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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烈无比、炙熟虽当!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点动手!难道还奢望她双手奉上药王令?!」她
充满了恨意,尖锐地嘶吼道。
于是,一连串狠辣的招式往她身上不断击来。刚开始,她还能靠着八卦迷踪
步闪过那些攻击,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开始露出疲态,但他们四个人
的攻势却没有稍歇。
这就是有武功跟没有武功的分别;药儿虽然把八卦迷踪步学得透彻,但终究
身无内力,撑不了半个时辰,她已经步伐紊乱,气血翻腾!
就在这时候,大师姐的长剑刷地直扑面门而来,药儿连连后退两步,娇躯抵
上老树,已经退无可退。她咬牙闭目,等着长剑划破她的容颜——长袖破空,
叮地一声,长剑被远远弹了出去。
「谁?!」
药儿睁开双眼,来人的背就在她眼前,那是一副宽厚的肩膀,她见不到来人
容颜,只知道他穿了一身蓝色书生袍。
「没想到享誉已久的药王谷也时兴欺负弱小女子这等勾当。」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说着;这么斯文有礼的侮辱使药王的四个徒弟不由
得脸上一红!
「你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闯进药王谷!这是本门的家务事,容不得外人
插手!劝你快快离去,免受池鱼之殃!」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自然容不得旁人插手,可惜这
件事既然让本捕遇上了,本捕就非管下可了。」他说着,转过头来问道:「姑
娘,妳没事吧?」
两人四目相接的那一瞬间,不由得全都怔了一怔。
似曾相识的感觉萦绕着他们的心头,但眼前的情势不容他们慢慢思索自己究
竟在哪里见过对方。
蓝袍书生将药儿护在身后,突然迎面一阵白雾急喷而来!
药儿忙叫:「小心毒雾!」
蓝袍书生长袖猛地一挥,强劲的内力如汹涌波涛般推出,药王的四个徒弟没
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内家高手,毒雾反噬令他们措手不及?连连后退好几步!
「暗箭伤人绝非善类。」蓝袍书生墨瞳微玻А!∷嵴朴谛兀魃鞯卮蛄孔叛�
前的四人。他们武功不高,但却非常擅于使毒。武林中的人物对药王谷的人总
是忌惮三分正是因为他们的毒药暗器神出鬼没,防不胜防,即便是武林高手,
也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
「大师兄不要跟他啰唆,擅闯药王谷下场就是死!杀了他,把小贱人带回去
要紧!」
四人同时出手,顿时长剑掌风四处呼啸,他们四个师兄妹长年一起练功,早
培养出默契,一般的武林人士休想在他们手下走过五十招,没想到眼前这个年
纪轻轻、满身书卷气的青年,修为却远在他们之上。
他不但定过了五十招,而且还居于上风。
药王四徒急了!这一夜几番波折,不但紫袍人没能打死药王,他们想生擒药
儿也失败了,眼下又多出了这么个来历不明的青年,眼看药王谷就要落在他们
手中,却又风波不断!他们愈急愈怒,急怒攻心之下四人也顾下得什么武林规
矩,他们互相使个眼色,四种独门暗器竟然从四个方向同时出手!
药儿大惊!但她还没能出声提醒,蓝袍书生身上的袍子蓦然鼓起,他的身影
犹如旱地拔葱一般猛然往天空直窜,顿时一阵强烈的狂风扫得四周树叶劈啪作
响,来自四面八方的暗器顿时全给这阵强风扫落在地上。
蓝袍书生低吼一声!声音里隐隐含着怒气,只见他双掌蓦地往前一推,两只
手竟然瞬间闪电似地连续攻向四人!
去势无声无息,待掌风袭到眼前,竟刮得人脸微微作痛,那猛烈的攻势竟如
排山倒海,有千军万马之势!
「奔雷掌!」
药王首徒年纪最大,见识最广,一见招势,已经知道自己四人绝非这蓝袍书
生的对手,脸色登时转白,大吼一声:「快撤!」
四人同时后退,他们充满了恨意的眼光冷冷扫了蓝袍书生与药儿一眼,身影
蓦地窜进了密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蓝袍书生并不追逐,他只是转过身来。「姑娘受惊了,妳没事吧?」
「奔雷掌……」药儿喃喃自语似地望着他,眼中出现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你是……」
「风步云。」他含笑朝她伸出手扶她起来。「而妳,就是当年冒险救我跟舍
弟的小姑娘吧?」
五年过去,他终究还是到了药王谷,像是冥冥之中有股莫名的魔力牵引着似
的,他们终于再度相见了。
木屋外
飘着细雪,天很蓝,风很轻,雪花轻飘飘地在微风中摇晃,如梦似幻的景色,
如此的恬淡舒适。
她从小住在药王谷,哪里自然也下雪,但却从未有过如此云淡风轻的雪。药
王谷的天气时而酷暑难当、时而风冽爆寒,正是那种天下独一无二的地理环境
才能造就出药王谷中无数奇花异草。
原来外面的世界,真的跟药王谷不一样。
她从小生长在药王谷,将药王谷的一切视为理所当然,如今走出了药王谷,
才知道原来外面的世界与药王谷有着天壤之别。
昨夜的一切又回到她的脑海中,师父的死、师兄师姐们对她那种深切的恨意
……她不由得感到一阵悲凉……
她一起身,怀里的小药包便掉了下来,看着那白色的小药包,眼泪刷地滑落,
泪眼模糊中似乎还能看到师父亲手将这小药包交给她时脸上的表情……
这药包是师父亲手做给她的。多年以前她开始学药,发现每个师兄师姐都有
一个小药包,她也想要一个,于是让那时候的婢女帮自己绣了一个小包包,可
是师父见到之后只是摇摇头,不久之后就送了她这一个。
师父说药包跟药箱都是他们的性命,他们学药的人什么都可以不注重,但是
药包跟药箱却一定不能忽略。
师父帮她做的小药包很小很精致,做工非常的精巧,跟他自己用的一模一样。
他们不但使药又使毒,所以药包里往往有救命的药粉,也有致命的毒粉;如果
药包做得不好,两者混在一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师父帮她做的药包绝不会把药粉跟毒粉混在一起,而且也只有他们才知道这
药包到底要怎么打开而不会弄混了里面的各种药粉。
师父疼她如同亲生子女一般,他虽然外表严厉,对她也很少假以辞色,但是
却可以从每个小地方清楚看到师父对她的种种疼惜。
不知不觉地,她的泪水落在药包上,她连忙拭去上面的泪水,但泪水却落得
愈来愈急切。不能哭啊,她还没有脱离险境,此时此刻对外人示弱有损师父的
威名!
但为什么她就是停不了……
此时屋外有了动静,来人走到木屋前,又悄悄地隐身而去。
他的眼光中隐隐含着同情不舍的暖意,却也只是在屋外暗自喟叹,并没有进
去打扰她。
她的双肩不断抖动着,抖动一身悲痛哀凄。
她的师父死了,从此她再也不是师父心爱的小徒弟,再也没有人严厉地督促
她学医、再也没有人在半夜里偷偷来探望她是否睡得安稳,再也没有人能摸着
她的头说:傻徒弟。
死了,再也不能相见,那便是永远——那才是最真实的「永远」!
她到底哭了多久?
那无声的啜泣伤透了一直守候在屋外的风步云的心——他不想打扰她,只是
听着那隐隐约约、强自压抑的痛苦声音,他几度忍不住想要进去安慰她,却都
忍下了。他明白此时此刻没有任何的安慰能令她忘却悲伤。
他仿佛也能感受到药儿此刻心中的悲痛;她在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连从小
生长的药王谷也容不下她。
他为她感到不舍,心痛。
就在这时候,密林之外吵吵嚷嚷,一队人马正朝他们的方向而来,光听声音
他就知道,是衙门里的人送金狂三过来了。
也该是时候了,该是让药儿收拾眼泪停止悲伤了。
木屋外面吵吵嚷嚷的,药儿连忙擦干了眼泪,而风步云就在这时候踏进了房
间。
药儿连忙背过身去,不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泪痕。
但他已经看到了,轻叹一声,他选择略过这会使她尴尬的话题。「药儿姑娘,
不知道您愿不愿意替一位长辈看诊?」
「看诊?」
「嗯,那是家父生前至交,也是我极为敬重的长者,前些日子他遭人暗算中
了奇毒,群医束手无策,这也是我这次上药王谷的主要原因。」
药儿还没回话,吵吵嚷嚷的人们已经拾着一顶小轿来到门前,不久之后便有
两名大汉抬着个壮汉进屋。
那壮汉双眼微合,脸色泛着死灰,看起来曾经是个叱咤风云的英雄好汉,但
此时此刻却已经去了半条命,显得憔悴而苍老。
他一进门,屋于里便弥漫着阵阵腐臭的恶味,令人想掩鼻走避。药儿打量着
他,眸子里写着几丝意外。「这种毒在金陵皇朝已经几十年不见,怎地这位大
叔会中这种奇毒?」
「药儿姑娘……」
「喂!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就在此时,屋外一名少年一阵风似地闯了进来,他足尖连点,势如穿堂风,
发话时人还在几丈外,话声方落,身影已经冲到跟前,外面的人连人影都还没
见着,对方就已经窜进屋内。
风步云立即转身,五指疾张欲扣住对方的手腕,没想到少年反应甚快,竟像
是泥鳅一样从他手中脱出,直窜向药儿面前。
「危险!」
风步云大惊!他没料到这里会有身手如此矫健的少年,猛地发出一掌,少年
却又滑溜溜地闪过,躲到药儿身后,他的掌风猛地转向角落,啪地一声巨响!
角落放着的木桌登时碎成片片。
从少年闯进来,到木桌碎裂,一切都在转瞬之间发生,药儿吓得不由得白了
脸,瞪大了眼睛望着风步云。
「嘿嘿,身手不错喔,但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