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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到跳迪斯科的时间,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子正坐在舞台旁弹钢琴,淡雅的装束和这里的环境很不相称,一直到她弹了几曲离去,出来几个三流歌星调情献艺,我才松了一口气,这才象娱乐场所嘛,你把我们弄得那么高尚,让我怎么发泄心中的情绪。
可能是下午聊的太多了,我们坐在那都没怎么说话,有点冷漠地看着那个主持人在台上煽情,酒倒是下得很快,我觉得经过这几天的锻炼,自己的酒量确有进步,几杯TEQUILA 下去,神清气爽地没什么感觉,我去了趟洗手间,发现男厕所门上写着“观瀑亭”,觉得很有新意,出来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下女厕所的门,上面写着“听雨轩”。喝完那瓶龙舍兰的时候,我觉得酒意终于上来了,没敢再碰那两扎啤酒,迪斯科音乐响起,灯光开始闪烁不定,赵蓉和范梅用长沙话聊着什么,苏娅和谢晖拉着我和刘方去跳舞,“范梅怎么回事?话不多酒却喝了不少。”我笑着问苏娅。
“她男朋友挺花心的,总出去玩,对她不好,”苏娅回头看了一眼范梅:“一会别让她喝了。”“那是她自己愿意,”刘方说:“换一个不就完了。”“妈的感情的事那么容易吗,说换就换?”苏娅骂刘方:“你以为人人都象你那么潇洒――她挺喜欢她男朋友的。”我注意到谢晖一言未发,也许她才是真正的过来人。
舞池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有的人在猛烈的甩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那种什么“摇头丸”,我们几个也都被感染了,在酒精的刺激下尽情的扭动,人很多,跳的都很疯狂,有几个长沙男人在我们身边,其中一个挤在谢晖身旁揩油,他的几个伙伴也猥亵的笑,谢晖不知道是不在意,还是喝多了没感觉,那个男人越来越过分,我觉得很烦,妈的要是她一个人来你要怎么泡就怎么泡,当着我们的面就敢这样,我慢慢将身体移过去,用肘撞开那个男人,他回头撞了我一下,我心头火起,抬腿就是一脚。
“你干什么?”那个男的一个趔斜,回头望着我,没敢过来。
“操你妈,你说干什么。”我用东北话骂道。
刘方和苏娅急忙把我拉开了,对方的朋友也把他拉开了,他们几个可能自觉理亏,又看我出手很果断的样子,摸不清来路,没再纠缠什么,挪到另一个地方跳去了。
“别惹事。”刘方对我说。
“没事。”我忍住了,没有说出事实的真相,这种事,死无对证,也许是我喝醉看错了,说出来反而没意思,再说我也不想惹事,我是个外地人,又是出来玩的。
人群很挤,我们短暂的冲突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我和刘方他们继续跳舞,血液在我们脸上身上汹涌流淌,我们随着强劲的音乐疯狂地舞动已经忘了彼此的存在,我闭上眼睛,无法挥去脑海中忽而年轻忽而苍老的容颜,闪烁的灯光下,答案无法预知。
不知道跳了多少时候,我摇摇晃晃走回座位,范梅喝多了,靠在椅子上,“这样的是要五千,”我的一只手托着脸,“这样的是要一万,”我用两只手托着脸,给范梅学鸭店中的行情,逗她开心,她好象没有听到我的话,泪水从眼中缓缓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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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女多情之七天八夜》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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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女多情之七天八夜》 第23节
作者: 韩江
我觉得很无聊,多高兴的夜晚啊,迪斯科舞曲结束了,放起了温柔的慢曲,谢晖忽然出现在我的身边,拉着我去跳舞,她和我贴得很近,当她吻我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脸色雪白,嘴唇鲜红。
“头痛吗?喝那么多,要不要去我那,吃点水果醒醒酒?”她的暗示和邀请优雅从容。
“不了,”我轻轻摇了摇头,小心地说:“我今天状态不好,恐怕大家也不能尽兴。”
其实我的心中充满了欲望,神农山庄的快乐和满足,酒精刺激下的兴奋和欲火,竭力控制的愤怒和激动,不知自己在做些什么的颓丧和悲伤,汇成一股强烈的冲动要把我淹没,我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女人,但我不能,我挣扎着浮了上来,我可以接受一切堕落和现实,可是我也无法压抑对美好纯真的向往和追求,我忽然想起了吴玉,心中升起一丝清凉的感觉,所有的喧嚣和繁杂逐渐淡去,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感觉竟化成一种萧索,“你总不能真地毁了自己”,我深深吸了口气,对自己说。
我在舞池的角落找到了正在和赵蓉调情的刘方,“我喝多了,先回酒店,你们玩的开心点,如果苏娅她们问起我你替我解释一下。”
在出租车上我给沈婷打了个电话,她还在忙,过不来了,我的心中竟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这样最好了,让你永远记得我当初的样子吧。
我回到酒店,打开房门,倒在床上就睡着了,不知是什么东西,让我醉的如此厉害。
(七)
眼前渐渐明亮起来,模模糊糊的有一个人影,这几天怎么总是做梦?我想翻个身,突然清醒过来,我睁开眼睛,房间的灯已经打开了,沈婷高高兴兴地站在我面前。
“睡觉也不关门。”沈婷笑嘻嘻地说。
没关门吗?我坐了起来,好在身上的衣服还整齐,我看了看床头的时钟,凌晨一点多,“你怎么在这?”我奇怪地问沈婷。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沈婷得意地把包扔在床上,坐到椅子上。
“等我一会,我去清醒一下。”我跑到洗手间,水有些凉,洗脸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脸上的皮肤挺光滑的,酒劲已经完全下去了,我对着镜子认真地看了看自己的眼睛,还行,没有什么血丝,我想起昨晚和刘方他们去凤凰城喝酒来着,这么晚了他们还没回来。
我微笑着从洗手间出来,倒了两杯水,我拿了一杯给沈婷,端着另一杯坐在沈婷对面,笑眯眯地端详着她,她穿着黑色的绸缎一样闪着光的裤子,厚厚的鞋底,白色外套的胸前印着一个小小的米老鼠,乌黑的头发刚到肩头,漂亮的大眼睛看人的时候透着笑意,青春骄人,我从记忆中搜寻着她几年前的样子,觉得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沈婷一点也不回避我的目光,可能搞过影视的人都不怕被人看,“看够了没有,刚才你睡觉的时候我都看你老半天了,原来你睡觉是这个样子,嘻嘻,我以前都不知道。”
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边很安静,偶尔有夜归的人,也不怎么喧哗。
“你自己从河西跑过来的?”我问沈婷。
“是啊,”沈婷撅着嘴说:“我们一点才结束的,然后又要关起来,早上还有节目呢,我是趁着吃宵夜时偷偷溜出来的。”她的眼睛晶莹明亮,嘴唇的线条很柔和,有几丝头发从脸的侧面散落下来。
“来之前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我坐在她身边,用手指替她把头发轻轻梳到耳后:“我可以去接你的,这么晚了多不安全,你是怎么知道我房间号的?”“这里是我的家啊,又不是北京,还要你接来接去的,我到楼下一问就知道你住在哪个房间了,总台的都认识你,”
沈婷笑着学总台小姐的语气:“‘哦,你说那个大学生啊,他住716房’,枫哥,你都这么大了,人家还说你是大学生呢。”
我不由自主地被她的快乐感染,她纯真的样子就好象昨天还和我在一起,分别了这么久,仍然被她这样地信任和依赖,我觉得有点不安。
刚刚见面的热闹过去了,一段时间我们两个都没说话,她抬头时见我仍在望着她,想起了什么,羞红了脸。
“怎么那么热啊,你是不是开暖气了?”她站起来走到空调开关前,拨弄了几下,又坐到床边上,翻了翻放在床头的几本书,脱掉外套,扔在椅子上。
她里面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肩膀瘦削,但胸部很饱满,她是确实长大了,我想,大家都长大了,她的衣服很新潮,低低的领口露出又平又直的锁骨,我在一本书上读到过那叫“美人骨”,一般人的那根骨头都是弯的,只有模特或者漂亮的女孩才是直的。
她胡乱翻了几页,又转过身来。
“什么呀,看不懂。”她孩子气地说。
我看着她,微笑不语。
“沈婷,你出了名没有,拍过什么电影?”我给她的水杯加满水,和她聊天。
“我才不想出名呢,”沈婷满不在乎地说:“我就觉得拍戏特好玩。”“你这次是参加什么比赛啊,这么正规?”我从烟盒里拿出支三五,到处找火柴。
“就是那个世纪之星嘛,”沈婷跳过来抢我手中的烟:“不许抽烟,记得你以前很少抽烟――嗓子抽坏了,怎么唱歌。”“我早就不唱歌了,”我看着她的样子,哑然失笑:“你以为我还是你当年的枫哥吗?”“那我不管。”沈婷没有坐回去,手依然从我头上伸过去按着我拿烟的手,她的身体离我很近,我闻到一阵淡淡的香气。
我忽然觉得有点迷乱,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让我来不及反应,我不是在做梦吧,我暗暗地想,是应该象以前那样待她呢,还是纵容我现在的样子?
“不抽就不抽,”我侧过身,把烟放在她的手里,她接过烟,并没有坐回去,而是靠在了我的身上,我感觉到她温暖的呼吸,纤细的腰肢充满弹性,我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沈婷,你长大了,我却老了。”我拥着她,让她看我眼角微起的皱纹,忍不住感慨。
“枫哥,你在我心里,永远都不会变。”沈婷双手抱着我,脸埋在我的胸前。
什么东西在我心头轻轻滑过,在这个浮华迷乱的喧嚣都市,在这个远离红尘的安静午夜,在多年的迷失和浮沉之后,我竟忽然再次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