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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婷是长沙人,她当时好象只有十七岁,从湖南考到北京电影学员的表演系大专班,从认识开始,她就从来没有掩饰过对我的崇拜,在她们这些小女孩的心中,我们这些会电脑会写歌会踢球还不愁钱花的男孩真是太棒了,沈婷是那种典型的又甜又脆的女孩,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脸,挺讨人喜欢的,身材什么样子不记得了,当时我不大注意这方面。
每次在酒吧里见到我她就会跑过来抱着我又蹦又闹,我在家里的兄弟姐妹中是最小的,从来没有尝过有个妹妹的感觉,所以我待她也很好,有点宠她,我的朋友们对她和她的同学也很好,但是她并不是我所爱的那种女孩子,我心中的理想是小龙女,而她有点象岳灵珊,有时候我带她去吃饭,一些哥们还以为她是我的女朋友,她喜欢这种误会。
我那段在精神上很奢侈的日子大概持续了半年,后来我就被派到长沙了,我走的时候她好象哭了一场,印象不是很深了,我们当时都处在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时候,喜欢各种各样的新鲜事物,还没到留恋和回忆的时候,而且我们两个的关系单纯的很,我们从未接过吻,更别提那种事情了,再后来我的生活颇有些波折,慢慢地那段日子也就仅仅化作了午夜梦回时唇边的一丝微笑而已,我再回北京时也很少和那个圈子里的朋友联络了,岁月无意识地迫近,辉煌朝夕渐次退去,我仿佛已成为了另一个世界的人。
突然翻出她的名字,我觉得很好奇,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应该也长大了吧?还会记得我吗?我想起有一次在酒吧里碰到她,她亲热地喊着“枫哥”跑过来的情景,“别哥啊妹啊的,容易出事。”我的一个哥们逗她,“要你管?就出事就出事,怎么啦?”
她抱着我的胳膊向人家示威,我仿佛又看见了她当年的俏皮样子,说实话,那时候我和她还真都不知道什么叫作出事。
我拨通了沈婷家里的电话,是个女的接的,我猜可能是她妈妈,“阿姨您好,沈婷在吗?”我很有礼貌地问道:“我是以前她在北京的同学,好久没和她联系了,她现在在北京还是在长沙啊?”“她在长沙,不过不在家,这几天正参加一个比赛,集体吃住,”她妈妈的普通话讲得蛮好的:“要不我把她的电话告诉你,你打打看,有时候她会开机。”我谢了她的妈妈,记下了沈婷的手机号码,打通了,但是没有人接。
“给谁打电话?”刘方从洗手间里出来了,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以前的一个妹妹。”“别哥啊妹啊的,容易出事。”刘方顺嘴说道,我惊讶地看着他,他竟然也知道这句话,对了,他是北师大毕业的,比我早一届,和我们学校是邻居。
“今天没什么玩的了吧?”刘方问我。
“是啊,”我叹了口气:“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你不找冷佳吗?”“算了,”我摇了摇头:“咱们两个出去转转吧,还没逛过长沙呢,静一静也好,顺便把机票买了。”
我们两个下楼出门,走到“五一”路上,找了家民航售票处,买票前我们俩分别给自己的领导打电话。
“徐总您好,我是陈枫,您在家休息哪,”我笑着说:“跟您请个假,我十一到湖南看个朋友,本打算今天回去的,可是没买到机票,最早的机票是后天的,您看我请两天事假,后天回去上班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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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女多情之七天八夜》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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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女多情之七天八夜》 第20节
作者: 韩江
“你还请什么事假,算旷工就得了,”徐总在电话里严厉地说:“你怎么事先不把回程票买好哩?”“我没想到机票会这么紧张,”我陪着笑说:“徐总,我以为一天两次航班应该没问题的,没想到……”
我叹了口气。
“没问题没问题,现在出了问题怎么办?”徐总缓了缓语气:“你知道我后天要去日内瓦,要一个月后才回来,第四季度还有这么多事要安排,机票买不到,你可以坐火车嘛。”“火车票也没了,”
我解释说:“我现在就在火车站,国庆后回深圳的人太多了,都怪我没准备好,工作上的事我都安排了,刚给李志坚打了电话,您看能让他替我参加会议吗?回头我认真学习一下精神。”“学习有什么用,关键要出成绩,我不管,反正你要想办法赶回来。”徐总挂了电话。
我松了口气,知道他这就算答应了,他是我们公司的高级副总裁,其貌不扬,却很有本事,这两年我为他东挡西杀,也立了不少汗马功劳,他很欣赏我,但是公私分明,说话也一向严厉,让他直接说同意我请假是不可能的,他的领导艺术比较高,象这次他的处理态度就充分显示了水平,一方面他没有答应我的申请,压力自然传递下来了,我就只能尽最大努力去想办法,不会出现万一他表态同意后我能买到票也不肯按时回去的情形,另一方面我也已经向他汇报了,他在工作上自然有考虑,不会耽误重要的事,而如果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也不用承担责任,因为他根本没有同意我不回去,第三,如果情况真的象我所说,机票和火车票都买不到,那么他答应不答应又有什么分别。
我给李志坚又打了电话,嘱咐了他几句,进去找刘方,他请假没有什么问题,他的工作性质不是很紧张,而且他的领导和我私交很好。
到深圳的机票要七号,我们买了六号到广州的机票,之后我们两个溜溜达达地沿着五一路往五一广场方向走,路上行人很多,经过五一路邮电局时我看见了当初经常来工作的机房,阳光明媚,许多记忆一下子清晰起来,让人情不自禁地怀旧。
“这就是我当年战斗过的地方。”我指给刘方看:“那时的我象白纸一样纯洁。”“你?白纸?我不信,”刘方看笑话似的看着我:“顶多也就是还没用过的卫生纸。”“你真恶心,”我想不出粗俗应该算是刘方的优点还是缺点:“对了,你和苏娅怎么样,有感觉吗?”
“还不清楚,玩呗,”刘方大大咧咧地说:“又不是挑媳妇儿。”
“关键是你喜不喜欢她?”“喜欢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刘方摘下墨镜,认真地对我说:“我觉得这是咱们两个人最大的区别,你和一个女人上床前非得让自己相信你真的喜欢她,有必要吗?――我现在才知道你为什么从来不嫖妓。”“我身体不好。”我谦虚地说。
“其实妓女有妓女的好处,需要的时候去放松一下,公平交易,钱货两清,比那些感情游戏简单多了,”刘方大大方方地做我的思想工作:“再说,现在有些妓女真挺不错的,人好心也好。”刘方好象想起了什么,悠然神往。
“怎么说还不都是鸡,”我不敢苟同,言语间毫不留情:“难道认识字的鸡就不是鸡了吗?”“鸡怎么了,你还别看不起人,就说你们北方那些所谓传统女性吧,我见得多了,什么感情不感情的,先拿社会上那一套价值标准来衡量你,学历啦房子啦国家干部啦有钱没钱啦,觉得可以就跟你吃饭接触,可是要想上床,对不起,先得娶了我,这他妈的就算传统吗?有什么狗屁爱情,一样把身体当本钱把婚姻当商品,目的性比鸡还强,说穿了也不过是找一个长期嫖客,还他妈地拿婚姻责任感什么的拴住你。”“你说的有一定道理,”我觉得刘方的看法有些偏激,但是我不想和他争执:“这也是为什么我挺喜欢和长沙女孩打交道的原因,相对来讲她们倒单纯得多,许多时候她们和人上床就是因为喜欢,而没有太多的功利性。”
我们在马路上边聊边走,人行道很窄,我们不时停下来浏览路边小店摆放的各种商品,刘方在一家音像商店门口停下了,从兜里掏出几块钱,扔到路旁一个肮脏的老乞丐的杯子里。
“我觉得我们两个还是有很多区别的,”阳光下刘方转过头对我说:“我的风格比较简单,反正就是这样一块石头,女孩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我就这样,往这一放也用不着遮掩,你不同,你习惯于讨别人的喜欢,碰见一个你看得上的女孩你就会本能地去感觉她,感觉出她喜欢哪一种类型的男人,然后不自觉地把自己调整到那种类型,太累,不过这倒也有一个好处,就是有很多女孩喜欢你。”“是吗?
你这样看我?“我厚着脸皮说:”我觉得还是你这种讨女人喜欢――人海茫茫,必有一款适合你。“
迎面走来几个年轻时髦的女孩,我和刘方停止了说话,目视她们和我们擦肩而过,那几个女孩瞟了我们一眼,嘻嘻哈哈地远去了。
“长沙的女孩漂亮的真多。”我感叹到。
“漂亮并不重要,需要的时候,苍蝇蚊子也是肉,”刘方直言不讳:“你想一想,你和那些女孩玩感情游戏,到底是因为你真心喜欢她们,还是仅仅因为她们长得漂亮?”我没有回答,没有见过真情的人,自然不相信真情的存在,我觉得没有必要和刘方解释什么,他形成现在这种性格自然有他的个人经历,只是我自己看起来竟已给人这种感觉了吗?我忽然感到一阵悲哀,我一直以为自己和刘方他们有着本质的区别,现在看来也高尚不到哪去,我难道真是一直在玩感情的游戏吗?不会吧,可是……我的心里乱糟糟的,越来越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