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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忙忙接过司机大叔递来的手机。
“啊!你说找到了?确定?好好,真的是澄弦没错?他没出什么事吧?”大婶急切地把手机贴紧耳朵。
“是澄弦吗?他们说找到澄弦了?”我猛地回过神来。
“是,我知道那个地方,是不是就在百货公司的对面?谢谢,好,好。”大婶激动地把手机按在胸口,眼泪四溢,连声感激上帝,我也仿佛活了过来,暗暗吁了一口气。一直嗷嗷哭个没完的若弦突然打雷似的叫道,差点没把我耳膜震破。
“哥哥在哪儿?!哥哥他没事吧?妈妈!哥哥一切平安吗?”
“你能不能给我安静点!他没事!说是和惠珍在一起!”
“谁?那个老是装可爱的家伙?那个任何优点都没有的女孩?没说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吗?”若弦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你再给我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扔出去!”澄弦妈妈显得不耐烦了。
“该死的!哥哥啊!”又来了,除了这句话若弦就没有新鲜的话了。
我无语地凝视着若弦好似南非大裂谷的侧脸,因为刚才大婶口中的那个名字震动不已。惠珍,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他说“我先走了”这句话时,想到的人只是惠珍,那个狐狸精朋友吗?你难过的时候,你想死的时候,你想到的仅仅只是她?她才是你惟一可以无所顾忌依靠的人吗?那我呢?我对你来说算什么澄弦?!
“可是哥哥也有不对的地方啊!我们家向来都是过阴历生日的,哥哥他该不会是一个人在演戏吧!”
“你还说你还说,你真要做到这个份上!你哥哥生病躺在床上的时候,你什么时候看过他,安慰过他了?脑袋瓜子不好使至少心地要善良吧!”澄弦妈妈不满地训斥起了若弦。“我要下车!我没法在这个家生活下去了!”若弦孤傲的性格也不是好惹的。
“大叔,请停车。”大婶高声唤道。不知所措的大叔停了车,然后大婶一副悉听尊便的表情瞪着若弦。这对母女……
“下车。”澄弦妈妈一点儿也不留情。
“你以为我不会下吗?”若弦诺诺地威胁着。
“不,我知道你会下的,所以请你快下。”
“我再也不得第三十七名了,还要每天吃六顿饭,天天上学迟到,抽烟喝酒,天天祈祷妈妈你的医院倒闭!”
“好啊,你就努力祈祷吧!你什么时候用心祈祷过了?!”
“哥哥啊!”
果然这次又是喊哥哥,若弦推开车门,我伸手想拉住她,却被她狠狠甩开,随后啪的一下跳下了车,大婶命令司机大叔继续开车,脸上泰然自若得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澄弦为什么这么讨厌他的妈妈和妹妹。
“这个傻小子!不过总算没事,总算没事!呼~!谢天谢地,一切平安,谢天谢地!”
大婶欣喜地笑着,眼里却波光闪烁,一行行泪水不住向下淌,接着像个孩童般的哭出声来……澄弦一定没见过妈妈这样。
车内波涛汹涌,车外却平静如初,汽车稳稳地开到了明洞的一家购物中心。
咯噔咯噔!咯噔咯噔!大婶的高跟鞋踩在地上梆梆响,李江纯脚步如飞地紧随其后。他和惠珍在一起……不,我不要瞎想了,澄弦现在病得很严重,我要理解他。
我不能冲他发火,我要很温柔地抚慰他,给他我的怀抱依靠……现在是澄弦最痛苦的时候,不仅是身体,他的心肯定也一样痛苦……
“是这儿。”
我随着大妈停在一栋五层楼的建筑物前,一层是一家名叫“Panic”的咖啡厅,大婶深吸了一口气,神情有些激动地走进了咖啡厅。
“澄弦!在哪儿啊!”
里面的服务生小弟吃了一惊,滴溜溜地向大婶跑来,大婶根本没理会他,继续拉高声音喊道:
“出来!出来!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大婶,你不要这样啊,您告诉我您究竟要找谁啊!”
“出来!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大婶。您究竟找谁啊?”服务生急步追着澄弦妈妈。
“朴澄弦!”分不清是喜还是优,大婶百感交集地喊出这个名字,接着迈着碎步,连走带跑地向咖啡厅一角跑去。哈哈,哈哈,我抹着额头的汗,一步不差地跟在身后,突然,我猛地瞪圆了两眼……澄弦正端坐在一张桌子后,桌上还摆了一个蛋糕。啪~!大婶一个巴掌毫不犹豫地落在了澄弦的脸上,澄弦连身子都没有晃动一下,直挺挺地回视着母亲,一脸森然,他身边坐着那个狐狸精女生惠珍,见状惊恐地用手捂住嘴,然后伸手轻轻抚摸我天使的脸颊,让我觉得非常碍眼。
“这就是你说你先走的目的!跑到这儿来喝咖啡?弄得家人都担心你有什么不测,结果你就是跑到这儿来了!”澄弦妈妈气呼呼地吼道。
“……”
“你还算是男人吗?这么做你就觉得很解气了?你真的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
“我也不想从妈妈你肚子里出来。”
“难道你就一点没想过你的家人吗?你怎么能这样没有责任感!”
就像刚才是另外一个人在车里哭得昏天黑地的,此刻的大婶尖利得像只刺猬,只想把澄弦刺得更伤心。澄弦收拾好自己的书包,沉默不语地站起身。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看我一眼。
“妈妈你知道发火,却从来不知道哭泣是不是?你知道怎么大声地责备我,却从来不知道怎么安慰我是不是?我的痛苦,我的悲伤,我的病痛,你不想看,也从来不放在眼里对不对?”
“是!”澄弦妈妈愤恨地说。
说谎,刚才是谁在车里哭成那样,像七岁孩童一样哇哇大哭。
“所以妈妈,你不配做我的妈妈。”
“你说什么,臭小子?”
“在妈妈身边,就好像时刻待在地狱里一样,所以我不要一直到死都待在地狱里,我想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安安静静地死去,所以我才离开家的,在那个家里,我一分一秒都无法待下去了。”
“难道你比若弦还不如,还幼稚。”
“妈妈你既然抛弃了我,我也要抛弃你。”澄弦居高临下地缓缓注视着自己的母亲,好像面对的不是妈妈,而是快意恩仇的敌人。然后,他看向我,那个只知道在一旁嘤嘤哭泣的傻女朋友。
“忘了我吧,说实话,我没有信心能继续带给你笑容,所以,以后的路我只能一个人走了,对不起……”
澄弦一步步走远,我泪眼注视着他,在心里无声地呼唤着。惠珍捧着那个特意为他祝贺生日的蛋糕,叫着他的名字,急匆匆追在身后。就在澄弦要消失在门后的那一瞬间,大婶嘴里动了几下,忽又停住,最后仿佛再也忍不住似的,一下抓住了澄弦的胳膊。
“你不会死的!”
因为大婶突如其来的喊声,澄弦微微顿了一下下,接着又毫不犹豫地继续迈步向前走去。大婶急忙又喊道:
“你没有得肺癌,朴澄弦!你什么病也没有!妈妈和爸爸,还有若弦,我们都在骗你。我本来想明天告诉你的,对不起,儿子。”
什么?!大婶,你现在在说什么?!我止住了哭,一脸惊讶地看着大婶,大婶紧咬着嘴唇,仰头望着天花板,在刻意地止住泪水。这时,澄弦缓缓靠近她,旁边当然是作为附件形式存在的惠珍。
“你再说一遍。”澄弦的嘴角有些微颤。
“我没想到后果会有这么严重。后来看到你这么当真,我害怕告诉你真相。若弦说你每天至少抽两包香烟,妈妈实在担心你的身体,所以才不得已撒谎说你有肺癌,可是我并没有告诉说你会死啊,谁知道你自己看了片子又去查书,得出了自己一定会死的结论。”
“你继续说你那些可笑的话啊!”
“这都是妈妈和若弦为了澄弦你好犯下的错,妈妈一直想告诉你的,可想到你知道之后又会抽那么多烟,妈妈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不过看到你这么难过,妈妈是准备再过一个礼拜就告诉你的。”澄弦妈妈眼神中透着几分关切。
“那么那张X片呢?”
“不是你的。”
“那爸爸呢?”
“刚开始他气得跳脚,怎么也不肯同意,最好我们以你的健康为理由说服了他。还有啊,你的生日是下个月三号,傻儿子,你怎么连阴历和阳历都没弄清楚啊。”
“可是我现在为什么觉得这么难受,身体哪儿都痛?为什么瘦成这样?”
“那是因为你三天没有吃饭了,之前也一直没有好好吃饭。”澄弦妈妈心疼地说。
我一阵阵眩晕,踉跄着身子最后跌坐在沙发上,失魂落魄地盯着那少了一半的蛋糕。一会儿之后,澄弦如打雷的声音回响在咖啡厅内。
“你们这群恶魔!说什么为了我的健康,其实你们一指甲盖大都没为我考虑过!你们这群肮脏的魔鬼!说什么再过一个礼拜就告诉我,在你们给我看了那样X片以后,在那之前我就已经被你们害死了!捉弄我你们很开心吗?!”说完后澄弦双手紧紧抱着头,一言不发。
“我们没有开心!看着你不抽烟每天乖乖回家,妈妈心里不知道有多安慰。妈妈只是想多享受一刻那样的幸福!妈妈什么时候说过你会死了?!是你自己在那儿瞎想,瞎给自己编故事!”
“我要去法院告你们!”澄弦猛地抬起头,眼里射出一股愤恨。
澄弦一把推开欣喜若狂抱住他脖子的惠珍,大步跑出了咖啡厅,大婶尖叫一声,也飞快地跟了出去。我这时才把所有的信息从耳朵送到大脑,消化整理完毕……我疯狂地搂住同样也雀跃不已的惠珍,两个人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这时候我们仿佛达成了统一战线。
“妈呀,搞什么鬼!你不是李江纯吗?”惠珍似乎一下反应了过来。
现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