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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朗停住脚步,再转身,脸上密布的都是乌云,阴狠的盯着夏祈愿道:“你又怎知不是岳明奇需要你向我求情保命?哈哈哈!”施朗大笑三声,“是,我就是见死不救怎么了,你以为我想要娶你就会救你吗?我不过是看上你背后玥国的那点势力,现在我得不到那些,还巴不得你死了,你死了岳明奇也休想得到那些!哈哈哈!”
看着施朗面目狰狞的样子,夏祈愿不禁后退几步。
施朗冷哼一声:“我不落井下石,你就该谢谢我了!”说罢又要离开。
“施大哥!”岳瑾突然挣脱夏祈愿的手,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撕下易容的面具,甚至有些哀求的说道,“施大哥,你连小瑾也不救了么?”
施朗怔了一下,冷笑道:“还有一个公主,哈哈,这下岳明奇岂不是亏大了,我倒有些想留下来好好看看这场绝妙的戏了!”
岳瑾不可置信般,翦翦双瞳里盈盈的满是泪光:“施大哥,你真的,真的是这么想的么,小瑾,对你,对你……”
夏祈愿连忙拉回岳瑾,有些话不能说,说出来便会被伤的体无完肤。施朗根本不知感情为何物,小瑾的感情也不必让他明白。
施朗挑挑眉毛,阴阳怪气道:“娉婷长公主,你不必如此可怜兮兮,原来岳明奇装傻的时候,娶了你我施家便多了与岳明熙争斗的本钱,可现在岳明熙死了,岳明奇又突然不再装疯卖傻,你对我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你说,我会不会冒险救你们呢?”
夏祈愿拉着泪流满面的岳瑾,心痛却仍是狠心的对她说道:“小瑾,你现在看清没有,他是什么人!”
岳瑾拼命忍住眼泪,抽泣道:“祈愿,谢谢你,我明白了。”接过夏祈愿递过的手绢,她擦干眼泪,压低声音,咬牙道:“这是我最后一次为这个不值得的人流泪,从此刻起,我与他再无瓜葛!”
“娘娘小心!”破空之声突然传来,一把剑直冲夏祈愿而来。
夏祈愿顾不得去想太多,一把推开身旁的岳瑾,免得她受到殃及,下一瞬,利器穿透身体的声音传来,夏祈愿疼得几欲晕倒!那剑下一刻又拔了出去,鲜血顿时染红了整只衣袖!
“祈愿!”岳瑾惊慌失措又靠过来扶住她,“这是怎么回事?”
陆甲陆乙也飞身过来,比刚刚多出一倍的黑衣人,将四人瞬间围在中间。
陆甲和陆乙身上都受了伤,夏祈愿顿知事情有变。陆甲道:“娘娘,这不是黎大人派的人,这是真的刺客!”
已退到远处的施朗看了看势力明显悬殊的两方,脸上露出奸佞的笑容,沉声道:“终于来了。看来,结果很明显了,我们可以走了。”说罢,上轿离开。
似乎那些刺客目标只是夏祈愿,竟也不曾阻拦。施朗带人迅速离开,街上不曾留下一丝他曾经过的痕迹。
夏祈愿左臂受了伤,鲜血汩汩而流,脸色苍白吓人。陆乙在她臂上点了几下,止住了血却止不住痛,可是为了安慰岳瑾,她只得强展开笑颜,捂着伤口退在陆甲陆乙之间。
黑衣人并不给他们修整的时间,又开始新一轮的攻击。由于人数众多,而且新来的人武功似乎很高,陆甲陆乙越来越招架不住,身上伤口越来越多,终于被一个人寻到一个空子,又一剑向祈愿刺来!
“小心!”陆乙发现了祈愿的危险,大叫一声,一剑刺穿他身前敌人的喉咙,长剑一挑,飞身向祈愿而来。
夏祈愿转头向陆乙轻轻一笑,这致命的一剑已成气候,他就算过来也是无法挡开了,真恨自己为什么不会武功,不能自己保护自己,甚至连身后的小瑾,都不一定能护她周全。她松开捂着伤口的手,将一直想挡到她前面来的岳瑾死死的按住,用身子逼着她向后退……
生死关头,一切竟仿佛电影慢动作般,那闪着寒光的,如同毒蛇的信子般的长剑破空而来,却在最后一刻,迅猛的击向夏祈愿的胸口!
也是这一刻,陆乙猛然挡在了她的身前,而那呼啸而来的剑却“铮”的一声,被另一把突然出现的剑震了开来。
夏祈愿抬眼看去,也是一名黑衣人,只是他没有蒙面。高大的身材,英挺的五官,年轻的脸庞成熟稳重,一身黑色长衫使他显得沧桑却威严。他很眼熟,夏祈愿能在他身上感到一股很熟悉的气息,却想不起来他是谁。
他回转头,像是对着她,又像是对着陆乙,递过一个安慰放松的眼神,带着自己的长剑加入战局,所向披靡。
他是谁?夏祈愿思索着,仿佛呼之欲出,却又说不出来。
“祈愿!”南喧终于带着一众人赶来,战况瞬时扭转过来。兵士迅速将黑衣人的包围圈冲出缺口,南喧飞身至祈愿和岳瑾身边,看到祈愿染血的袖子,焦急问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胳膊受了些伤。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祈愿纳闷道,为什么她的计划被取消了。
南喧吩咐了人赶快将马车拉来后才答道:“因为今天的假刺杀行动泄露,使得施家早有预谋,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布置了此次刺杀,还设计混淆我们视线,使了调虎离山之计。若不是刚刚看到你发的信号,迅速赶来,恐怕这次你们真的性命难保。”
“调虎离山?”夏祈愿伤口隐隐作痛,咬着牙说道,“想不到竟被他们算计了,都是我太过自信,早就应该发现那不是我们的人,不然也不会被施朗拖延时间。还好陆乙记得发了讯号……”仿佛因为危险解除,伤口也越来越痛,祈愿疼得咬牙切齿,说不出话来。
马车已经拉来,南喧命令道:“陆甲陆乙,我给你们十人,你们迅速护送皇后和公主回宫疗伤!”
“是!”
“等一下。”祈愿上车前突然停住。
正焦急的拉着岳瑾检查的南喧看到岳瑾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抬头问道,“怎么了?”
祈愿迷茫的环视了一下周围,却根本不见那黑衣人的身影了,他总是这么来无影去无踪么?轻轻的叹了口气,祈愿道:“没事,走吧。”便坐进了马车。第四十七章 父母
祈愿的伤势不算太重,但从未受过伤的她却极为怕痛,还没回到宫中便晕了过去,因而也错过了岳明奇雷霆暴怒的场面。
等祈愿苏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雷厉风行的岳明奇已经将一切解决完毕,该赏者赏,该罚者罚。夏祈愿只从天蕾口中获得只言片语的消息,陆甲陆乙救驾有功自是封赏,不必再说。但是,令岳明奇震怒的是,查来查去,竟查不到丝毫能证明施家主使这一次刺杀的证据,无论是羽林军中泄密之人,还是皇后行踪的泄露,及抓到的刺客,最终目标指向的不过是宫中的丽妃和谷美人。
岳明奇下旨将丽妃和谷美人打入宗人府,仔细审问,却不料禁卫还未到,丽妃与谷美人竟双双自尽,岳明奇一怒之下,便罢免了谷美人的父亲户部侍郎李某某的官职,此事方才告一段落。
岳明奇再是对她更加不放心了,命令她在伤好之前不许出未央宫,除了刘芷颜和岳瑾,以及还没离开的肖同昊,任何人都不许进入未央宫,打扰她复原,未央宫进入严防中。
夏祈愿倒是没怎么反对这种严密的防护措施,因为她也需要安静的环境想一些事情,这几日的休养,终于让她把曾经忽视了的一些事情记了起来,并串在了一起,甚至,一些极小的事情,都给了她一个全新的视角。
这天傍晚,夏祈愿突然起了床,要到花园里逛逛,屏退了陆甲陆乙,让他们守在园子外面,她一个人漫步在未央宫的后花园。轻敛裙裾观察着地形,表面上便装作很是漫无目的的闲逛的,走向了小池塘边。
就是这里了!她嘴上扬起一抹兴味的笑容,走向一块突向水面的石头,蹲下,轻轻撩拨着一朵半开的睡莲,目光却悄悄四下里打量着。他会藏身哪里呢?假山后?树上?花丛中?
看不出所以然来,她想好了方案,便猛然起身,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却在转身的刹那,仿佛因为动作过于迅猛而导致大脑短暂缺氧般,装作头晕,抬手扶额,然后脚下也是不小心一滑,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向湖面去。
还不出来么?她暗自紧张。
终于,在她都感觉到水面的蒸汽时,终于脚下一轻,旋了几下,落在了地面上。
脸上的笑容灿如夏花,她倏的睁开眼,打量着这个有乔峰气质的帅哥大侠,道:“你终于现身了!”
大侠脸上蓦然一暗,眉头一皱,道:“你装的?”声音沉稳浑厚。
夏祈愿笑:“不然还有什么办法引你出来?”
大侠脸色已恢复正常,却不搭理夏祈愿,只将她从怀中放下,扶她站好,下一刻便要转身离去。
“不许你走!”祈愿忙道,此人武功高强,性情沉稳,若是走了,只怕再难骗他现身,只得以最快最有力的方式把他留下,“你应该想的到,派你来的人,定能想到你总有一天会暴露的,你应该履行你的职责,把你知道的该告诉我的都告诉我!”
大侠将要转身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夏祈愿道:“要我来的人只是要我护你安全。”
夏祈愿看他停下,便知他一时也不会再打算离开,遂指着旁边的亭子道:“我们那边坐吧。”见他点头,便先一步走去,顺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白,字少白。”
“什么!”夏祈愿呈呆滞状,停住了脚步。他就是李白,原来真的有李白!“你真的叫李白,你就是那个李白?”
李白不明白为何夏祈愿的反应如此巨大,点头道:“是的,我就是九天宫宫主,李白。”
“九天宫?”夏祈愿愣在了那里,“九天宫是什么,也是属于刘记的店铺么?”明奇和南喧不是说刘记没有叫九天这个名字的店铺么?
李白也愣了下:“你不知九天宫是何,那你又为何如此惊讶于我的名字?”
夏祈愿喃喃道:“难道,你没有写过《望庐山瀑布》么?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