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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姊妹就好像在一个大家庭,彼此了解、彼此扶持、互相帮补和安慰。团契有按居住区域分的,常以所在区域的镇命名;有按功能分的,如诗班;有按年龄或性别分的,如老年人的松柏团契、全职妈妈的妇女团契、初高中生的青少年团契等。不论你在哪个年龄段,也不论你是蓝领还是白领,你都能觉得自己有个归属,有一群可以理解自己的朋友。更重要的是,在这样的团体中,你会觉得有爱、有温暖、有人可倾诉,而这种爱的流露是自然的。因为,基督徒们相信,爱的源泉是上帝,上帝造人的目的,除了让人管理这地以外,更要人彼此爱,把他的爱传达出去,上帝给基督徒最大的命令就是:“尽心尽性尽意爱主你的神,并爱人如己。”
所以,每次聚餐会,大家都愿意把自己最好的手艺献上,这也是爱心的具体表现之一。因此,多年来,弟兄姊妹们对聚餐兴趣不减。一般团契,至少一个月有一次聚餐,而我们曾在的一个团契则是每个周五晚上聚会前都有聚餐。虽然下班后匆匆忙忙,但做上一道拿手菜,到团契就能尝到十几个菜,还是觉得省时省力。更何况,进餐的同时,是厨艺交流的好机会。熏陶上一段时间,不爱“煮”的会变得“煮兴大发”,会“煮”的则变得“煮艺精湛”。有时甚至一周下来,就盼着周五相聚。饱餐之后,还有在一起的唱诗敬拜和圣经学习。我们团契还有个特色,每两个月举办一次庆生会,给这两个月的“寿星”切蛋糕祝寿,团契负责人还让大家在准备好的贺卡上写上一句温馨的祝词。真让人备觉温暖,宾至如归。
我这个历来怕“煮”的怨妇,也就是在这个大家庭的熏陶下渐渐开化,母性渐渐被发掘出来。每每望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既羡慕他人的手艺,又惭愧自己的无能,而那些手艺已相当优秀的姊妹们还津津乐道地彼此切磋技巧。耳朵里灌多了,心和手就痒起来了,再加上天生不甘人后的性格,止不住也要试上一试。当自己把忙得满头大汗弄出来的不甚满意的菜肴端上桌时,会得到真诚的鼓励和善意的指点,这让自己信心大增,让自己觉得:现在开始也不晚。如今,我也知道了,凉拌猪蹄是整个蹄磅煮好后,剔去骨头,用线扎好,冻成型后再切薄片。粉蒸肉要先用配料将肉腌半个小时后再蒸。莲藕要放在不锈钢锅中烹调才不会变色。炒蔬菜不能盖锅盖;炒瓜类要快起锅时再放盐,汤也是熬好了以后再放盐。自制年糕放凉后再扣在另一个盘中形状会更好看。若要用削皮切片的苹果或梨招待客人,把它们浸在淡盐水中几分钟后再上桌就可以保持不变色。
如今,聚餐会这种形式,不仅仅是教会里的聚集形式,也是教会以外的朋友们乐意采纳的形式,而且还相当普遍。记得刚来美不久,在社区大学补习英文,学期结束时有个餐会,学校通知让每个参加餐会的老师和同学每人带一道菜。那可真是五花八门,因为参加英文补习的同学都是从世界各地来到美国不久的,菜式便有印度菜、墨西哥菜、西班牙菜、中国菜、韩国菜、日本菜等等,甜咸酸苦辣,应有尽有。老师同学们的感情在互相品尝菜肴、互相赞赏手艺的过程中得到了增进。美国人称这种形式的聚餐为Pot LuckStyle。同样,美国人家庭举办的野餐会(BBQ),应邀赴会的嘉宾,也会带上一盘自制的糕点,或是一个保留菜肴与大家分享。
来到北美的中国人,也很容易入乡随俗。这种一家一菜聚餐会也成了朋友们相聚最常采纳的形式,主人用不着花几天时间为聚餐会辛劳,宴客时也不用担心会困在厨房里脱不了身。朋友们带上自己的花样菜式,一展自己的烹调技巧,这种聚会绝对不会冷场。
总之,教会里的聚餐也好,家庭中的聚餐也罢,这些聚餐不仅让人享受佳肴,更让人在洋溢其间的爱意中流连忘返、回味无穷!
乌利教授家的餐桌餐桌上的宗教仪式
——犹太逾越节晚宴亲历记
以乌利教授家的餐桌真漂亮!长桌上铺着白纱桌布,桌上摆着明晃晃的刀叉、亮闪闪的玻璃酒杯、精致的碟子、雪白的亚麻布餐巾。桌上放了一大盆红红绿绿的蔬菜色拉,立着两瓶深红色的葡萄酒。酒瓶旁边有一个碟子,里面放着一大叠烤饼干似的东西,我认出那是逾越节专用的无酵
面包。桌上站着两支烛台,上头插着雪白的蜡烛。以乌利教授头戴深红色的小帽,坐在餐桌一头的主人位上, 他面前放着一叠小册子。
以乌利教授的先祖是从东欧来美国的犹太人。东欧犹太人多奉行保守派犹太教,以乌利教授一家也属于保守派。平时教授是不戴犹太人的小帽“契巴”的; 今天还是第一次见他戴,想必是由于节日的缘故。
那天是逾越节; 犹太人的三大主要节日之一。虽说我这个“葛夷”(希伯来语,“非犹太人”)在这所以犹太人为主的大学里已经泡了三个多月了,也被同学们拉去参加过好几次安息日晚餐; 以及各派的安息日祈祷,但逾越节是怎么回事还真没有领略过。因此,当我的指导教授以乌利教授邀请我去他家参加逾越节晚宴时,我立刻答应,存心要来领略一下“文化震撼”。
桌子中间有个大银盘,我瞅着它直愣神儿。大银盘里头有六个小圈儿,当中的那个圈儿里放了个白布包儿,里头不知藏着什么。围绕着那个白布包儿,依次是一个鸡蛋,一小撮绿油油的意大利香芹菜,一小碟看上去粘糊糊的什么酱,一小碟液体,不知道是水还是酒,还有一小碟绿色的酱——那会儿我不知道,这绿色的酱不久就要让我大出洋相,还有一根什么动物的骨头。那骨头洗得干干净净,显然不是作为食物放在那里的。
我捉摸要不要向教授太太请教银盘里那些东西是什么,有何特殊意义,还没来得及开口,以乌利教授站起来,宣布逾越节开始。他点燃蜡烛,同时用希伯来语说了一句祈祷词。接着,他坐下来,发给每人一本小册子。
我有点懵:敢情开吃之前还要先进行一番仪式啊?看我迷惑不解,以乌利教授解释说,逾越节晚宴希伯来语叫做“西达”,即“次序”之意。晚宴的每一个步骤都有严格的规定,必须一丝不苟地按照程序进行。整个晚宴照例由一家之主, 也就是家中的男主人来主持。小册子里记载着晚宴的过程,以及所要用的祈祷词。我翻开小册子,祈祷词是希伯来语和英语音译,这可帮了我大忙,我那点儿扫盲班程度的希伯来语,哪儿能应付得了今晚的这个特殊场合啊。
说罢;他为在座的每个人斟酒。大家站起来,举杯,教授又说了几句祈祷词,然后说道:“勒哈因!”(希伯来语:“致生活”),大家同声回答“勒哈因”。我才学了三个月希伯来语,也就刚过了字母音标的坎儿,祈祷词一句也听不懂。好在安息日晚餐蹭过不少,这句犹太人最常用的祝酒辞说的倒还顺溜。
我见大家全都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也赶紧把自己的那杯饮下。我不常喝酒,几乎全无酒量,好在葡萄酒很甜; 而且教授只斟了不到半杯。
放下酒杯,大家落座。以乌利教授向我解释说,在逾越节晚宴中,每人必须饮四杯酒,每一杯都有特殊的含义,而且必须在特定的时候饮。刚才的第一杯酒,就是逾越节晚宴的15个步骤中的第一个。他说的那段祈祷词叫做Kaddesh,为的是祝福今夜这个特殊的夜晚。
说着,他又为大家斟了第二杯酒。这时,教授太太端来一只盛了水的大碗和一条毛巾。她走到教授身边,递上碗,教授把手伸到水中,象征性地沾了点水,然后用毛巾擦干。在座的每个人都如此象征性地洗过手。洗罢,坐在我旁边的教授小女儿杰西卡告诉我;这是第二道步骤,叫做Urechatz。
接着,教授从餐桌中间的大银碟里拿出一根意大利香芹菜,在盛着液体的小碟里沾了一下,笑问全家:“你们谁来向江月解释一下?”
教授的大女儿,正在康乃尔大学法学院读书的蕾切尔说:“这是盐水,象征犹太人在埃及当奴隶时的眼泪。”“为什么要用意大利香芹菜?有特殊意义吗?”我问,伸手拿了根意大利香芹菜,在盐水里沾了一下。“不一定非要意大利香芹菜不可,只要是绿色蔬菜都行,”教授太太说,“不过,意大利香芹菜本身有点苦涩,加强了象征意义。”我把沾过盐水的芹菜放进嘴里嚼。味道确实不怎么好,苦苦咸咸的, 还加上点涩。尝罢“眼泪”,也就完成了第三个步骤Karpas。
教授拿起银碟中间的那个白色餐巾包,打开,原来里面是三片饼干似的逾越节无酵面包。他拿出其中的一片,一分为二,把其中的一半交给蕾切尔。蕾切尔起身离座,杰西卡嚷道:“别藏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大家全笑起来,只有我莫名其妙。
教授太太笑着对我说,这是逾越节晚宴的第四个步骤,叫Yachatz,也就是分无酵面包。那一半面包必须藏起来,在晚宴结束时,让家中年龄最小的孩子去找出来领奖。 教授把剩下的那一半掰成小块分给大家。
我尝了尝,无酵面包又干又硬,既不甜也不咸,淡而无味,幸亏一年只吃一次——当然,我这样想,是因为我毕竟不是犹太人,这又干又硬的无酵面包对于我并没有任何特殊意义,充其量只是一次文化体验,旁人怕是也无法理解,中国人为何过年一定要把得来不易的钱换成鞭炮,热热闹闹地放得欢天喜地,这就是文化差异了,而文化差异往往是由历史的差异造成的。正想着,只听教授问道:“谁来讲故事?”讲故事? 晚餐桌上还要讲故事?
我看了一下小册子。第五个步骤叫Maggid,重述以色列人出埃及的故事,以及逾越节的来源。传统上,必须由家中最小的孩子唱出著名的“四问”,对这四个问题的回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