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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回忆里的沈家大宗主显然有些忘记了正站在自己跟前的沈曼,沈曼看着大宗主脸上安静的神情,跟着轻轻挑眉,之后便也不出声,或许说,正是因为这样神情的大宗主她从未见过,也从想过他能有这样的神情,就没出声打扰了吧,反正能晚一点接手就晚一点接手,总算是掩耳盗铃一般的理吧。
就在沈曼飘了眼神看看这大堂里的装饰时,大宗主回过神来,瞧着一脸悠然的沈曼,大宗主嘴角的笑却是彻底地暖了起来,转过身,从堂前一门黑色无字灵位下请出一面菱形巴掌大小的黑色玄铁,摊在手心里面,映着日光,沈曼一眼就看见玄铁内紫光流动,却正好就是沈家那族氏图腾。
大宗主小心翼翼地将那面玄铁令牌托在自己掌心里面,迎着沈曼站着的方向,跪下。沈曼心底一慌,但身形却是纹丝不动,只用一双水眸死死盯着大宗主,她是不认沈家,但面前这人……毕竟是沈家的大宗主,是自己的长辈,这一点,沈曼还是记得的,但是她也知道,大宗主此刻虔诚的神情,这样的姿势,或许便是权利的交接,是将整个沈家都托付给自己的一份责任吧,沈曼知道,若受不得,那么这个沈家将不会轻易从之。
果然,沈曼镇定自若的神情赢得了大宗主的彻底认可,只有一点,他不认为沈家能从沈曼手上得到繁盛,但起码,保家平安便是一定能的,沈曼沈曼,她最终还是得认这个沈字,看来这步棋,他还是走对了。
是的,校场那事,决定要帮一把的人,是他,而不是别的人,写那拜帖的人,亦是他,所以,他才是宗主,才是沈家的掌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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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沈家玄铁令
事实上,大宗主赌赢了。
或许这便是命,若是萧子墨与沈曼还是之前的两个人,那么沈曼定是不会因为萧子墨的受伤而勉强自己做任何事情,但是现在却不同,在沈曼的意识里面,萧子墨,已经是自己的夫了,所以,她便不允许萧子墨有事,更不许沈家的人动手。
这样的一手,不差于豪赌一场,便是沈曼遇上这样的契机,都不一定能如同大宗主这般大胆,若是那时萧子墨出了意外,那么先不说沈家选定的依靠倒了,就是萧家也绝不会放过他们,鱼死网破赌得的不单单是那网的韧度,还有那鱼的力度,而大宗主,恰到好处。
沈曼不得不叹服,站在这里,她都是有几分甘愿的,被人这样用心的算计着,只为了将权势交到自己手里。
沈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大宗主,安静的目光里有微光闪过,“大宗主,这一拜,我若跪了便是还了你,自然是不欠你什么,我只问,这沈家,日后便是我说了算,你允是不允?”沈曼不要做什么傀儡,既然要接手那股力量,那么她就要做绝对的掌权者,沈家或许不是重要的,她一个出嫁的女儿自然是不好再管沈家的家事,但是对于那情报网,她就要绝对的控制,它依然姓沈,只是冠了夫姓,萧沈氏,这点,便是沈曼求的结果。
大宗主抬起头,看着在自己面前结结实实受了自己一拜的女子,淡雅出尘,这样的女子的确让人疯狂,大宗主眼底含笑,只是无声地将手中的令牌托得更高一些,沈曼盯着那面黑色的令牌一会儿,总不好让一个老人家一直跪着,沈曼侧过身,对着大宗主跪了下来,举手高过峨眉,低下头,直到手心冰凉,那块并非如外形一般显得轻的玄铁令牌就这样落到沈曼手心。
“我,沈氏十二代传人,将族令传给第十三代传人沈曼,愿苍佑我沈家,一门安泰。”沈家,从来就没求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耀,但却是不能败的,这点,大宗主比谁都看得清楚,而沈家走到今时今日,的确需要新鲜的血液注入才可以,而沈曼,非但是这股力量,更是能带给沈家无上的活力,这样,无论她日后薄凉几何,他还是放心的。
沈曼拽着玄铁令牌将大宗主扶起身,半礼受得,因为她便是家主了,无关辈分,而且沈曼也需要立威,她要的便是沈家绝对忠诚自己的力量,半礼不受,因为对方是自己的长辈,虽然她不明白面前的老人与自己什么关系,但既然姓沈,便是骨血上的亲眷,尊长就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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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玩着手中不起眼的令牌,黑漆漆的一方,当真是其貌不扬,下方系着一块月牙骨,沈曼不知道这样一块月牙骨寓意是什么,但就是这样一块其貌不扬的令牌,偏生处处透着一股令人心折的力量,沈曼歪着头,一手抚着自己的肚子。
“这令牌背后,居然能使唤那么大一个情报网,当真是神奇了。”自言自语着,沈曼嘴角一咧,“眉儿,扶我去院里,咱们逗乐子去。”
眉儿原本是在收拾沈曼那绣了一半又给丢了的布褂子的,结果听见夫人说是愿意出门找乐子,连忙紧张地跑过来拽着夫人的手,笑话,若是夫人出了一点意外,姑爷就算不在府里自己都要被剥掉一层皮!
沈曼看着眉儿那紧张兮兮的模样,笑着点了点眉儿的额头,“你们这么多人盯着我,我能出什么事?”说完扶了扶自己的腰,近四个月的身子,总是叫沈曼觉得很沉,沈曼想,萧子墨离开也快一个月了吧。
略微的失神很快就被打断,沈曼手心捏着那枚令牌,一手抱着自己大了不少的小腹往外走去,眉儿小心地扶着沈曼的身子,眼睛直直盯着地上,就怕突然生出一脚来拌着夫人,那小心的模样,起初沈曼还不以为然,甚至还忍不住调笑两声,但现在却是笑都懒得笑了,一个眉儿紧张兮兮,等第二个碧玺或者砚台也是这样的时候,沈曼便懒得动了,不过也好,这样总比到时候自己疏忽出了岔子要好。
现在的沈曼是真的足不出户了,紫薇阁那位从萧子墨出征那天擅自回娘家后就一直在娘家养病,听说是受了风寒,不宜出门,沈曼想想也没说什么,现在的沈家后院里做主的是秦氏,什么事情自然是有秦氏做主,只是在华府人来传话的时候,秦氏院里就赏了自己更多的参茸补品,彼此之间,亲疏喜怒立竿见影,沈曼想,自己这个婆婆倒是真厉害,允了华玉瑶的“病”,府里却是强化了自己的地位,与她既无什么大碍,沈曼自然乐得清闲,有空的时候就叫了大哥下下棋,倒是不错的日子。
只除了有些挂念萧子墨之外。
沈曼那天接手了令牌之后便回了萧府,直接回的沈园,结果就看见大哥沈君安站在院子里等自己,一脸的阴沉,沈曼心底了然,漫着笑靠过去,空着双手就这样落在风里,然后缩了缩脖子。
沈君安那一脸的冰寒到底是撑不住,狠狠瞪了一眼自己小妹之后,便叹了口气,伸过手将沈曼的双手拢在自己手心里面暖着,冰凉如玉,一边小心地护着沈曼就往屋里去。
进到屋后的沈君安倒了一杯热茶放到沈曼手里,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淡淡地看着沈曼一会儿,眼底静静的,沈曼从未见过大哥这样对自己,不免有些慌张,将袖口里面那面玄铁令牌放到桌上,往沈君安坐着的地方推了推。
沈君安瞥了一眼之后,才慢慢开口,“守关三座城池,早间全被铁达汗人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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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正妻显强势
是的,守护关内安全的三座城池,无异于守护关内的三道关口,破其一都是极麻烦的一件事,何况三座一起被破?
或许是真的看轻了铁达汗人?年三十放的炸药,年初二,萧子墨才领兵出征,这边就传来了三座城池被破的消息,要知道,雁城、白虎关、刑口三座城池正是因为它们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才会渐渐聚居成城池,成为守护关内不被侵犯的重要关隘的。
沈曼虽生在江南,但毕竟十二岁后就回了云城,对于边关之外的事情还是能了解一些的,大哥平日里也有提过,所以她明白,三座关隘被占意味着完全地失了先机,而萧子墨赶在年初二就出发的原因就是为了能占得先机的,现在,定是不能的了。
沈曼心底颤了一下,但却还是定下心神,大军已经出发,不管大哥这个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她不能乱了阵脚,若是云城乱了,士气必短,到时候萧子墨就会出事了。
这不是沈曼要的局面,定了定心气神,沈曼没开口,沈君安就一字一句说了出来,“这消息倒是可靠,我有个朋友是雁城的,你知道三城之间总有自己的联络方式,但是早间就全断了,我朋友飞鸽传书给我的。”
看来便是真的了,但是为何萧子墨会一点消息都没有?依着沈曼对萧子墨的了解,她不是不知道萧子墨的野心,这样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放任铁达汗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般肆意?
有什么东西要从脑袋里挣扎出来,这边沈君安只手拿过沈曼推过来的那面令牌,眼神眯着看了看,“倒是有些年份,日后当了也能值个好价钱。”
当初沈曼与沈君安一路北来,到了沈家之后钱财大多都给了两位老人家回到江南养老,而沈君安与沈曼倒是身上没剩下多少钱,结果等进了沈家之后,各院开销都是按制给的,可沈曼与沈君安身份特殊,他们爹这房是早就从沈家划出去了,也就是说没了月钱的,但却总是有要用钱的地方,那时候的沈君安被钱急着实在没法子,也去过当铺,当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