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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也真是的,替你单独辟一间健身房就好了。为什么让你去同那一群鲁男子混在一起?”全叔嘟哝。“心罗,去健身是好事,不过千万莫同他们过招,摔伤了可不好。”
“谢谢全叔,我知道了。”
“别练得太久,就要吃饭了。”全叔犹不忘在她身后交代。
心罗笑。全叔是个老好人,象个唠叨的父亲一样,虽然有时候有点罗嗦,却不讨厌。
走进道场,心罗发现这是十分正式的场馆。只是主人显然没有考虑会有女性出入使用,所以整间道场里竟然只有一个开放式的更衣室。正在她犹豫要不要穿过这片更衣柜,踏进里面那片纯男性的世界时,一个男人穿着白色唐衫走了出来。
拿着一块大毛巾拭汗的男人,感觉到前方有人,将手里的毛巾放下,抬头。
“宓小姐。”虽然他极力压抑,可是仍能听得出他的诧异。
“你好。”心罗记得他,他们曾经在大书房里交过手,虽只是短短五分钟,已经让她印象深刻了。
“云深,你在磨蹭什么?!”另一个火暴的声音由远而近,在瞥见心罗之后,也愣了一下,立刻压低声音问:“呃她怎么会在这里?”
“云浪,不得无礼。宓小姐是小少爷的保姆。”
“啊!就是她?她就是自你手下全身而退的宓心罗?!”云浪简直有一点难以置信。“你竟然没有在五分钟内拿到一个有效?”
心罗觉得自己必须要说点什么。
“我没有全身而退。是他手下留情。”
“我不信。东少说他至少用了八成的实力。”云浪摇头。
心罗知道当日的那一场比试除了任七在场观战之外,一定还有其他人在别的地方注视着。但由旁人口中证实,仍使她感到了淡淡的不自在。
“看得出来宓小姐已经疏于练习经年。所以,可以全身而退,是你的实力。”云深看了眼她身上的运动衣。“宓小姐来活动活动?”
“是,任总管说我可以来道场。”
“那太好了!”未等云深做出反应,云浪已经先行开口。“我很希望领教宓小姐的功夫。”
心罗摇头,直觉认为不妥。“我只是来稍微运动一下的,不方便同你们进行激烈的格斗。”
“宓小姐说的没错。”又一个冷冷的男声插了进来。“云浪,还快去练习?云深,你该去换班了。宓小姐,请随我来。”
“是。”云深、云浪立刻乖乖地各忙各的去了。
心罗跟在大冰块的身后,记得他是当日进园时开车接她的沉默男子。
“宓小姐,是否需要为你准备一套唐衫?”
“无妨,我穿运动衣就好了。”心罗在心里补充,下一次她会在花园里跑步,那样会令她比较自在。“还未请教贵姓?”
“云泽。”
有够言简意赅。心罗耸肩,看来他不是顶欢迎她呢。
不再试图多说什么,跟在他的身后踏进了道场。向其他人致过礼后,她在一边做最基本的热身运动,拉伸自己的关节韧带,为自己长久不运动的身体做准备。
“好了,今天就先练到这里!”云泽发现所以的弟子都或多或少的分心注意宓心罗,训练的质量已经不能保证,干脆提前结束今日的训练。
他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既然任七同意她可以使用道场,亦即代表了二爷的许可。要怪只怪东少那大嘴巴,逢人便说宓心罗是在云深手下唯一全身而退的女性,还把那五分钟形容得惊心动魄。明知道当时除了任七在场,就只有二爷和他从独立的监视系统里看了全过程,还四处向园内的侍卫形容转述得天花乱坠,搞得一班人马无不心痒难耐,想会一会与任氏里排名第五的云深打成平手的宓小姐。
等所有人都退出了道场,云泽转向心罗。
“宓小姐,需不需要找人陪练?”
心罗看见他的冰脸,忍不住要笑。把人都赶走了,还来问她要不要陪练。
“不用了,你就可以了。”
云泽不是不吃惊的。
心罗微笑。“我一直都很想知道,和你这样的人切磋,会是怎样的。”
他敛去诧异。这个宓心罗,不是简单女子。学识谈吐身手,都不是一个平凡的保姆应有的。胆识,只怕也异于常人罢?
他揖手,恭敬不如从命,他也很好奇她的身手是不是真的如东少形容的那么好。
“宓小姐请。”
两人的拳脚是直接而无情的,你来我往之间险象环生,却也都被各自险险化解。
“云泽好狡猾,把我们赶出来,自己却留在里面和宓小姐过招。”道场的一扇门后挤了一堆人在偷偷观看这一场龙凤之斗。
“宓小姐修的是正宗跆拳道,腿脚功夫果然一流。”
“师叔在体力上占了上峰,宓小姐即便败下阵来,也可谓是虽败犹荣。我从来都不以为会有女人在师叔手底下打满五分钟。但显然,我的认知错了。”
“也难怪东少说咱们都太骄傲了,不知道人外有人。”
“现在你们知道了?”任海啸不怒而威的声音在他们身后淡淡地问。
所有的人都站直了身体,担心会被当家训斥。
“这儿没你们的事,全都下去罢。”
“是。”众人如蒙大赦般一溜烟都走了。二爷不是一个残暴的人,可是,赏罚分明的性格也是不留情面的。
海啸长身而立,站在门口,看见里面的较量已经结束,云泽小胜宓心罗一筹,在向她行礼之后,他先退了出来。在门边乍见面无表情的海啸,连忙躬身。
“二爷。”他轻声唤。
“没事,你去洗澡换衣服罢。顺便告诉全叔,我今日留在家里午饭。”
“是。”云泽没有多说什么,立刻领命。在步出道场时,他淡淡地想:二爷终于注意到宓小姐了。
心罗瘫倒在道场的地板上。人很累,身体上有些许的酸涩疼痛,可是,心情却是很畅快的。她有很多年没有象今天这样痛快地与人交手了,没人任何目的,单纯只是与人酣畅淋漓地体会格斗的快感。静静躺了一会儿,待汗意渐消,她站起来,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洗澡换衣。
然后,她停下脚步,弯下腰,挽起左边的裤脚。接着,她在自己的小腿外侧看见一片微肿淤青,忍不住暗暗叫一声“糟糕”,她还是受了一些轻伤,只怕接下来的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太好受了。这是不是她不听老人言而为好奇所付出的代价呢?大抵就是了。
放下裤管,她站起身,垂下眼睫,考虑等一下在见到全叔时,向他老人家要几片生牛肉。
“你的腿如果不马上消肿祛淤,接下来的几天会很难过。”海啸冷冷地开口。本想在午餐时正式与她见面,不过在瞥见她小腿上的青肿后,他改变了主意。
心罗抬眸,循声看向不远处的男人,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太有压迫感了。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六英尺二英寸的高大身材,她几难估计他的体重。他拥有一头张扬的黑发,微微卷曲,同样浓黑飞扬的直眉,以及褐色幽深的眼睛,直挺的鼻子下是抿紧的薄唇,穿着暗灰色的法版剪裁的西装,脚上的费利加莫皮鞋更是光可鉴人,映照出她的身影。
心罗本能地意识到,这个衣冠楚楚、风度翩翩却又充满了危险感的英俊男人,应该就是海燃园的主人了。
任海啸也在仔细观察宓心罗,这是他第一次不是自监视器上,而是真正的近距离看她。东朕说她象是一口水质清澈却太过深幽的井,让人明明以为懂得了,却又看不透。他同意。宓心罗并不高挑,大约五英尺八英寸的身高,身材有不象习武的人惯有的健硕结实。她齐肩的黑发将她的脸衬得很娇小,弯眉似月,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漂亮的眼睛,不见得挺直的鼻子,淡淡粉红色的唇瓣,穿着湖水色的运动衣。站在他的面前,看起来那么柔弱,可是,很难相信就是她,与云深、云泽缠斗且全身而退。因为她看上去就是最平凡的女郎,融入人海只怕很难被一眼认出来。
然而已经有很多人被她特殊的气质吸引。英一喜欢她,全叔说她是体贴的好姑娘,云深、云泽都将她视为可以敬佩的对手,东朕更是毫不讳言对她的好奇。
连他自己,都不免想要了解,她是个怎样的人呢?
任七交给他的调查报告显示,她是个生活再简单不过的人,双亲是商场巨贾王洛衡家中的管事,从小到大都是个乖孩子,住在王家。大学一年级时,父母双双去世,毕业后搬出王家,在外赁屋而居,并在一间专门接收问题学生的学校里任心理保健医生。在新学期开始时,她向校方辞职。一周之后,她来任家应聘。
看起来,真是普通到找不出可以挑毛病的地方。可是,他就是觉得哪里少了一个环节。比如,为什么她会辞职来海燃园呢?动机很可议呢,这也是他一直迷惑不解的地方。一个有行医执照的专业心理医生,为什么要到任家当保姆呢?
“我带你去擦药。”他收起思绪,伸出手,在心罗作出反应前,打横抱起她向外走。
心罗挣扎了一下,在明白这个英挺的男人决不会放下她之后,安静地任由他抱着走出道场,回到畅翠居。
全叔一看海啸抱着心罗回来,赶紧迎了上来。
“二爷,宓小姐怎么了?”
海啸一边抱着心罗上楼,一边吩咐管家。
“全叔,去把我浴室里的药箱拿来。还有,吩咐下去,把午饭送到宓小姐房里。”
“是的。”全叔匆忙安排去了。
海啸把心罗抱回她的房间,将她放在床上。
“把裤子脱了。”十足是命令的口吻。
心罗愣了一下,然后依言将自己的运动裤除下。她不会自恋得以为他要对她有什么不轨的举动,更不会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所以她的态度自然大方。
海啸眯了眯眼。就算她知道他是要料理她的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