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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跟法官在谈论他们共同感兴趣的话题——社会上的大案要案。胡小妹在想着信封的事,没有注意听他们说话。当法官从大案要案上转换话题问她话时,她还没有回过神来。
“家门,你老家是哪里的呀?”
胡小妹没有及时回答时,旁边的律师喊了她一句,她才意识到法官在问她。等法官重复一遍时,她才歉意地说:“我是江西赣州的。”
“哦,赣州啊,好地方!”法官似对赣州挺熟悉似的,还煞有介事地说:“江西的女孩子都很漂亮,是吧?”
胡小妹不明白法官说女孩漂亮是什么意思,敷衍着说:“嘿嘿,还可以,还可以。”想到自己不能显得太紧张,没出息似的,便鼓足勇气来了一句如今人们习惯说的调侃话:“只我是我们江西最丑的。”
法官哈哈大笑,指着胡小妹说:“家门,想不到你也会说玩笑话。”笑毕,突然装作很关心地、又一本正经地问:“请问胡女士,你先生在哪里高就呢?”
胡小妹顿时脸一红,不知如何回答,她偷偷瞟了一眼律师,红着脸说:“他在香港。”说着,低下头去。说老实话,胡小妹很不想撒谎,但是,在这男人的场合,她又不得不有所防备,也有所争强好胜,更不想让他人笑话和看轻自己。
“她先生可是香港有名的工程师,在李嘉诚办的公司里就职。”律师替胡小妹打圆场,也胡诌着忽悠法官。
“呵呵,好啊!”法官是典型的弥勒佛性格和样子,一口一个好,说好时,爽门很大,每每说完,右手还自然地伸到头发不多的头上摸一下,似乎那个地方是块磨刀石,他的手是刀,到那里磨一下就能保持他长久的自信。说完,法官又认真地面对胡小妹,仍然一副很关心的样子说:“那,家门你经常回老家吗?老家还有兄弟姐妹没有啊?”
胡小妹比较自然了,很快回答说:“有啊,我姐姐,弟弟,父母亲都在赣州啊。”说到这里,胡小妹正发愁找不到机会跟法官说案子的事,此时提到老家了,提到赣州的亲人了,提到自己的姐姐了,于是赶紧说:“我弟弟一家子都在农村,我父亲跟着弟弟,我姐姐、姐夫在赣州市,但我姐夫有高血压,常年要吃药,提早退休了,现在就靠我姐姐一个人上班维持家庭。我姐姐一个独生女,就是黄琪―――”胡小妹停留了一下,鼓足勇气说:“胡法官,您多帮帮我这个外甥女,她交了一个吸毒的男朋友,把她带坏了。再说,她偷也好,抢也好(胡小妹这样说,是因为法庭上出现过争论:黄琪的案子到底是抢劫还是偷盗的定性问题),拿的都是我家里的东西,我作为当事人,受害者,我都不愿意追究她的责任―――”
法官根本不想谈案子的事,他此时好像也还不知道黄琪是谁,但听面前这个胡女士说到家里情况时,好像跟案子有关了,赶紧扬起手,打断道:“慢着,慢着,我都糊涂了,你说的是―――”
坐在旁边的律师赶紧说:“哦,胡法官,她刚才说的黄琪就是椰树花园抢劫案,黄琪是她外甥女,而抢的却是她的东西。”
法官这才恍然大悟,摸着有点光秃的头说:“我知道了,知道了,黄琪,黄拔,还有两个帮手,一共四个。”但法官马上打住,“非工作时间我不想谈案子。”说着,脸色就沉了下来。
律师赶紧给胡小妹使眼色。胡小妹话没说完,停在那里,很是慌神,不知如何是好。
显然法官善于变化,马上又和颜悦色起来:“家门,我问你,你能找你弟弟请得到靠得住的,比较漂亮的女孩做保姆吗?”
胡小妹这才不慌神了,赶紧说:“应该可以啊,农村的女孩都愿意到城里来的。”
律师在旁边问道:“胡法官,您要请保姆,这还不是一句话。让你的家门明天就回赣州去。再说,到您这样的家里来,身份高贵,条件优越,哪个女孩不愿意来啊。”
胡小妹正准备问法官是谁要请保姆,被律师抢先肯定式地问了出来,而且法官没有否认。显然,聪明的律师第一时间就感觉到这是一个向法官表现的好机会,是送礼的一个好方式。当然,胡小妹也不蠢,虽然反应没有律师那么快,但她马上明白了个中要害。立即说:“对,对,对,胡法官,我明天就打电话给我弟弟,到赣州给你物色一个好女孩来。”为了表示自己很想帮这个忙,胡小妹停了一下,又说:“请问胡法官,到您家里,是以带小孩为主,还是做家务为主?”
胡法官喝了一口茶。胡小妹进门时就发现,法官有一个很大的搪瓷杯,里面盛满了浓浓的、已经变成黑色的茶水。喝一口就长长地呼一口气,发出哈哈的口感声,似乎这是天底下最好的美味。此时,他又喝了一口,但没有哈气,沉着脑袋说:“不瞒两位,我老婆三年前车祸瘫痪,一直要人护理。这以前,我请了一个农村大嫂,但不怎么讲卫生,加之她家里人也一直吵着要她回去。上个月就回去了。现在是我的姨妹,也就是她的妹妹在照顾她,但这始终不是长久之计,我始终是要请个人照顾的。我请的这个人,也没有其它要求,就要求她不邋遢,讲卫生,年龄不大,太大的,结婚了的,今天家里这个事,明天那个事,再就是要漂亮点的,到我家里来的客人多,有时要招待招待,当然就不能让客人看着不舒服了,你说是不是?”
法官看着胡小妹说,胡小妹连连点头。律师也附和说是是是。
法官说完,加了一句:“望家门帮忙,工资我不会少给她,另外到我这里还可以学习嘛。你看,明天帮我打个电话问你弟弟,给我个答复?”说着,站了起来。
律师一边说着“打什么电话,回去一趟,回去一趟”,一边也站了起来,知趣地说:“胡法官,时候不找了,我们也不打扰您的。您早点休息。保姆的事,您尽管放心,胡姐会办好的。”说着,一面握着法官的手,一面眼睛朝胡小妹眨巴一下。
胡小妹明白律师的意思,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那个大信封,轻轻地放到茶几上,然后,笑着跟法官道别。
法官跟律师还在握手,在快出房门的时候,律师打开门,让胡小妹先出去,轻声对胡小妹说:“胡姐,你到电梯口等我。”胡小妹点点头,懂味地先步离开了。
在走廊上,胡小妹想,这个律师简直就是人精,现在拖在后面,不知又要说什么。还有,她一口一个胡姐,在此之前可没有这样叫过,是不是刚才从我口里证实了香港魏中挺是我老公,就对我改变了许多看法呢?虽然以前对我也客气,但是,却从来没有今天这么亲热和随和过啊。
胡小妹在电梯口约等了律师十多分钟。律师来后,神秘地对胡小妹说:“走,到车里说话。”
在车里,律师告诉胡小妹,胡法官找保姆不假,他的老婆确实是车祸行动不方便,但还不至于很瘫痪,甚至还说不上瘫痪。主要还是老婆因车祸而失去性能力,法官想以找保姆为由,找一个漂亮的农村女孩,既能做家务事,又能秘密为他性服务。律师还告诉她,现在这个香蜜湖的房子是他避着老婆买的,他自己的家根本不在这里。但是,法官说了,如果那女孩懂事,又勤快,又能讨人喜欢,他将来可以把房子送给那女孩。
胡小妹听律师说着,嘴巴里唔唔地回答,但心里却想:原来是这样啊!
既然是这样,她想,这更好办。真要她到赣州找个实实在在做保姆的,不是没有,而是她十二个不情愿回赣州去,一是不想把家乡的人惹到城里来,到了城里好则吧,不好则是自己的责任,也是麻烦;二是现在这情况,她一见家里人,不把她生吞活剥了,也会哭着喊着找她要琪琪,尤其是她的姐姐。因此,刚才要不是律师抢着作主回家一趟,她自己是不会轻易答应回赣州一趟的。不过现在,情况既然是这样,她就有办法了。她想,她此时心中就有了一个非常合格的人选。
三十六
傍晚,胡小妹给李秀儿打电话,对她说,我知道你这几天一定很累,足浴城的筹备辛苦你了。因此,我晚上请你去一个地方,我们经常服务人家,也去享受享受被人服务的感觉,也算是去考察、熟悉同行,看人家怎么服务和管理。当然,这是一个事,但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需要你帮我。
李秀儿跟胡小妹的关系用现在时髦的说法是已经非常铁的了。在深圳这许多年,就是在酒店做主管这段李秀儿最风光的时光,李秀儿也没有到哪里去消费和享受过,现在,胡小妹邀请她去,并特别说明对她们未来的足浴城怎样管理很有帮助,李秀儿这才勉强答应,但当最后听胡小妹说还有事要她帮忙时,她就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深圳是一个很让人眼花缭乱的城市,是一个不乏光怪陆离的世界。
约晚上八点多的样子,李秀儿带儿子到椰树花园,叮嘱好儿子后,便和胡小妹一起出了门,打的从福强路笔直往北行驶,来到了水围村附近的一个会所。在深圳,各种娱乐会所也似街上的翘着屁股走路的女人一样多,只是各种服务规格不同而已。虽然,在沙嘴村这样的会所也多如牛毛,但李秀儿她们对那里太熟悉,在胡小妹的提议下,便换了一个她们不太熟悉人家也不熟悉她们的地方。
水围村因离皇岗口岸不远,也靠近市民中心,因此,这里的夜生活照样热闹非凡。其实,在深圳,如果单说沙嘴村才是红灯区,那是不公平的,其热闹和“红色”的气氛,不管是福田、罗湖,还是南山,许多原始命名的“村”和新开发的“新村”,都到处可见,只是沙嘴房屋建设较密,看起来相当集中,如同南京的夫子庙,北京的王府井一样紧凑。
会所有一个很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