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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扶着南凡净坐下之后立马就有人添了副干净的碗筷在面前,南凡净是之略微嗅了下鼻子,转过头问下人,“花雕呢?你们都给我藏哪儿去了?”
萧子墨倒是笑岔,“我说你还真是酒肉和尚,这鼻子都赶得上狗鼻子了。”这话倒是没什么贬低的也是,南凡净也是从善如流,眉间拧成麻花,“还说呢,才第一天就能跟你上花楼吃酒的和尚,能守礼到哪儿去?”
好吧,这完全就是识人不清的后果,萧子墨转了转左手拇指,嘴角的笑淡淡一抿,换成沈君安这大夫开口了。
“南兄身子健壮,这毒倒是解得快,但这月内定是不能轻易沾酒的。”沈君安是医者,却不是大夫,说出来的话便是实打实的,只是南凡净知道,自己今晚是蹭不到酒喝了。
咕哝了一声什么,南凡净一筷子就夹了一快蹄髈肉送到自己嘴里,“憋死我,跟着师傅在苦茶舍里都没这么久不碰到肉,当真是苦死我了。”
的确要一个无肉不欢的南凡净禁口这么久也实在是难为他了,沈君安当初不让南凡净吃肉只是担心肉食太过油腻,万一反胃之类的便是更加难受,可现在看来,若是不给他吃肉才会真的难受呢。
这边酒菜吃得欢畅着,临了南凡净一抹唇,然后就目光灼灼地对上萧子墨,“二公子,你实话告诉我,我这回是不是着了景帝的道了?”
当初南凡净与萧子墨比试,那几场用得着手脚的地方南凡净竟能胜了,这武功方面南凡净的确不错,只是刚才实在是离得有些远了,不然他也不至于多问一句的。
萧子墨看着南凡净一会儿,“是,但你是出家人,切勿狂躁。”
这话算是叫南凡净不得不炸毛了,“狗屁,有我这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有事没事就上青楼溜达个两圈的和尚嚒?二公子,您别跟我来这套虚的。”
沈君安在边上倒也不插话,只不过这南凡净爽落的性格却是真的很得他意呢。
最后萧子墨总算是让南凡净点了点头,万不可轻易闹事,这事的确需要从长计议才行,线索断得那样干净利落,若要查起来,也不会是件简单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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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萧子墨一个人躺回到自己院里的大床上时,萧子墨倒是有些不爽了。
他好不容易杀了南凡净两盘五行八卦棋后才肯回去休息,可结果等他顺道溜达到沈园的时候,碧玺出来传话说是阿曼早就睡下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宜相扰?
萧子墨只觉得自己下午表白也白表了,阿曼还是不怎么待见他。明明他乐得直差满地打滚了,她怎么就能睡得这般安稳呢?萧子墨觉得心底些微有些堵,绕开碧玺推门进了屋内,看到阿曼嘴角睡着时候那丝浅浅的笑后,萧子墨又觉得值得,只是不停安慰自己再看一眼,多耐心等等,那花匠的话总还是有些对的。
若不是碧玺来找说是要休息了,萧子墨早就想爬上阿曼的床陪着阿曼一起睡了,临走还是不忘啰嗦地要碧玺把炕火烧得旺一点,不然阿曼醒来还是会手脚冰凉的。
这样的萧子墨,便是眉儿也在他走后嘀咕了一声啰嗦,惹得碧玺捂着唇笑得那叫一个风姿绰约,换得眉儿连着掀了好几个白眼才算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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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算是紫薇阁里最安静的吧。
环儿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小姐,甚至连准备好了晚膳都不敢来叫华玉瑶。
下午等沈曼从马车上下来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叫华玉瑶觉得彻骨地寒,萧子墨的态度搁得太过明显,若是先前还有些顾忌的话,那么现在便是真的不在乎了,甚至连着华府都不想看了。
华玉瑶就觉得身子彻骨地寒,这样子究竟算什么?她就算是花瓶那也要有人看才行,而自己确实连个看的人都没有!!
她必须冷静,梅林里面,撇开萧子墨的偏袒外,华玉瑶倒是一直小瞧了沈曼,那一手的计谋耍得不高深,但却管用,华玉瑶咬得死紧,连牙根都开始隐隐作痛。
唰一声打开门,环儿正巧走到房门正中,华玉瑶死死地盯着环儿,“娘叫你动手的事情做了没有?我要她马上就生不如死!”
(吼,继续努力啊努力啊。)
正文 芷魅暗下毒
实在是等不住了,华玉瑶不确定,若是再待下去而什么都不做的话,自己是不是就要被这个大宅子给逼疯了才好。:一个女子,满心欢喜,甚至连素来的骄傲都可以抛弃,为的不过就是倾心相许,可为什么她华玉瑶就没有这么命?
华玉瑶不甘心,她不傻,强扭的瓜不甜,但是她就是见不得是她沈曼,这般糟蹋萧子墨,甚至还喜欢着一个根本就不如萧子墨的男人,这叫华玉瑶心底的妒忌如同疯长的草,淬着毒一点点吞噬所有的良善。
她曾经想过,她肚子里的孩子始终是萧子墨的骨血,就冲着那一份面子,她可以忍,可现在看来,她根本就容不得沈曼过得能有一分的好,即便是些微的机会,她都想毁了沈曼才行。
环儿看着自家小姐眼底的疯狂微微叹了口气,小姐死死掐着自己手腕的力气是那样疼,叫环儿心也跟着难受起来。从环儿入了华府之后,见到的小姐都是那般骄傲且快乐着的,也就是去年的上元节,若不是自己心软从了小姐的祈求出去看灯,小姐大概早就选了个疼宠她一生一世的男子,也不至于落成现在这般。
在环儿看来,小姐应该应该永远眉飞色舞地活着,被人无止尽地给与宠溺,就是那般简单却又骄傲地活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卑微却又找不到幸福的残喘着呼吸,连快乐都觉得是那样遥远且奢侈的念头。
环儿她,很心疼小姐呢。
对上小姐的眸光,环儿尽量变得轻柔一些,像是怕惊吓了什么似的,环儿轻声说着,“小姐,不怕,昨日咱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人动手了,放心,那孩子活不久的……”
是,这一切都是天时地利人和的一场赌局。早上夫人就交代过了,下午就正好遇上沈曼回门,这一切还不是天意注定的么?想着那一颗落在沈曼窗前的芷魅种子,环儿想,该找个人借把手,等草长出来以后将那盒添了荧粉的胭脂给送过去。
也算是贺礼了,不是么?
华家也算财大气粗的门第,缺来缺去独不缺钱,这样一来,人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连鬼都能心动,何况是红尘俗世里的人?便是再邪恶的东西也能给你寻了来。
芷魅,形若一般草芥,只在根部有一线紫色蔓延,晶透无比,无味,其身十步之内不宜有孕女子行走,待得芷魅根底那紫色的莹润长上叶尖,则女子必当血气翻涌,造成早产血崩之迹,严重者日后便难以再受孕。
夫人将芷魅的种子交给环儿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句,那便是芷魅长成之后染上荧粉,那毒便是无药可解,必死无疑的。
沈曼,对不起,你我无冤无仇,她环儿本不想这般狠毒的,只是二少奶奶那个位置是小姐要的,所以她必须死。
华玉瑶原本接近癫狂的状态,眼底是一片嘶红的憎恶,等听了环儿的话后眼底闪过一丝迟疑,但是一想起萧子墨对沈曼的掏心挖肺,华玉瑶的嘴角就渗出一个凉凉的笑。
“萧子墨,若你能分一点情意与我,我便也不会这般下手,这一切,都是你惹得,沈曼她当然受得!”华玉瑶说完话后拢了拢掉落的发髻,“环儿,记得手脚做干净一些。对了,我饿了,传晚膳过来吧。”
都是一如侯门深似海,她入的不过是云城萧家,就落了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偏房女子,华玉瑶纵然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她只想求良人真心对自己便好,但这一切似乎遥不可及呢,既然这样,那就玉碎瓦破,咱们就同归于尽吧!
华玉瑶只觉得身子一瞬间冷极了,疯了一样,又扯过华玉瑶的胳膊,“环儿,我好冷,帮我添火,好不好?好冷……”
不是身冷,只是心冷到了极点,所以身子才会渴求一丝触摸得到的温暖……华玉瑶想,自己真的是病了,而且很重很重……
那天的晚膳华玉瑶到底是没有吃,等环儿吩咐人将东西端过来的时候,小姐已经团着被褥小脸皱成一团,环儿眼底一湿,别开头只让下人将吃食都端了出去,自己将火炉子给拨暖了一些,袖角抹去那一抹湿,华玉瑶轻声呢喃了一声。
“小姐,环儿不会让人欺负了你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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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这一晚倒是睡得极好,直睡到眉儿端着药进来,那一丝微苦的药味叫沈曼翻了个身子,堵着气闭着眼却是不想动。
眉儿瞧着自家夫人这般脾性,跟着撅起嘴,将药给放到床榻边上的茶几上,扯了扯沈曼的被褥,“夫人,这药眉儿都热了多少回了,为了这药一整晚都没睡踏实……”
明知道眉儿这性子都是自己给宠出来的,但是沈曼就是有意纵容着,即便知道这样的性子换了别的地方肯定要受罪的,可沈曼就是想看着自己身边有一个人这样肆无忌惮地活着,何该就是个十七八岁少女俏丽的样子。
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眉儿一瞬间眉眼欢喜,小心扶着沈曼的身子给坐了起来,倒是叫端着水盆子伺候着的碧玺开了眼界,眼底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