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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子墨的脚停顿了一下,然后恩了一声,“所以……”
“依砚台所看,该是与紫薇阁那位脱不开关系,有钱能使鬼推磨,便是再稀奇古怪或是阴毒的东西,钱也都能买到。”别怪砚台现实,实在是芷魅这样稀有的物件,便是连沈君安这样见多识广,整日里与药草打交道的人都不认识,更何况是一般的人,三房的确嘴巴贱,却绝没那个本事找到这东西,除了紫薇阁,她根本没做他想。
碧玺倒是冷静极了,“碧玺是从夫人住进沈园开始伺候的,尤其自打夫人有了身孕之后,园内守卫更加森严,根本不可能是外人下的手,而这段时间所有人里面,也就是三房跟小夫人那边嫌疑最大。”
大宅门之内,不甘做冷房的小妾下手毒正室,这样的事情太明显反倒是会叫人不为之起疑了。
毕竟是人家二房的事情,也不是说自家相公有了嫡子,三房李氏虽然嘴上尖酸刻薄,但却做不出这般阴毒的事情,那么剩下的也就只有华玉瑶那边了。
萧子墨曾以为是老三与铁达汗人勾搭之后下的手,但却又想通了不是,萧子云都能有机会直接取了自己性命又怎么会舍近求远害阿曼呢。
“紫薇阁的秋心呢!”萧子墨想起刚才那丫鬟哪里见过了,在凤歌的凤求凰当家花魁身边,每次见到的时候都是甜甜软软的笑,倒也还算是舒服。萧子墨自诩聪明,谋略高人一等,却没想到便是凤求凰里面,他的地方竟然还有沈家的人。
砚台回话,“那头倒是没什么动静,只是秋心回话说有古怪,尤其是那个环儿。”
萧子墨眯了眯眼睛,古怪?他看是做贼心虚了吧!真够厉害的,华玉瑶,若真是你做的话,他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就算那个华府不大好现在下手。
(原来某花单细胞动物,太简单的事情,只需要简单调查一下就能查到华玉瑶头上,希望亲们不要见怪哦,抱抱。三更顺延晚间送上,亲们阅读愉快,请勤快留言撒花哈。)
正文 秦氏
萧子墨沐浴更衣之后整个人舒服许多,惦着阿曼便是稍稍交代过碧玺与砚台便连忙进到屋子。
屋子里要比外头热上许多,实在是这次生产阿曼失了太多血,整个人一直觉得冰冰凉的,所以屋子里也添了暖炉,所以等萧子墨走进里面,却觉得外头比里头凉快过了。
只是那个原先说肚子饿了的小女人却已经靠着孩子睡得正香呢,萧子墨不想吵醒阿曼,只是静静地看着晨光里并排睡着的自己的女人与儿子,嘴角一直含着一抹微笑,然后转身,离开。
萧子墨离开,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而很多该知道的东西都来不及问了,而有些必须要追究的人,现在却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暗堂里面,所以负责沈园的影卫全都跪着,萧子墨走过去的时候,满堂寂静,半点声音都没有。他们是死士,忠于主子的任何命令,而萧子墨给与他们的,便是不分日夜守住沈园的安危,甚至有先斩后奏的权利,但这又怎么样呢,武功高绝的他们还不是一样没能保住阿曼的安全,甚至让他尝到失去的痛苦。
当萧子墨在堂前站定,暗卫中最高品阶的一人出声,“主上,所有人已经领了一百戒。”口吻生硬,并非讨饶,只是一个回复,对自己失职的肯定,却实在想不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错,让他们所保住的女主子受了伤。
萧子墨冷冷地看着自己面前这些人,暗堂里面的一百戒不算轻了,“那么你呢,我将整个沈园交到你手里,你又领了多少戒?”
那人将头一低,黑色衫下的后背鲜血淋漓,“两百戒。”
萧子墨不说话,这是他们该受的,食其俸则担其君,若非如此,这一次沈园里所有的暗卫他一个都不饶。
“查到什么了没有?”
砚台事先已经将一些事情告之给暗卫营,所以此刻他总算能答得上话,只是芷魅太小,任何一个进到阿曼房里的人都有可能将那东西落到窗口之下。
这一点,萧子墨也知道,所以,他需要找无休大师确认一下,他既然一眼便能看出阿曼身上所受的苦,那么就肯定会知道芷魅的一些别的事情。
“主上,属下在砚台房内找到一个胭脂盒,里面有含有荧粉。”并非恶意陷害,只是实事求是,萧子墨黑眸眯了一下,右手转动左手食指上的扳指,“叫砚台来。”
真相,似乎只差一步之遥了,但萧子墨却已经能够肯定,那芷魅,从紫薇阁里流了出来,而砚台也算是阴错阳差赎罪了一回,当初环儿求她拿走的那个胭脂盒里就有荧粉,而砚台却是留了心眼,倒回去将那里面的胭脂与华玉瑶现在所用的那盒给对调了一下。
只是随及华玉瑶就迫不及待地去沈园找不痛快去了,而沈曼也提前接触到了荧粉,在芷魅身上那跟紫线未凝成的时候,若华玉瑶在芷魅抽芽长成紫线之后再来沈园,那么便是无休也无能为力了。
而偏偏是那些荧粉,在阿曼体内保护了两个孩子,最初进去阿曼体内的那一口荧粉却成了他的保命剂,若非如此,阿曼肚子里的孩子早就保不住了。
萧子墨走出暗堂却没想到被人拦住,秦氏。
冷场却又强势无比地站在门外,萧子墨铁了心地不会让紫薇阁好过,秦氏从自己的儿子眼中就是这样看出来的,可是这样的儿子,却叫秦氏有些担心。
成大业者忌感情用事,子墨在这一处上,已有了软肋,这是她最见不得也不能容忍的。
“娘,你怎么过来孩儿这里了?”萧子墨嘴角勾了勾,笑意却蔓不进眼底,看着秦氏的眼,他就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但是这次是阿曼,还有……他忍得下去嚒?
秦氏点了点头,“有事,子墨,你知道,是谁让砚台瞒下阿曼的事?”
萧子墨依然勾着笑,冷冷的,口吻微冷,“除了老爷子,还能有谁?”能制住砚台扣下消息瞒着自己的,除了萧老爷子,还能是谁?萧子墨知道,老爷子这么做只是不想自己阵前分心,可谁又知道,若是这一回阿曼真的有事,他还能不能原谅自己,他们怕自己阵前分心,却忘了假如成定局,他的心会不会死掉。
或者说,他们要的就是他的心死?
“还有阿曼的大哥与阿曼。”秦氏对着萧子墨的眼睛开口,谁都想成全萧子墨的宏图大业,便知道自己定是不能拖他后腿的,前线还在打仗,云城所有的人都知道华府连年向萧家资银资物,可现在,萧子墨若是才得了麟儿转过头就将人家华玉瑶给怎么了,又或者说是将整个华府给怎么了,悠悠众口,如何善了?
这世间从来就不缺什么美人红颜,别说萧府不稀罕区区一位云城第一美人,便是整个栾凤皇朝的第一美人,对萧府或者萧子墨来说也没什么稀奇,至尊红颜,百年之后哪一副皮相都不过是一捧黄土,谁还记得谁?
秦氏当初敦促萧子墨娶华玉瑶进门,看的是她的身家与才情,若非如此,她又怎肯要子墨屈就?现如今,秦氏佩服儿子的选择,舍女保子,起码求了阿曼的幸福。一个世家大族,有个儿子甚至抵过许多东西。
但这所有的一切并不表示子墨就能任意去毁了所有的根基,华府虽非致命的,但却不可小觑,日后要用到的地方还很多,子墨却不能被说成忘恩之人。
秦氏也并非什么大度之人,她信佛却只为立命安生,从不为救赎。子墨是生得好,但却免不得少年疯狂,意气用事。若子墨他日功成名就,别说只是一个云城华府,整垮它也不过就是捏死一只蚂蚁,史书从来都是胜者的玩偶,不是吗?
但是此刻却由不得萧子墨轻举妄动,别说雁城那边还需要华府的支持,便是日后的局势下,华府也举足轻重。
所以,华玉瑶轻易动不得。
(我脑细胞简单啊简单啊。。。嗷嗷嗷嗷,泪奔的我爬过去,我决定再虐一会儿阿曼,到时候萧二再疯狂吧。。。)
正文 淡定
萧子墨在乍听见阿曼名字时候愣了一下,跟着心底却是慢慢地沁出一层蜜,当初知道阿曼有喜的时候,他正赌气娶妾,她用心良苦地瞒着自己,却是因为那个时候她对自己根本就没有落了心,她根本就没爱上自己。*而此刻的隐瞒,萧子墨想,阿曼的心底总开始有点自己的影子了吧?
其实萧子墨根本就是被阿曼给整怕了,若他能仔细一些,阿曼对他,其实已经开始慢慢好了,只是他还不够自信罢了。
但越是这样想,萧子墨就越发地觉得不爽,他要守护一生一世,甚至连自己碰了一下都会心疼很久的女人却被他们这样伤害,若想要他就这么算了,除非他咽气,否则休想放过!
“娘,阿曼跟大哥怕我分心,是为了我,可我若是连阿曼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我如何去争那些个虚妄?”萧子墨眼底微光闪过,狭长的丹凤眼里尽是狂佞的霸气,他,不可能善罢甘休。
秦氏看着自己长成的儿子,心底怅然,到底是别人家的了,养大了娶了媳妇,就算不曾忘了娘,但却有另一个人比自己更加亲密地生活着,她不是不甘心,毕竟陪着子墨一生的人他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保护她便是他的责任。
她也不是拦着子墨不动手,但是这一切都不曾定案,芷魅这般稀罕的物件,华府只是一个殷实的富户,困在云城里面,能折腾到哪里去?沈君安大江南北地走过,却也不曾听过,华府再能折腾,能弄出个芷魅来的却一定不简单,只是这样便要定了华玉瑶的罪,华府肯定会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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