,共享虹霓的奉剑;是那个会有一点点贪心的想要两颗琉璃珠的奉剑;也是那个宁愿被我所恨,也要告知我真相的奉剑。”
“仲天大哥……”我扬起头来看着他,眼底的酸涩,一直传递到心底深处。然后重新从心里泛出来的,还有一点点的喜悦,一点点的心悸和很多很多的感动。
“来。”他说着,伸手,朝我张开怀抱。
我眼眶一热,随即合身扑入他的怀中,“对不起,仲天大哥,对不起……”
“那天我离开之后,后来也回去找过你。但是已经人去楼空。”仲天抱着我靠着墙坐下,清亮柔和的声音缓缓道来那天之后的一切,“你告诉我事实的时候,不是不惊讶,也不是不生气。只是,我带着昊玥离开之后,就一直控制不住的不停回想着和你之间的点点滴滴。那个时候,我总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有的时候,你明明是想要说什么或者做什么的,却总是显得有些压抑。后来我总算明白了,真正的你,要比扮演的这个所谓的奉剑,要活泼生动得多,是不是?”
我有些心虚的比了一个手势,“不止一点点。”
仲天有趣的望着我,“所以,有时候觉得,你在一瞬间自然流露出的表情和动作,要真实得多。”他说着,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不过,应该不会到让我觉得可怕的程度吧,我承受能力还是不错的。”
“喂,喂,我有那么让人害怕吗?”我忍不住翻白眼,我怎么从来都没发现,其实仲天也是有一点点坏心眼的。
我不就是好动了一点点,任性了一点点,贪玩了一点点,好色贪心了一点点,好奇心比旁人重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仲天低头,直视着我的眼睛,“是的,你让我害怕了。”
我蓦得睁大眼睛。
不等我反应过来,仲天接着道,“还记得那一次,你打翻了朱砂,又咬破了舌头,明明应该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事,可我看到的时候,还是在一瞬间,”他说着,手抚上我的脸颊,“心如刀割。所以,我真的很害怕,如果我就这么离开的话,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一但失去了,就是生生世世的失去。哪怕我找遍轮回,可能也再也找不到了。那么留给我的,仍然只有生生世世的孤独和寂寞。”
他一句一句的说着,并没有带着刻意的剖白,但就是这种平实至极,却也真实至极的话。让我从心底深处涌上阵阵的疼痛。
这个,孤独了几千万年的男子,寂寞得,让人这么这么的心疼。
仲天轻轻抱了抱我,陈诉一般继续道,“不过我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你要找炎镜。我就想,只要炎镜打造好了,你就一定会出现。所以,我打造好炎镜之后,就一直呆在附近。”他说着,将我头上的纱巾轻轻扯下,披落在肩头上,“但是,我一直很怕,很怕你再也不会出现,怕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还没出口,就被仲天摇了摇头打断,“但是看到你之后,我很高兴。”
“啊?”突然,有些跟不上他的想法。
仲天低头,眼神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