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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没谱,以前从没接触过这个东西,只见过探测、扫描这些东西,一般是用手机做掩护,但是那些东西都有个摄像头一类的东西,可这个手机没有,唯一可疑的是那四川人的眼神经常停留在手机屏幕上,作出看时间的样子。
那天晚上也没收获,散场时候眼睁睁看人家把钱都拿走了,走的时候我故意跟着他们一起往外走,想听听他们都说啥。出了赌场,我站在道边,点根烟,风很大,点不着,他们上了一辆金杯破面包,顶上有很多巨大的包裹,想来应该是货物,内蒙人一踩油门,他们的车远远地消失了。
我有点迷糊,看来我得找人解答一下我心里的疑惑。
我打电话给赌场老板,没打通,就返回赌场,让赌场工作人员给老板捎个话,让他来找我。
回到房间,我脑袋碰到枕头就呼呼睡了过去。以前我好赌的时候,可以连续奋战很多天不睡觉。这时早就没有年轻时候的精力的体力,睡得很死。做梦梦到有人砸我的房门,扑通扑通的,我被砸门声吵醒,原来真有人在砸门。
是赌场老板,我迷迷糊糊打开房门,只见他一脸的兴奋,问我:“是不是抓到了。”
我揉揉眼睛,说:“没有。”
他有点失望,但仍然表现得很热情,一个劲解释说门铃按了很久没人应,我的电话又没人接,就直接砸出响来了。看看时间都11点了,老板拉我出去吃饭,正好我有事要咨询他,简单梳洗后跟他去了餐厅。
吃饭的时候我就和他聊起了手机的话题,说了很多,我问他:“像他们这样天天跑国境线的小贩子,一般都拿手机吗?”
老板说:“不一定,有的回国就拿着,出了国境都提前找个地方放着,出去了网不一样,用不了。俄罗斯那边满街都是公用电话,10卢布的硬币可以打很久国际长途,甚至比咱们国内跨市的长途都便宜,几乎没有中国人在俄罗斯用手机。”
我又问他:“这些人一般都用新款手机吗?”
老板摇摇头说:“很少,带了手机到了俄罗斯,那就是一种标志,有钱人的标志。带上这样的标志就意味着会经常被人抢劫,那边抢劫中国人的风气很厉害。中国人别说带手机上街,就是穿好点也可能被人家抢一下。就是俄罗斯那边的有钱人在那边入了网,用的也都是那种老旧的。发了财的俄罗斯倒爷一般都是老旧手机两边拿着用,到了中国这边换中国的卡,到俄罗斯换俄罗斯的卡。而中国人基本不拿手机过境,就只在中国这边使用。”
听他这样说我就心里有了谱,那个四川人那手机太好了,按照外观来看,那是一款高档的手机,要是只能在国内用,拿到俄罗斯用不着,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我凑过去看过,怎么看都是个手机,上面所有显示的内容也都是手机显示的内容。可是两天愣是一声没响,他们所有的物件中,能够作弊的应该就是这个手机了。不过我还没有证据,手机上具体有啥功能当时我也说不好,所以不能硬去拿过来检查。万一啥毛病也没有,那可不是丢人的事,整个赌场的声誉就坏了,传出去人家会说:赌场看人家赢钱了找毛病,结果还没有毛病。万一真出现这种情况,不啻把这个赌场直接判了死刑。
很多稍微正规的赌场都把自己的声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有了声誉就意味着有客源,有了人玩才能赚到钱,满洲里这家就是这样一家赌场。
因此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能冒然出手,于是我跟赌场老板提出了个要求,让他把那21点桌子上那个可爱的小荷官丫头叫过来,我只说我想找她谈谈。
老板虽然有点吃惊,他很有城府,并没追问我为什么要找那个小丫头,二话没说就打发司机去把那丫头接来。
我跟老板到赌场,跟他说要布个局抓那几个,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老板点头应下,不一会儿,那小丫头就到了。
那丫头进来以后发现满赌场里就我还有老板,有点吃惊:为什么一个赌客在这种场合找她。
我赶忙安慰她,说:“没事,妹子你别怕,只是想跟你合作设个局,验证一下我的想法。”
看丫头还有点搞不清状况,老板说:这个是三哥,他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我先和她说了我来这里的目的,然后说需要她配合我。她有点畏缩的说:我怕配合不来,万一弄砸了就不好了。我说:我会详细的教你怎么做,你按我说的做没问题,一点也不难。
我找来笔、尺子和牌靴,把牌靴递给丫头,让她按自己发牌的习惯把牌靴放到桌子上。然后我把牌靴摆放的角度做了三次调整,每调一个角度,就用笔和尺子做一个不明显的记号。我让丫头记住我画的三个暗记,又在另一张21点台子上做了暗记。
然后我设计了三种暗号,让丫头在台子上看我的暗号摆放牌靴。桌上的暗记是个很小直角,到时候丫头就把牌靴的直角和暗记的直角对齐就行了。和丫头演示了几次,确定她都弄明白了,又和赌场管事的交代,晚上别让丫头上桌,那几个人来坐那个桌子,就让她替换那个桌子的荷官。
老板知道要出结果了,很是兴奋,问我有什么安排。其实我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就说:晚上看看效果再决定,你先把人准备好,给我个对讲机。如果我抓住证据,就一直按住发话键,收到信号你们过来拿人就是了。
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雪,我有点担心,雪这么大,万一他们不来怎么办啊。
大雪并没有影响他们的兴致,还是那个三人组合。看到他们我非常高兴,要是今晚没有结果,他们就要去那遥远的莫斯科了。
他们先是乱转一通,看到我还打了个招呼,我也热情的回应他们,昨天跟着人家赢钱了不是。
他们终于去了21点,我也连忙跑过去坐下。那内蒙人不满的看我一眼说:没门了,我包了四门。我赔着笑脸和他说:大哥,带我一门吧,昨天和你们配合的不错。转脸求助的望着那个女的说:是吧,大姐。
那女的推了一下内蒙人说:一起玩吧,你包那么多门干什么,最多包两门,输了拿什么上货去?那内蒙人不再坚持。
这样我坐一门,那女的包了两门,内蒙人包了两门,那瘦子还是坐最后一门。他们是明天上午的火车,货都处理好了,上车就睡觉,今天就在这里玩通宵了。我暗自高兴,看来时间是很充足了。
瘦子的手机还是放在手边,时机到了,我给赌场的人发暗号,可以换荷官了。
那小丫头开始有点紧张,不停的看我。我木着脸不理她。显然,她还没有进入状态,我就没急着给她发暗号。
丫头逐渐的适应了,说笑也自如起来。我做了个擦汗的动作,随着我的暗号,丫头机灵的调整着牌靴的位置,做的非常自然。恰好那把赢了,我随手丢给她一个二百的筹码,她还有点不好意思。
我眼睛的余光一直在盯着那手机,果然,瘦子也掩饰着调整着手机的位置。
过了有半个小时,我又让丫头动了一下牌靴,瘦子也紧张的跟着调整他的手机。没错了,肯定是手机的毛病了。
我心里盘算,万一瘦子有所察觉,把手机故意弄坏了,来个死不承认怎么办。那我不是丢人了吗,得先把他的手机拿来。
玩了两个多小时,我一直没再让丫头动牌靴,得趁他们没防备的时候下手。
他们已经赢了16万了,我又暗示丫头,她把牌靴动了一下,那瘦子也把手机动了一下。我加快了发暗号的频率,丫头也不停的挪动着牌靴。那内蒙人不乐意了,说:你干吗扭来扭去的,他妈的,能不能好好玩?丫头挨了骂,满脸的委屈,我冲她笑笑,心里说:丫头,没事!一会哥哥就给你找回来。然后又发了一个暗号。
丫头有点犹豫,我肯定的点点头,她鼓起勇气又动了一下牌靴。那瘦子可能惊了,有点荒乱,下意识的转头去看是否有人来了。那内蒙人大为光火,指着丫头说:你什么毛病,你说。那女人拉了他一下,意思是不让他说话。
是时候了,我按下对讲机,站起来装做要去厕所,绕到那瘦子身后,一把抓起桌子上的手机。赌场的人已经过来,那瘦子发现不对,扑上来要抢手机我闪身藏到赌场的人的身后。一个小伙飞起一脚踹到瘦子的胸口,直接给踹到了桌子边上,瘦子捂着胸口,看样子踹的不轻。
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我示意那丫头快走,她什么也不管就跑了。赔码的丫头很快也明白怎么回事了,端起码盒也跑了。
我怕那内蒙人冲上来和我理论,接着他刚才的话说:没别的毛病,就这个手机好象有点毛病。
那内蒙人知道被发现了,脸刷一下就白了,忙说:大哥别打,有话慢慢说,出门在外的都不容易。原来他是个银样蜡枪头,看起来很凶,我还以为他会冲上来那。
这边一乱,别的赌客都不玩了,围过来看热闹。赌场的一个人过来说:都别看了,一点小事,我们出去解决。说着示意旁边的人把他们弄走。那几个小伙很利索,两人一个把他们架了出去。
我找了个清净地方,试着拨了一下手机,怎么按那些键屏幕也没反应,看来这不是个手机。我找了张扑克按那个瘦子选的角度对着手机看,也没什么明显的变化,奇了怪了。
经过多次对比,我终于发现了奥妙。屏幕上按键的数字,边上都有三个对应的字母,很小很小。扫描完结果后,相应数字键那三个小字母就会消失。如果是花牌,0键上的+号箭头就会消失。扫完一张,牌发走后下一张牌就马上显示出来。真是个好东西,太神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