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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梦猛地一愣,连忙点点头,抱歉地对白玉堂说:“白公子,醉梦唐突了。”“何必。”白玉堂笑笑,“你都叫了两天了,改过来还真不适应。你那妈妈也不会闲到如此,大不了我帮你们说。就那么叫吧。”三人笑笑,就“小白”“白大哥”地叫开了。
那个红衣白裙的是新来的姑娘醉心,说是新来,也有个一两年了。而旁边的醉萍则穿着粉衣,看起来娴静温柔,又有些活泼清纯。醉心可以说是可爱的,有种让人看了就想保护的娇小,那张小脸秀气气的,今年才十五岁。醉萍和她一样,也十五。白玉堂虽然与她们年纪相仿,但毕竟为男子,再虚一些年岁,便勉强被称为大哥了,更何况,人家客人不是?
“醉萍,你们可知道醉香是谁?”白玉堂沉着了片刻,问道。
三个人俱是一愣,唯有醉心略有茫然:“这……白大哥,我才来不久,也不怎么了解,只是略有耳闻,萍儿妹妹和梦姐姐应该知道些。”再看那两人,都是一脸的悲伤和惊恐。
“诶呦,白公子在这儿啊。”醉妈妈的声音突然响起,几人都是心中一跳。三个姑娘连忙立起站到白玉堂身后,微微低头,白玉堂则扇子一打迎了上去。
“白公子,她们可还好,要不妈妈我再帮您找几个?”看着白玉堂的脸色,醉妈妈小心问道。白玉堂垂目淡笑:“不必了,这里人多眼杂,醉妈妈,你帮我们找个房吧。”
“诶!好嘞!”醉妈妈满脸笑容,就觉手中一冷,低头一看,却是银子。“要安静的,隔音好的。醉妈妈,你可明白?”白玉堂勾起嘴角眨眼一笑,“爷有事儿要办。”
醉妈妈自然是立刻通晓,连连答应,摸着银子把四个人带进了一个偏间。说是偏间,却是二楼最角落的地方,宽敞又安静,外面还有几个回廊,一般很少人,很和他意。
醉妈妈叮嘱了姑娘几句就笑着把门拉上了,白玉堂点点头,姑娘们脸红了红,都坐下了。
“说吧,醉香的事儿。”白玉堂头一甩,定定地看着三人。“白大哥,醉香的事儿,你还是别问了,”醉萍面带难色道,“妈妈她……”白玉堂心下明白,说:“你们只管回答是不是,我来问。这总可以了吧。”两人点点头,醉心则在一旁好奇地听着。
白玉堂记得白金堂说过,在白老爷很小的时候,醉香院就已经是开封有名的青楼了,甚至四海之内都小有名气。便问他们:“醉香院可有百年历史?”“是。”
“醉香可是醉香院的第一个花魁?”“是。”
“醉香可活到二十。”“……是。”白玉堂转了眼神,继续问。
“醉香可活到二十一。”“不是……”
“……醉香可有手艺。”“是。”
“醉香所学你们其中之人可会?”这下,两人都愣了,不知该怎么回答。白玉堂皱了皱眉,这个问题那么难想么?莫非醉香擅长众人都会,却不如她?
“醉香可是擅长刺绣?”“是。”白玉堂明白了,怪不得。
“醉香院可曾出过大事?”“是。”
“醉香可是意外而死?”“……是。”
“醉香的绣品现在可有?”“……是,嗯?”两人愣一愣,白玉堂道:“醉香虽是百年前的人,但既然名声那么大,她的绣品应该也有保留,若是还在,可否一看?”
其他两人抿了抿嘴,醉梦欲言又止,白玉堂瞥眼看了看她们,心里却想着:都百年前的人了,看看绣品有那么难么?要不也是这醉妈妈管的厉害,姑娘都不敢,可就那么几幅画罢了,至于宝贝成如此?若是不在了,却是没理由,醉香绣工那么好,不留下来赚钱,醉香院的老鸨傻了不成。醉香,意外,绣品,莫非绣品也在那场意外中丢失了么?或者,毁坏……
“曾经是否火烧醉香院?”醉心轻呼出来,醉梦和醉萍则犹豫着点点头:“是……”
“醉香的绣品全部烧毁了么?就没有留下来的?”白玉堂问。
醉梦皱了皱眉:“不是,可……留下来的都是残缺不全的,但也听人说过醉香给自己最爱的人绣了一幅,因为那人拿走了,所以才保留了下来,但具体绣了什么,现在在哪儿,这事儿是不是真的,都不清楚。”
“她的相貌可有记载?”醉梦看了看醉萍,醉心连忙道:“这个我知道,好像是有一幅画的,但在醉情姐姐那儿。”“你们可能向她借来?”三人互看一眼,醉梦说:“这个恐怕不行。醉情心高气傲,虽然心肠不坏,但向她借东西,除非很重要的事儿她才答应,否则不会理你。但若是别人真的危急困苦了,她若能帮,也是不会吝啬的。”
白玉堂微微点头,向三人道谢,然后一看天色,也差不多该离开了,就和三人告别。第二天,他一进醉香院就问醉妈妈:“我可否见醉情一面?”
“醉情啊,那您可要提前说一声,否则这时间可调不开啊,您也知道,我们……”白玉堂省得她罗嗦,银子一出,醉妈妈立刻就给笑着领到门口了。好说歹说,终于开了门,醉妈妈立刻就下了楼,白玉堂进去把门关上。
醉情虽然不是花魁,但却是比醉云还有架子。醉妈妈和其他人都迁着她,也不与她争辩,她自己也知道,所以若是真的有人搅场子,她是绝对没有什么脾气的。醉情是个看起来极聪明的女子,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但白玉堂对她的第二印象就是如此。
青楼又称妓院,顾名思义就不是干净的地方。但近些年来,青楼来的人杂了,多了,很多公子哥儿也不仅仅是来找乐子,也来展示展示自己的“才情”,找姑娘也不仅仅看美貌,还要讲究会不会弹个琴儿,会不会唱个曲儿,会不会拽两句诗,所以现在的姑娘见了来人也不再是大方地脱了衣裳凑上去,而是先问清楚来人的意图。
所以醉情才会毫不在意地坐在一边打量白玉堂,而不是直接走过去拉人上床了。“姑娘可有醉香的画像。”白玉堂决定不拖时间,赶快问。
“有是有,公子要怎样呢?”醉情悠哉地喝了口茶。
“可否借我一看。”
醉情勾了勾嘴角:“现在闲人还真多。公子何不做些别的?与其在这儿想看不知死了多少年的美女,还不如出去看看那个姑娘能动了您的心呢。”白玉堂往凳子上一坐:“我却是闲,否则也不会管醉人和池润的破事儿了。反正无事可做,一睹美人风采又何错之有。莫非,醉情姑娘想让小爷先关照关照你?”
醉情耸了耸肩:“若是如此,可是醉情的福气呢。公子那么俊俏,可是稀客。”白玉堂合了扇子:“快拿画吧,你们这儿还真是扔银子的坑,若是回去让大哥骂了,小爷我回来找事儿你们可不划算。你愿意,爷还不愿意呢。”
醉情笑了笑:“公子真是有趣之人。”她起身走到一幅挂画旁,掀开拿出一个盒子,从一卷画中挑了一张出来:“这就是醉香,哦不,是妈妈说的醉香,是不是真的我可不知道。”
画上的美人娴静安雅,温柔地看着手中的蝴蝶,满脸平和,神情淡然。白纸黑墨,却勾勒出醉香的姿态与闲宁,好似能让人透过画卷看到她的一颦一笑,白玉堂相信这就是醉香,她坐在那里,就像风景一样,画上的人是所有姑娘都比不上的美好。
“谢了!”白玉堂微微点头,“这画可能借给我?”醉情可能是心情好,也可能是见了白玉堂觉得他有趣,没费什么周折,便让他轻轻松松把画拿走了。
“记得还哦公子,要不我就要学醉人了。”醉情幽幽一笑,白玉堂挑挑眉。
“小白,你真的借来了!”白玉堂急匆匆地走出院门,就听醉梦的声音传来,回头一看,姑娘正朝这边跑着。“那是自然,二爷出马还有什么办不成的事儿!”白玉堂得意地说。
醉梦笑得开心,突然轻叫一声:“对了,醉人要我告诉你,她同意嫁入池府,池公子也早已经告诉了池老爷,好像没有什么波折。”“如此甚好。”白玉堂说。“只是……不知道醉人进了门能不能幸福,池公子虽然看起来不是那种人,但日久也冷落了不是。”
白玉堂摇了摇扇子:“你们还想这个?赶快找个人嫁了才是理儿。等久了把自己也等进去了。放心,二爷还是有点眼光的,池润对醉人并不是毫无感情,就算日后疏远了,也不会委屈了醉人。你们从这儿出来的人,早就看透了,醉人也不会自己去找事儿的。她后半生想安生富贵肯定有,再不济只是免不了寂寞些罢了。你还愁什么。”
醉梦听了这话,想着点点头,突然又笑了:“你个十五岁的小人儿还挺老练的,莫非已经干过那些事儿了?”醉梦笑得暧昧,白玉堂知她故意取闹,脑海里却偏偏浮现出了一些情节,不禁红了红脸:“没干过还能不知道么?爷又不是与世隔绝。再说书上还教了呢。”“哦——!”醉梦笑得更欢了,白玉堂瞥过脸不理她。
离了醉香院,白玉堂就拿着画到各大画铺询问有没有人要买画,每个人都被画上的美人倾倒,为画者的笔法细腻柔美惊艳,但却没人能说出画者的名字。虽然是好多年前的画,但是应该还是有人能认出来,毕竟能画的如此形象生动的并不多。更何况画上的人……
白玉堂径直离开,不顾身后老板扯着嗓子“公子要不再商量商量!价钱好说,好说!”的呼喊。进了另一家铺子,白玉堂刚把画拿出来,旁边拿着账本的小伙子就惊叫道:“这不是林先生的画么!这位小公子在哪儿找到到?”白玉堂略过掌柜惊讶地目光,问道:“你说这是林先生的画?你怎么知道的,林先生叫什么?”
小伙计红着脸往后退了两步,白玉堂这才知道自己靠的太近了。正了正身,就听小伙计说:“我……我家里有一幅画和这幅一模一样,但是是不完整的,那旁边写着‘林赠湘梵’,年月被烧掉了,林后面的字也看不清楚了,就看到四个字。”
“湘梵,湘,香,怕是一个人了。”“什么一个人?”小伙计摸摸脑袋,掌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