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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记者车有一个司机,名叫何勇,来自云南。可是这位生在高原的人一到平原就醉氧,在高速路上打瞌睡,险些让我们在法国就追尾。后来,在欧洲的大部分路程上都是我驾驶。原来以为到了非洲他会精神一些,谁知他一到中午就犯困,而这时正好是赶路时间。卢宁军由于赛车的改装很不到位,给他完成比赛“设置”了不少障碍,因此,他只能靠减慢车速来完成每个赛段的比赛,这样,他每天回到营地的时间越来越晚。就在我出事前那天的晚上,他夜里2点回到营地,我们也为等他守到那个时候。睡眠的不足,让何勇越来越频繁地提出换人驾驶,但我也是同样疲劳,而且我驾驶SUV的经验也不是很多,况且,还是一款自动挡车。在紧急情况下,我不知道该采用什么减速措施,只有靠调整方向。但是,摩洛哥的等级公路路面很窄,没有多大余地,我们冲出公路后就翻车了。车上三人,只有我伤势最严重:四指骨折。大会救护直升机很快抵达出事地点,但也无法将我送到大会医疗站。他们安排了一部救护车,将我送到前方100公里的摩洛哥医院。在医院里我接受了止血抢救。没有了采访车,以我的经验,采访已经结束。虽然车队方面通知还可以跟随飞机采访,但我不会相信。果然,在飞机降落到埃塞俄比亚之后,我们被通知没有机位了。与此同时,大会主治医生建议我立即返回法国或中国进行治疗,因为我的伤势在当地的恶劣条件下,随时都有感染的危险,而大会医疗队并没有这样的治疗设备。第二天,我被大会医疗队送上了去首都埃斯特里亚的救护机,同机有12位伤兵,当晚赶上了去巴黎的班机。这也是一次独特的采访经历:我一生中没有骨折过,没有被抢救过,没有动过手术,没有打过点滴,没有住过医院,这次全都写入我的人生档案。后来回国后,同行对我说,达喀尔拉力赛没有多大新闻,但你翻车、住医院却成为最大新闻。我只能抱以苦笑。不过,这次采访达喀尔拉力赛让我对越野赛车有了深刻了解。与首次采访巴黎—莫斯科—北京拉力赛不同,赛车的改装技术突飞猛进,一些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改装方式和改装车型,都出现在这次比赛中。大会对改装车的安全方面要求很严,但对技术层面非常宽容,不必要按照国际汽联的要求。特别是在今年的改装中,将T2组与T3组合并,更给赛车的改装留下了很大的空间。在这次比赛中,我对卡车组的比赛有了更新的了解,因为在帕拉丁车队中,有一部奔驰卡车在参与维修的同时,也参加了比赛。不过,让人印象最深刻的是俄罗斯车手驾驶的卡玛兹,法国人说,他们的油箱里装的不是燃油,而是伏特加。这些巨大的四驱卡车在城市里能开到100公里,简直就是一头怪物。他们在赛道里更是疯狂,每当他们通过我的帕拉丁记者车时,要不是拼命握住方向,就不知道我的车会跑向哪里。
光看赛车的改装就已经令人心动。北京车手罗丁是第二次参赛,但赛车已经是今非昔比,驾驶全新改装的三菱长轴柴油涡轮增压赛车,据说马力有280匹,里面尽是高科技。而卢宁军的帕拉丁就太寒碜了。一位香港的越野专家看到后断言:“老卢,到摩洛哥第三天给我打电话吧!”那意思是车已经歇菜了。好在我们赛前已经说服了他。我对他说:“用这车参赛,你就当是你抱着车比赛,不是它拉着你。不过,只要能跑完比赛,你比登天的杨利伟差不到哪儿去。”说真话,老卢这次参赛还真是老天保佑。老卢在参加法国第二赛段比赛中,因道路情况恶劣,大会取消了比赛。老卢得到非常宝贵的检修机会,结果发现后轮螺丝已经全部松动。如果是参加了第二赛段的比赛,完全有可能就折在里面。
每天的采访还是露宿机场,洗澡还是男女共浴(但有浴帘相隔,可是更衣时没有),中餐还是餐包,但晚餐还是非常丰富的,而且还可以看当地人的表演,还能看到当天比赛的一些电视快报。不过,最惊讶的是通讯手段,可以上宽带,可惜时间太短,就截止到晚上10点。我的这次报道引起国内很大轰动,当然,翻车事件让我更加名声在外。最后说一句,郑州日产已经答应我明年继续随队采访,我想好梦一定会成真。到时一定会给读者们一个完整的巴黎—达喀尔汽车拉力赛报道。
(文/黎明京)
越野者的故事第11章玩出舒适与情趣
我1984年参加工作,从第六届巴黎—达喀尔汽车拉力赛开始报道。不过,由于当时资讯的问题,说实话,对这个比赛只了解一鳞半爪。
李智
玩出舒适与情趣
李智,一个英俊魁梧却又温文尔雅的男人。今年44岁的他,给人忠厚的感觉,和他的车一样,全身透射出的阳刚之气和言语间宁静淡泊的超然,让人自然地把他放到成熟男人的行列里。李智说:“这都是越野车给予我的,而吉普车简单、朴实、有实力,给人的亲切感更令我痴迷不已。”他作为中日合资企业的一名工程技术人员、一个智慧型的赛车手,自1997年驾驶4×4吉普车起,5年间多次参加了国内组织的大、中型越野赛事,是一个忠实的越野车迷,迄今为止,驾驶越野车行驶各种艰险路段累计超过10万里。
李智成长于中国的特殊年代——文化大革命时期,在那个年代,人们眼中的车无非就是吉普车,现在的年轻一代不了解那个特殊的年代。前一阵子热播的电视剧《激情燃烧的岁月》,剧中主人公石光荣的儿子石林,就是李智这一代人的缩影。但是,石林的命运要比李智好得多,至少石光荣在文化大革命中没有受到任何冲击。李智10岁那年,家庭受政治迫害,他也顺理成章成了黑五类,幼小的心灵受到打击。有一次,李智看到革命委员会主任的吉普车,忍不住上前摸了摸,不曾想挨了一顿打,因为一个黑五类的子女在当时是不受欢迎的。这件事情给了李智很大的触动,他暗暗下了决心,“将来我一定要拥有自己的吉普车”。1989年,李智学习驾驶,所用的车正好是212北京吉普,1990年开始开吉普车,至今仍然是开吉普车,儿时的梦想终于成真。
李智告诉我们:“我从小就喜欢吉普车,与越野有一种天生的缘分,对别的车,如小轿车,小时候一般在迎宾时能见到,总是敬而远之,而吉普车就亲切多了,它简单、朴实、有实力,我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了它。早在参加俱乐部之前,我就有探险行动了,最先是在一些周边地带,然后出北京。对越野来说,有探险型的,有竞技型的,刚开始探险时,我感觉我属于休闲郊游型的。从我车子的装备也可以看得出来。休闲椅、休闲桌、吊床、帐篷、渔杆、汽灯、各种烧烤用具和作料等,一到出游时,和我在一起准有好吃的。把车开到海边,停好车后,和朋友一起把桌椅支好,烧烤一番,饱餐一顿后躺在吊床或长椅上,吹着海风,别提多惬意了。玩越野要么就别玩,要么就玩出点水平来,我的观点是玩出舒适和生活情趣来。我把车改装成为一辆烧液化气的吉普车,到现在用在装修上的费用,比伺候一辆桑塔纳2000贵多了。”
很多人以为吉普车便宜,可真要把它组装成一辆实用的越野赛车,所花的金 钱和心血可就无法计量了,而且永远都没有穷尽。
像同时代的所有成功者一样,李智走过的是一条坎坷而曲折的路,从一名普普通通的工人到厂长,到下海经商,最后成为一家知名外国企业的中国首席代表,在公司专门给他配发了私用轿车之后,李智想拥有一辆吉普车的梦想也没有放弃。1997年李智成了一名业余越野车手,少年的梦圆了,但李智没有想到的是,这辆自己钟爱的吉普车却从此改变了自己的生活,改变了自己对社会、对人生的态度。
现代城市人的生活节奏快,在紧张的工作之余,人们都希望找一种适合自己的方式,让自己放松下来,于是酒吧、舞厅夜夜灯火通明。李智说,自己也一直想寻找一种适合自己的休闲方式,学着打高尔夫吧,学完后会发现,这里有一大堆规矩要遵守,人的真本质体现不出来,精神永远无法放松,而且很造作,打高尔夫其实更多是一种交际的需要;打保龄球吧,还要有一个名次,已经在商场里折腾了一天了,实在犯不着给自己找对手。对李智来说,吉普车这种束缚都没有,周末了,带家人到郊区玩,约好友到没有去过的地方探险,越野让李智的视野从城里的“洋灰盒子”中跳出来,给了自己任意驰骋的天地。
在北京所有玩越野的人里面,李智是最会“享受”的一个。他的观点是玩出舒适和生活情趣来。
越野驾驶的乐趣,在于离开公路穿越原野。几年来,李智和他的吉普车一次次向荒原进发,走遍了可能大多数人一生都不会去的许多地方,也因此一次次体味了自然的神秘、宽广和博大。李智说,当你面对着巍峨耸立的雪山,面对着奔腾咆哮的深涧,面对着辽阔无际的草原,你会忘记了水泥丛林中的拥挤不堪,忘记了城市里的尔虞我诈,你会感觉到身体里某种东西被彻底地释放了,心态也会回归平和。而这种体验是其他活动所不能给予的。
多年的越野活动,让李智学会了很多东西,他钻研了很多地理、历史、风土人情的知识,学会了很多野外生存和活动的本领,也慢慢地结交了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共同语言多了,新的观念就出来了。其中的一个质变就是,李智发现自己原来能给很多人提供帮助,发现在自己生活的圈子之外,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去做,用李智的话说,越野让自己对生活,对社会多了一份责任感。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智从初期的休闲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