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明日,还是让御医来瞧瞧吧?”
“不会吧?主子才刚……怎么就又有了呢?”魏珠有点讶异。
蓝嬷嬷摇着头,低声说:“难说,主子这个月的月信,已经过了好几天了……”
畅春园。康熙三十五年秋
一个下午,太子躺在凉榻上,用一柄打磨平整的芭蕉扇轻轻地拍着腿。太子福晋石氏过来,给他奉上几碗甜品,太子耷拉着眼皮睨一眼,冷冷地说:“我向来讨厌薏米粥,淡里呱叽的,有什么好吃,还有杏仁,那味儿恶心,都撤。”
太子福晋无可奈何,只能撤了东西,自己也起身要走,太子却伸手一带,把她整个人拉了过来:“谁叫你跟着撤了?”
“我……不打扰太子爷想事儿……”太子福晋嗫嚅着想下地。
“想什么事儿?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事儿?”
太子俊秀的脸上,一双风流的眼睛含笑,伸手就探进她怀里。太子福晋嫁给太子只一年多,从小家教严,总觉得光天白日不好搂搂抱抱,看了后面迅速退去的宫女一眼,更是臊得满脸通红,只咬着唇,不敢出声,又不敢去推太子,只半推半就地任他胡搅蛮缠。太子手上不停,脸上却没有半丝表情,木着脸完了事,径自束好了衣衫,也不多温存,便起身往他处办事见人。
太子福晋原先有些又羞又喜,见他这样不当回事,便觉得委屈,默默穿好了衣服,坐在妆台前愣愣地发呆,却见大宫女小岚进来:“二福晋,我们主子请您过去,是大福晋、三福晋、四福晋来了,说要给您行个礼呢!”
“哦……”太子福晋应了一声,扯了帕子就要走,刚起身又坐下,是觉得下身有些酸软无力,她勉强地笑了笑,“我补些粉,一会儿就过去。”
小岚走了,她一看镜子,才发现自己发鬓散乱,胭脂也给太子弄花了,连忙唤了人来,修饰了一番才往太朴轩去。一进去,只见西阁里,三个福晋、十三格格与留瑕热热闹闹地坐着,太子福晋先向留瑕福了一福:“额娘吉祥。”
留瑕含笑点头,才轮着三位福晋跟十三格格给太子福晋行礼。四福晋才新婚不到一年,四阿哥就先下江南、后随驾西征,夫妻聚少离多,刚回来,四福晋就传出有喜,此时正红着脸听嫂嫂们取笑。
大福晋走到四福晋身边,搂着她的肩膀,拨着她身上的金三事儿,亲昵地说:“怪道四爷一个侧福晋也没有,不喝酒、不听戏、不逛大街,一回了府,我们爷怎么拽都不出来,原来是新婚宴尔,家里搁着个玉人儿,忙着呢!”
“大嫂嘴坏……”三福晋接口,她与大福晋是牌搭子,熟透了的,一递眼色,“不过,爷们哪有不眼花嘴馋的?我猜,是四妹妹胭脂虎啸,把人见人敬的四爷给吼住了?”
太子福晋微笑,摇着扇子说:“三妹妹别说人,你跟三爷才是恩爱夫妻呢!”
“我们?二嫂说哪儿的话?我们爷看书比看我多得多了,就连到了我屋里也看书,说什么这叫‘书中自有颜如玉’,敢情嫌我不漂亮是怎么着?姑奶奶我也不是好惹的,我就说呀,‘胤祉!你别打量着姑奶奶好性儿,要恼起来,我把你一屋子书都烧个干净!你信不信’?”三福晋装作气呼呼地说。
众人笑了,十三格格却转了转漂亮的眼睛,抿着嘴说:“三嫂骗人,我那天去三哥府里,还听三哥搂着三嫂喊‘心肝’呢!”
一阵哄堂大笑,三福晋红着脸,她是个小孩性子,跟人小鬼大的十三格格有的是话聊,笑着啐了一口:“烂舌根的,枉费我心疼你,给我出丑。赶明儿长大了,让你三哥给寻个黑瞎子(即黑熊)似的、毛茸茸的额驸给你,也让他蹭着你喊‘心肝’。”
“才不要黑瞎子呢!三哥偏心三嫂,那我不给三哥做主,我找四哥去,他最疼我,会给我找个跟六姐夫一样漂亮的人!”十三格格扮了个鬼脸,三福晋也回了她一个鬼脸,掌不住地也笑了。
十三格格坐在大福晋腿上,大福晋抱着她说:“小鬼头儿,你又知道六姑爷好看了?”
“我在四哥那里见过的,六姐夫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还抓野兔子给我。他说,在喀尔喀,野兔子满地都是,姐夫还说要带我去喀尔喀玩呢!”十三格格很认真地说,见大家都笑,好像是怕她们不相信似的,从衣服里掏出一个护身佛,跑到留瑕身边说,“姐夫还送了我这个,额娘你看嘛!”
留瑕把那个护身佛托在手里,镏金的小小盒子跟里面的佛像看起来已经很旧了,用一个杏黄的锦袋装着,盒子里装着一个一样看来很旧的绳结,是活佛们亲手打的祝福,只有贵族才能拥有,十分珍贵。绳结末端结着一块黄布,上面用蒙文写着“敦多布多尔济,吉祥如意”,留瑕抬眼,郑重地对十三格格说:“这真是你姐夫解下来给你的?”
“是啊!”
“不是你硬跟人家拿的吧?”留瑕问。
十三格格嘟着嘴巴,抢回了那个护身佛,生气地说:“才没有呢!是姐夫自己要给我的。”
说完,好像受了冤枉似的,蹭到四福晋身边去,四福晋打圆场说:“额娘,是真的,紫祯没打诳。那日六姑爷来府里找四爷遛马,四爷带着几个小爷先出去了,紫祯也不知怎么,跟六姑爷说起了蒙语,又知道紫祯跟着您,六姑爷算是您的晚辈,一来二往的,也就算是自家人了。姑爷很是开心,隔日就来接紫祯去府里见见老福晋、老王爷,又带她去逛了大栅栏,亲自把她送回来的时候,六姑爷就当着我跟四爷,把这护身佛送给紫祯,说这是哲布尊丹巴老活佛给他的,他现在已经长大了,用不着了,送给紫祯,愿她平安长大的。”
“额娘是坏人,一点都不相信我!”十三格格委屈地说了一声,又跑到三福晋那里,抱着三福晋。
“哎哟……真生气了……”留瑕没奈何,亲身过去扯了她来,哄着说,“这护身佛是顶顶重要的东西,额娘也是怕里头是不是有人家什么纪念,再说了,你姐夫一个大男人贴身戴的东西,你一个小姑娘接着戴,也不害臊?”
紫祯已有八九岁大,一开始还愣愣地听,一听后面的话,轻轻“嗯”了一声,就捂着脸跑走了,太子福晋笑了起来:“小鬼头儿会害臊了?”
“不过六姑爷真的挺喜欢紫祯的,在雍和宫跟她说了一下午的话,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话好说,大约就是投缘吧?”四福晋微微一笑,眸子里闪着温馨的光。
三福晋喝了口茶,也跟着说:“听说六姑爷是出名的美男子,又是额娘的族人,可能也长得像,要不,紫祯不会那么喜欢的。我们爷跟四爷带着她回园子,听我们爷说,她在阿玛面前夸了六姑爷一车的话呢!”
“还好紫祯是个孩子,没那么多忌讳,若是跟六格格年纪相当,六格格傲得很,要让她知道姑爷把护身佛送了紫祯,不定吃起飞醋来呢!”大福晋拿起手绢,擦着额上的汗。
太子福晋祖上虽是满人,徙居辽东多年,早与汉人没什么两样,身份也是汉军,却不懂得蒙人对藏传佛教的信仰,不解地问:“不过是个小佛盒,有什么要紧?”
“二福晋有所不知,满人主要信的是萨满,不一定重这个。但是在蒙古,这护身佛是打一出生就戴着的,里头都有喇嘛们祝福过的东西,尤其六姑爷这佛盒是哲布尊丹巴老活佛加持过的,老爷子是我们博尔济吉特的老长辈,这东西就更是珍贵。佛盒虽不一定贵重,但是毕竟是跟着自己长大的,一般都跟着到死。把这护身佛给人,若不是割头换颈的生死兄弟,就是非卿不娶的心爱姑娘。大福晋说得不错,还好紫祯小着,若是个大姑娘,也不由得六格格不吃醋了。”留瑕无力地笑了笑,紫祯嚷着要嫁个跟姐夫一样的男人,若是六格格听见了,该怎么想呢?
福晋们又说了一阵话,就散去了,留瑕到东阁去,看见条桌上放着那个佛盒,紫祯把那个绳结拿出来,正在翻着看绳结怎么打的,见她进来,心虚地赶快把东西收了起来。留瑕坐到她身边,摸着她的头说:“好啦!姑娘,既然是姐夫的心意,就收起来得了,只是,千万别再跟人说你姐夫对你好,尤其别说把护身佛送你,知道吗?”
紫祯松了口气,把佛盒又拿出来,却问:“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留瑕想了一想,又问,“为什么那么喜欢你姐夫?他真的很好看吗?”
“好看!”紫祯毫不犹豫地说,小脸上有着崇拜的神色,留瑕突然想到巴雅尔,心头一阵难过。紫祯心无城府,开心地说:“姐夫很温柔,他带我去王府,我跟他说我不会骑马,所以他都骑得慢慢的,陪我说话、给我买糖葫芦、泥人儿跟好多东西,糖葫芦脏了他的衣服,他也不会生气,说再换一件就好了,不像胤祥会凶我。姐夫也不像胤祥臭臭的,他身上的味道,很像皇妈妈(太后)拜佛时候的香,很好闻。额娘,你说我可不可以跟六姐姐换一换,我以后嫁给姐夫好不好?”
留瑕煞白了脸,巴雅尔的脸在她眼前与紫祯的脸重叠了,她颤声说:“你……就不怕你姐姐难过吗……”
“哦……可是……姐姐不一定喜欢姐夫啊!”紫祯努力地想了一下,又抬起脸,很认真地说,“巴雅尔姨姨认识姐夫,也认识姐姐。我上次去皇妈妈那边听姐姐跟姨姨说蒙古话,姐姐问起姐夫,姨姨说,姐夫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没脾气,抓了小兔子小羊都不杀,说怕它们的额娘没了孩子不能活;但是六姐姐喜欢的是大英雄、大豪杰,不喜欢姐夫那样的人,说那是软骨头。可是,我不觉得温柔的人不好,阿玛对额娘就很温柔,我想跟额娘一样,嫁一个不会骂我也不会打我的人。”
留瑕看着她,想说什么,却又一句也说不出口,紫祯那单纯的心怎么会明白,皇家的婚姻,永远是国家利益在前。夫妻和美,是好命捡到的;夫妻失和,更是家常便饭。谕令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