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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灯罩里边已有许多飞蛾的尸体,外边的犹锲而不舍,至死方休。
我们在栏杆边站了一会,静静地看着夜幕下美丽的风景,谁都没有说话,玩闹的时候也就罢了,此时无语凭栏,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心中在想些什么,冷佳她们站累了,坐到中间的椅子上休息,苏娅说她发现自己长了几根白头发,要冷佳帮她找出来拔掉,刘方也去凑热闹。
我一个人站在亭边,心潮微微起伏,毕业这几年,赚的一点钱,除了给家里的,大多随手花掉了,二十七岁的人了,还在资本家的手下打工,也不知道将来的出路在哪里,昔日的同学大多结婚了,还有离婚的,自己漂来漂去,别说一份稳定的感情,就是将来定居在哪都不知道,放纵的生活,觉得身体也不如以前了,家中的长辈也越来越老了,也需要为她们将来打算一下,自己年纪越大,就觉得烦心的事情越多,在人前反而装得越潇洒,算了,不想这些了,去他妈的,车到山前必有路,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儿,今朝有酒,且醉今朝。
我深深吸了口气,大声唱起大学毕业时写的那首歌:“我想留住你年轻的样子你哭的时候夕阳最红车窗边伸出是告别的手朋友啊祝你一路顺风”我转过身,看见如此良辰美景,两女一男正在那认真地找白头发,觉得很好笑,“快点过来啊,一毛钱一拔,晚了就没有了。”刘方冲我嚷,又把一根白头发装模作样地放到嘴里咬,象大猩猩在为小猩猩捉虱子。
我和冷佳都笑了,苏娅气得把刘方踢开,刘方诗兴大发,在亭子里走了七步,朗声吟到:“啊,深夜,啊,美好的夜色,啊,迎面走来一位美丽的少女,啊,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走啊走,走啊走,最后她问我,三百块钱干不干。”我们三个热烈鼓掌,以示鼓励,亭子里又进来几个人,还以为正在表演什么节目,也和我们坐成一排看着刘方站在中间,我笑得不行了,和冷佳苏娅她们俩起身下楼,“等等我等等我,”刘方在后边喊:“我正诗兴大发呢。”“您就在这慢慢发吧,”我回头说:“只要别兽性大发就行。”
我们绕下山坡,夜已深,四周静寂无人,灯光被树丛挡住,白石板路忽明忽暗,苏娅胆小,拉着我走在后边,冷佳忽然拉着刘方的手,跑过一个弯不见了,我知道她们俩肯定是找一个地方藏起来,等我们过去时突然跳出来吓我们一跳,但是看见冷佳和刘方手拉着手跑远,心中还是有点酸溜溜的不舒服,我觉得我是真地有点喜欢她了。
果然转了两个弯,她们两个大喝一声跳了出来,我虽然早有准备,还是吓了一跳,我们又走了几步,看见路边一张石桌,旁边几个石凳,就坐下来休息,四周灌木环绕,白天肯定是个幽凉的所在,晚上却只觉得阴森森的,苏娅又提议讲鬼故事。
“我先讲一个,”苏娅开了个头:“长沙原来有一个出租司机,半夜时候碰到一个女的打车,那个女的穿了一身白衣,要去的地方是郊外,那个司机心想只有一个女的没什么危险,就拉她去了,快到那的时候,路过一片坟地,那个女的忽然说到了,给了他钱就下车了,这个司机就害怕起来,生意也不敢做了,开车回家,幸好没出什么事,但是第二天起来发现那个女的给的是一张纸钱,那个司机明明记得当时收的是真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晚上再也不敢去那边了。”
苏娅越讲越怕,自己先把自己吓着了,说什么也不敢坐在石凳上,侧着身坐在石桌旁。
冷佳也往前靠了靠,接着讲道:“我们老家那边有一次盖楼,水泥浇灌的那种,里外墙一搭,往里边灌水泥,灌到第七层的时候,有一个工人不小心掉下去了,其他人还不知道,继续往里浇,那个人就活活被埋在里边,之后查点人数,才知道这么回事,可是楼已经盖完了,也不可能把他的尸体挖出来,后来听说那个楼的电梯经常到七楼就停一下,门打开,也不见有人上来,然后再关上。”凉风吹来,我们都觉得身上有些寒意,草丛中好象有什么东西,我们一时都没有做声,我想鬼神这种事很难说清,信则有,不信则无,不过荒郊野外,讲这些总不太好,不象那天在酒店里说着玩,倒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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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女多情之七天八夜》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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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女多情之七天八夜》 第15节
作者: 韩江
我向刘方使了个眼色,刘方会意地说:“我也讲一个,大学的时候我们学校的宿舍特别破,冬天的时候挺冷的,厕所和走廊的灯又经常坏,看不大清楚,阴森森的,半夜谁都不愿意起来上厕所,一次有一个同学,肚子实在不舒服,只好爬起来上厕所,进去后急忙找了个地方拉开门蹲着,忽然看见前面写着一行字:”不要怕,不要怕,往你的左边看。‘他慢慢把头转到左边,又看到一行字:“不要怕,不要怕,往你的右边看。’他越来越害怕了,慢慢把头转到右边,又是一行字:” 不要怕,不要怕,往你的下面看。‘“刘方讲的越来越慢,气氛也越来越紧张,冷佳和苏娅抱紧了胳膊,尽量往前凑,刘方接着讲:”这个人精神快崩溃了,把头一点一点低下来,果然看见地上写着几个鲜红的字――拉屎就拉屎,干嘛东张西望。“刘方忽然大声说道。
苏娅和冷佳开始都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又觉得实在好笑,嘻嘻哈哈地笑打着刘方,又逼着我也讲一个。
“我也讲一个白衣女子的故事,”我定了定神,说道:“也是一个司机,半夜一个女子打他的车去郊外,穿着一身白衣,那个司机开始贪图生意答应了,没想到开着开着,竟是火葬场的方向,这个司机觉得有点不对劲,从后视镜中一看,后边竟然没有人,吓了一大跳,急忙回头去看,那个女子却好生生正坐在那,司机很奇怪,又开了一会,一看后视镜,又没有人,转过身时那个女子还是这样坐在那。”
我做出那个女子安然坐在那的样子,手揉着鼻子。
“后来呢?”苏娅很紧张地问。
“后来那个司机一想,玩了,今天肯定遇到鬼了,妈的,反正活不了了,不如跟她同归于尽,于是加大油门,在最快的时候一个急刹车,只听一阵乱响,司机死命地用脚顶住车,身体往后靠,幸好人没事,往后一看,那个女子撞到前面又坐回去,这样傻傻地望着那个司机,鼻孔往外流血,”我把手指放在鼻孔里:“原来她根本不是鬼,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时,她正弯下身子在挖鼻孔,司机回头,她急忙坐好,司机开车,她又弯腰挖鼻孔,司机回头看她,她觉得不好意思,又急忙坐好,结果一个急刹车,鼻孔就出血了。”他们三个哈哈大笑起来,其实我和刘方讲的都根本不是鬼故事,而是笑话,我们嘻嘻哈哈地站起来,恐惧感荡然无存,快到河边的时候,看见一些人正在那夜钓,水光灯影,无限光明,我们象一群快乐无忧的孩子,蹦蹦跳跳往回走,都市中虚伪浮躁的另一面都不见了,这就是人性的多面性吧,我暗暗地想。
走到娱乐城二楼,那里被一个来玩的团体包了场,我们愤愤不平地下楼,打了一会台球,找不到感觉,就回到酒店,在大堂酒吧找了个座位。
“又到了喝酒的时候了。”我暗暗地想。
刚才在亭子里的那些感伤和在树丛中的天真趣味都已不见,我们又恢复了对酒当歌的正常状态,一个个带着拙劣的面具,玩着幼稚的感情游戏,飞蛾投火必然燃成灰烬,然而不投火又能怎么样呢?多活几年?在尘埃中老去枯萎,只剩下一颗粗糙干裂的心?
也许是天凉和运动的缘故,我那晚格外地贪杯,酒吧里客人不多,没有表演,甚至连小吃和食物也不全,我闷闷地喝着酒,一瓶龙舍兰转眼就不见了,我喝了将近一半,冷佳也喝了不少。
我觉得胃里火辣辣的,全身发烫,脸又红又热,大厅里的灯好象暗了很多,我不大看得清东西,苏娅和刘方小声嘀咕着什么,冷佳和我玩“十五、二十”,“我不能喝了。”我摇着手说。
“不喝酒,咱们玩说实话吧。”我输了,冷佳想了想,在我耳边说:“你第一次有多长时间?”我想了半天,想不起来,“几分钟吧,记不得了,包括脱衣服的时间。”我羞愧地说。
第二次我赢了,我问冷佳:“你喜欢我吗?”“不知道。”冷佳摇头。
“那怎么行,赖皮,要不你亲我一下就算了。”我觉得不公平。
冷佳靠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坐回椅子,觉得天旋地转,酒劲从深处往上涌,我睁开眼,看见刘方靠在椅子上半睡半醒,苏娅正和冷佳用长沙话说着什么。
“我喜欢他,我会和李荷说的……”我迷迷糊糊地听见冷佳的话。
我终于忍不住了,摇摇晃晃走到洗手间,狠狠吐了一阵,出来在水池前洗脸漱口,镜子中冷佳出现在我身后,轻轻帮我捶背,多年漂泊生涯在心底积蓄的酸楚,对人生的不理解对自己不成熟的愤怒,酒精的强烈刺激头脑的混乱与兴奋,对她漂亮脸孔性感身材压抑已久的欲望,还有对眼前这个人莫名其妙的一点喜欢,我转过身,和她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我和冷佳直接回了房间,关上房门,也没有开灯,就拥抱着倒在床上,压抑已久的渴望从深处苏醒,我抚摸着她光滑的腿,丝缎搬的皮肤,迷醉于她健康丰满的身体,她的手从后面紧紧抱着我,当我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她亢奋不已,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理智不知去了何处,在我们疯狂地到达高潮的瞬间,她在我的肩膀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
我的思想从遥远的地方飘回,却仍游离于我的身体之外,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