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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欢喜应了声。卢方又问:“那为何又穿成如此?五弟啊,你却是不晓事,把麻烦都留给哥哥,你便这样穿出去吧,明天又有媒婆儿来提亲了,我看你怎么办。”
白玉堂挑了挑眉:“那便拒了。”“你啊……对了,你可有想过考个功名?”白玉堂愣了愣:“功名?”“是啊,可有考虑过?”白玉堂低头想了想,说:“那便考吧,想来也不是很难才好。”卢方笑道:“那可不是,考项马箭、步箭、弓、刀、石,均为外场,还要默写武经。不过……五弟该是没有问题的。”白玉堂笑了:“该是如此,我都擅长。”
这话倒是实在的。就看后来入了江湖的白芸生十八般兵刃样样皆能,来无影去无踪,一手石子百发百中便可知晓这师傅白玉堂的能耐了。况且师傅,应是更加厉害的。
兄弟二人又闲扯了几句,白玉堂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看了一眼腰间的金边扇,向卢方打了声招呼便上了马,马呼哧几下跃了起来。玉堂马鞭扬,直奔城里去。
白玉堂已经和几位哥哥结拜了两年了,中间虽然也偶尔回来,但呆不长久。况且他也不是天天呆在庄上,三天两头往外跑,卢方之前却也不了解,白玉堂也不好经常去。好在侄儿白芸生与他亲近,还能认得。不过也该这样,白芸生从五岁开始便是白玉堂教的,那时虽然白玉堂也不过十三岁的年纪,但功夫招式也基本有了把握,只是力度的欠缺罢了。如今回来与上次又隔了大半年,白玉堂远远望见白家招牌,对这次的生意有了想法。
“爷!二爷,您回来了!”白福一见白玉堂,便放下手中的剪子惊喜地跑出来,白玉堂还没开口,一个小影子便直窜过来,边嚷着“小叔父”边往白玉堂怀里撞。
“芸生,又不好好练功了。”白玉堂把白芸生架起来,瞪着他说。
白芸生小嘴一瘪:“没有……芸生很认真的,小叔父,你好久没来了!你不在,白大哥也不敢让我多学别的。”白福一听便露出委屈的表情:“二爷……”
“那么快就练完了?这些可是要经常练得,不能偷懒。”白玉堂笑了笑,“你白大哥不让你学也对,你就学叔父的,将来肯定厉害。”主仆三人欢欢喜喜进了家门。
“二爷,池公子到了。”这还没坐下,那边一个小丫鬟便跑了过来。白玉堂抬头:“池润?我这才进屋,他便来了,倒真会赶时候!白福,都备好了?”
白福连忙点头:“银子全都准备好了。只是爷,他万一反悔怎么办?我们这生意不好说啊。这么久了,大爷……他要死不认账,也没法拿他怎么办。”白玉堂冷哼一声:“这笔生意他必须做!别以为哥不在了就可以随便欺负白家。时间久又怎么样,他还不是来了?池家的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但要是白字黑字写好了他也不会赖,他这样拖拖拉拉,无非就是想占我们些便宜罢了,我倒看他怎么拧过去!”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奢华的青年摇着金晃晃的扇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哈腰的人。“白二公子,好久不见啊,大公子不在了,白家生意还好吗?”池润悠哉悠哉地缓缓说着,四处打量。“不劳挂记。”白玉堂站也没站,直接问道,“池公子想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交货啊?”“不急不急,”池润眯着眼睛盯了白玉堂半晌,笑眯眯道,“我们池白两家乃几辈旧友,好不容易见了,该多聊聊才好。这样吧,我请二公子去陈楼一小坐如何?在那里谈事儿,又有美酒又有佳人,心情好了,事儿还不容易么。嗯?公子感觉如何啊。”
白玉堂面不改色:“不用了。这事儿在哪儿谈都一样。你就给个明话,这货你给不给。你要是给,我们现在就签契约,立刻付你银子。如果你不给,以后白家的生意你也别做了。”
见白玉堂放了狠话,池润僵了僵脸皮,猛地扇了几下扇子:“二公子不要说的那么绝么。想当初大公子在时,可温和多了。凡事儿好商量么,我看……”
白玉堂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惊得池润往后退了几步,也把在一旁看热闹的白福和白芸生吓了一跳。“池公子,现在跟你做生意的是我,不是我哥。我已经挑明了,你做不做这笔生意自己看着办。”白玉堂冷着一张脸,“价钱按当年我哥谈好的定,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你不要给我绕。你的货也最好三天内送来,晚一天就少付你一车的银子。我说到做到。你让我白家没法接上人家的货,我白玉堂也不会让你池家好过,你若不怕你今天便试试!”
池润抖了身子,他身后那个半弓着腰眼睛轱辘轱辘转的人也惨白了一张脸。“二少爷,您别生气啊,我们马上签,就按原先说好的……池出,快去拿单子……”
“我们池家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两家联络联络感情嘛,二少爷做事果断我们池家也不是难缠的主儿。以后咱两家的生意还接着做哈,不准给我们客套……”签好了约,把池润带出去的路上池润还不住嘴,白玉堂忍了几忍,还是没骂出去。
送走了池润,白芸生拉着白玉堂的衣角:“小叔父……你刚才好凶……”
白玉堂瞪了他一眼:“你要是不好好练功,叔父也凶你。”
白芸生缩了缩脑袋,又问:“小叔父,芸生想问一件事儿,又怕叔父凶芸生……”
“不凶你,说。”白玉堂终于笑了,摸了摸他的脑袋。
“小叔父,芸生想去陈楼玩儿。”“为什么?”
“那里有美丽的姐姐……嗯,虽然小叔父你也很好看,但……”
白玉堂蹲下身来:“那你会喝酒吗?陈楼的人都爱喝酒。不过那儿是不错,比起一般酒馆好多了。你想去也行,明儿让白福带你。”
白芸生连忙点头:“好!哦,小叔父,乔叔叔昨天来了,他又新写了几首诗呢。”
“哦?你会背吗?”“嗯!”“嗯,那会写么?写一写给我看。”
白芸生眨巴眨巴小眼,冲到屋里拿纸笔了,没过一会儿,递过来一张纸。
《喜邻》
秋风簌簌落叶平,
巷深悠悠归雁行。
瞧得邻家小儿女,
窗前呆念四月莺。
“乔叔叔还说我就是这样。”白芸生撅起小嘴。
白玉堂微扬嘴角,细看诗句,又看字形:“乔兄还是如此啊,这《喜邻》只能说太过平常了。不过他既是喜欢作诗也无妨了。倒是芸生的字有长进。”
白芸生谦虚地点点头,两人突然没什么话了。白芸生看四下无人便撒娇起来,让白玉堂抱他。白玉堂在他小脸上捏了一把,把他托起,举到肩上,歪头笑道:“这么大了还那么顽皮。”白芸生嘿嘿笑着,叔侄俩一下午打闹,好不快乐。
这之后白玉堂在白家又住了几晚,把简单刀法教给白芸生后便离开。中途拐到平安镇与乔兄见了个面,返回那天路经潘家楼偶遇项福,夜晚又干了件仗义之事,然后回岛。
第7章 五鼠名
陷空岛上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群恶霸,让人好生心烦。
白玉堂刚跑了个远地方回来还没喝上一口茶,就听自家四哥愤愤地谈起那群祸害了。蒋平还在唾沫横飞,徐庆和韩彰也骂骂咧咧地进了家门。
卢方在一旁一句又一句无地接着嘴,白玉堂也了解了这群人。他们是大概十几天前来的,开始还没对他们有些注意,只以为是几个外来的流浪汉,后来才知道这些人如此粗鲁蛮横。他们自称“四虎”,平日里除了打劫别人啥事也不干,现在日子舒坦了,也打扮的人模人样,连扛的大锤都换了新的。岛亲们也没少在明里暗里费工夫,可就是不管用。
这边蒋平嘟囔着四虎前天抢了岛西王大娘的一只鸡和几筐萝卜,那边徐庆破口大骂四虎昨日占了云亭酒馆一天。韩彰刚想对五弟说说四虎打了好多岛上的小野兔,却被卢方抢先埋怨四虎好吃懒做毁庄稼砍大树在清池里洗澡臭死了一池的鱼。
白玉堂一听便火了,刚跑了大半天还没歇两下又“噌”的一声站起,嚷着“我去收拾他”便一个飞身不见了踪影。四个老大哥慌了,一个二个叫着“五弟”也跑了出去。
“你是哪家的小子?还不敢快滚回去!”等四个人跟着人流听着人群声寻到河边时,首先听到的就是这句话。四个人挤进人群,看见白玉堂正站在人圈中间。
白玉堂听了四虎的话,脸色一冷,张嘴骂道:“你算个老几!敢让我滚回去?你们这群腌臜给爷滚出陷空岛!”白玉堂横眉怒目,围观的人也嚷着“好”。
四虎一听,抡起大锤骂着冲过来,白玉堂抽出大刀与四虎之首战了起来。四义之前和四虎接触过,怕五弟吃亏,也加入战斗,老百姓还没站稳,九个人便打在了一起。
蒋平在岸上其实没有优势,可偏偏四虎中还有一个会点狗刨,那人以为五义没人善水,还嚷着“谁敢跟我在水里比啊”跳进水中。五义一听便乐了,蒋平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配合的对手,笑得颤着一头扎进水里。那人自然不是对手,这仗老四打得顺心。
卢方没有那么大的运气,但有三弟徐庆帮忙,也很快便把四虎之一擒到了。说来还是两人功夫高,也有小运气吧。那人仗着自己会点轻功,身体灵活,便显摆爬高,蹿到柱子上朝地下挑衅。哪知卢方最擅长的就是爬杆,噌噌噌看得人傻了眼。慌忙之中跳下来却又掉到了自己前几天挖的洞里,亏得徐庆把他拉了上来,然后以绳捆之礼相迎。
韩彰的对手本事不高,却也会点暗器。幸好韩彰手紧,几个毒药镖一甩,那人立刻躺倒了。就是之前两人磨的时候麻烦,不过韩彰看得紧,没让他得逞。
白玉堂的对手就厉害许多,但那人开始没把他看眼里,大了意,却不曾想玉堂的刀法如此精明,如此快利。后来那头儿知道对手麻烦后,又发现自己好像还是打不过。看着眼前的白影晃来晃去,速度之快让他感到恐惧,而身上不知何时又被添了几刀,几招没过便败了下来。那首领气得真是要死,心里骂着:陷空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