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天子不应存私虑,戏台少有遇嫦娥。
官场自有清明地,千古佳话流传多。
“一天为官一辈子就打上官印了,不管你是什么官都是一样。清官少有,贪官也躲躲藏藏让你难发现,在百姓眼里一般也就无所谓好坏。贪官之所以成为贪官就是骗人骗习惯了,连伪装都那么自然,把自己的贼心隐藏地很好。清官光明正大,尽忠尽职,反倒难做人。太子做了皇上就应该明理,惩罚该罚的人,不能偏私,更不能因为对方有着高职或是自己亲戚而心存顾虑。就连戏台上想看关于嫦娥的戏也不一定天天能看到,官场少有清官,又怎么能委屈呢。因此,官场还是有清明的地方,否则就没有千古的青天故事流传了。”
这首《官戏》,是乔子叙愤愤地辞了自己的芝麻小官后作的,作完就传到白玉堂那儿了。白玉堂看了几遍愣是没有看懂,那句“戏台少有遇嫦娥”怎么也连不上,于是找到乔子叙。乔子叙解释了一通,他才恍然明白,只是觉得那句甚是不妥,太含蓄,反倒有些唐突。
“虽然如此,但那句‘官场自有清明地’小弟还是认同的。”白玉堂敲着石桌摇着头说。
乔子叙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道:“这是事实,只是少有人能有运气遇明主。”白玉堂瞥了他一眼,努了努嘴:“虽说是这样,但又有哪个朝廷没有黑暗的地方呢?”
乔子叙表示赞同。他看了看窗外,见没有人,稍稍放心。白玉堂看了他的动作,笑道:“乔兄这是何必?若是有人偷听,我们也是拦不住的。他愿意听便让他听去吧。”
乔子叙皱了皱眉,张了张嘴,又止住,思虑了半天,终于说道:“当今圣上也算明君,否则也就不会有包青天了。只是劣兄气不过,即使如此世道,仍有黑暗之处,若是处在乱世,岂不……”说完一阵怀才不遇的愤懑涌上心头,顿时觉得忧郁万分。
白玉堂倒是不在意,悠哉地擦着宝刀:“乔兄啊,这世上那么多事儿,你要是一个一个操心完,那岂不是忙死了?世道如此,不是你我能改变的。只是小弟觉得还没有那么差。”
“哦?”乔子叙瞪大眼睛,“五弟不后悔入了官场?”
白玉堂眨眨眼:“乔兄怎么如此想?”
乔子叙喃喃道:“不是么?劣兄以为,像五弟这样洒脱不羁,定是融不入朝中的。”
“何来此说啊!小弟现在不是挺好的么?”
乔子叙点点头:“说是如此,但我……唉,反正劣兄总觉得以五弟的性格,怕是厌倦了官场,封了护卫也是无奈之举。”
“何以见得?”白玉堂低头思索了片刻突然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乔兄,若是小弟做了大官,的确会……但现在小弟只是一个护卫罢了,不用面圣,也不用和其他人打交道,只是护着包大人,更何况有展大哥,小弟还是比较轻松的。”
乔子叙“哦”了一声:“这倒是,否则你哪能到处乱跑?包大人也是管的松。”
白玉堂挑挑眉:“是我动作快,可不关包大人。包大人可严了嘞,我请个假总要两三天才批。哼哼,平时哪有那么多事儿啊,府里人本来就多,哥哥们和展大哥也在,人手足够了,少我一个多我一个也没什么。当然,若不是跟着包大人,小弟定是不会留下来的。”
乔子叙出了一口气:“只是五弟啊,若是遇到了让你为难的事儿,你可怎么办?包大人可是要直接面对皇上的,官场那么黑,有时自己都不一定保住啊。”
“若是真到那地步,便用江湖办法。那皇帝既忠恶不分,又何必为他效力呢?小弟本来就是江湖人,罢了官再不济也有白家,何必怕他?”白玉堂傲然道,“当然,小弟现在既然甘愿跟随包大人,就不会与朝廷反。当官能造福百姓,小弟又何必要退避三舍呢?那岂不厌世?小弟只要干好自己的事,尽心尽力保护好大人就行。”
“五弟倒是开朗。那就是说五弟还是很乐意封了护卫的?”
“这也不是说很乐意。封了护卫自己的时间就少了,而且当时哥哥们都已经封了官,小弟再封对五鼠来说没有太大意义。只是虽然当时有些不情愿,但毕竟没有拒绝的办法,既然只能接受,那就诚心诚意干下去,窝在心中让自己不舒服,还不如释然的好。”
乔子叙恍然大悟:“五弟!劣兄……劣兄算是明白了,做了官有了权,怎么说也比空有功夫有用得多,遇到那些只看权利的人,逞莽夫之勇只会惹麻烦。杀了一个还有他背后的势力,终究是没法的。就算是为民又怎样?人民就是因为没法抵抗那些人才会被欺凌,又怎么能帮助这些义士英雄呢?皇上难免有犯糊涂的时候,就算是明君也不能完全信任。五鼠一心,只要有一个人入了官场,其余的就和入了官场一样了,若是多了反倒累赘。”
白玉堂只是静静听着,带着微笑,倒是乔子叙激动非常,仿佛得到大师一番教诲一样。
两人碰了碰酒杯,又绕到写诗上了。说到怀才不遇,白玉堂对这个乔兄真的是没办法了,怎么开导都那么郁闷,不过也怪不得他,他本来就是书生,有些放不开也正常。
乔子叙愣了半天,突然说道:“五弟,或许真是劣兄太骄傲了。”白玉堂一呆,就听他继续说道:“现实摆在这里,你让劣兄不相信也难啊。劣兄也想把自己当成金,可若真的是,又怎会没人实呢?这世上,自以为是的人真的很多。”白玉堂张了张嘴,没有说话。的确,知音难觅,尽管白玉堂很了解乔子叙,而且最了解,也极不上“知音”二字,最多只是“知己”罢了。他们一个是书生,一个是义士,能相知到如此,已经不易。
不过,乔子叙的确应该更加放开一点的。
白玉堂觉气氛有些沉闷,想了想,问:“乔兄,你可有写过对联?或者写过其他的文章吗?”乔子叙呆呆地摇了摇头:“这倒不曾。”白玉堂微微点头,又不说话了。
乔子叙敲敲脑袋,问:“怎么?五弟想写么?”白玉堂笑了:“当然不是,小弟哪有那些闲心啊。只是觉得乔兄既然无事,不妨写些来看,也能卖些钱么。”
乔子叙眨眨眼,“嗯”了一会儿,道:“写文章是肯定不行的,不过对联倒是可以。五弟,你的字怎么样?”白玉堂笑了:“还行吧。反正肯定比不上大书法家。”乔子叙也笑了:“五弟写个来看看吧,也让劣兄见见。”白玉堂挑挑眉:“好,那便写个小弟的名字吧。”
白玉堂拿起笔,蘸了墨在白纸上写起来,乔子叙在一旁看着,叹道:“也是好字啊!”话音未落,白玉堂突然手一抖,墨便花了一点,最后一个“堂”字有些连了。白玉堂有些抱歉地笑笑:“好久没写了,没想到退的那么快,写字都手抖了。乔兄,你要是想好了对联,小弟帮你写好不好?顺便练练笔。”乔子叙嘿嘿一笑:“五弟真是看得起劣兄。”白玉堂也不谦虚:“那就说好了,若是写得好,还能拿出去卖呢!乔兄你可信我,小弟的字没那么难看,今天写的太失水准了。”乔子叙连连说:“我信我信,劣兄想好了一定叫你。”
白玉堂点点头,又看了看字,心叹果然是该好好练练了。
两人又谈论了天下事,谈论自由,谈论世态炎凉,乔子叙感慨道:“若说现在的人难有真心也不妥,但出门在外不留些心就是傻子了,不知怎么就被骗。好在很多地方还淳朴如初。”白玉堂晃了晃脑袋:“是啊,不过像小弟,为了办案有时候还真的装一装。”
乔子叙一愣,笑了:“五弟也会装?”“那当然了。乔兄,小弟装的还不赖嘞!”
“哦?对了,听说五弟会仿声,学的可像了,可否让劣兄听听?”白玉堂看他一脸的强忍,怕是心里已经乐翻了,等着自己寻寻乐呢,也不推辞,嘻嘻一笑:“公子想听什么?”声儿一出,竟是女儿的细柔声音,又如莺雀般欢悦,听来让人心头一软。
乔子叙还呆着呢,白玉堂又道:“诶哟哟,公子怎么才来啊!醉云姑娘可都等急了!快快快,赶紧上去,小心醉云一会儿不让你抱!”乔子叙一听脸“唰”地红了,一霎间竟真以为进了醉香院,遇到了那个口齿伶俐徐娘半老的老鸨,连声调韵味都那么相似。
白玉堂见他满脸通红僵坐在那里,终于不逗他了,笑道:“乔兄,乔兄?感觉如何啊?哈哈,乔兄,什么时候小弟才能有乔嫂啊!”乔子叙一脸茫然,还没反应过来,待他回过神来想到玉堂说的话,简直想一头撞死——竟然在五弟面前出了那么大的丑。他干笑两声,看了看义弟俊秀清隽的脸,只有一声“唉”轻飘传出,伴着清朗的笑声回荡。
第13章 游马记
风起雪落,院静鸟鸣,冬日的阳光暖暖的,照的人欢喜。白家小院里,白金堂磨利了匕首,仔细地藏好,等着小弟一出来就立刻出发。虽然二十六岁的他已经是爹了,但他还是决定在百忙之中带弟弟出去骑一次马,至于芸生,他娘先看着吧。
白金堂正四处看,就听门一响,弟弟玉堂跑了出来:“哥,穿好了。”白金堂一愣,又笑两人心有灵犀。白金堂今天穿了一件簇青色的厚貉袖,他本没有和弟弟说,没想玉堂也和他穿的一样。白金堂捏了捏玉堂的脸,笑道:“走,我们出发!”
白玉堂已经十一岁了,虽然他不是第一次骑马,但这次跟着哥哥一起他还是很兴奋。兄弟俩出了城,两人两马直奔旁边的山上去。白金堂已经提前摸好地儿了。
摸地儿并不是说他已经走过一遍,而是他打听好哪儿的路难走,哪儿有野兽,哪儿有小动物可以打来吃,哪儿的果子不能吃。因为下了雪,有些地方还很湿滑,有些路被覆盖了,两人七拐八绕才找到上山的入口。
“哥,那儿有人!”听白玉堂叫了起来,白金堂顺着弟弟的目光看到了一节儿雪篱笆。“哥,他们住在这儿干嘛?”白金堂想了想回答说:“这儿不会太吵,比起山里离城里也更近。”白金堂转马顺路走,见白玉堂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