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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秦玲娟模模糊糊地看见朝经华庵的方向有个人影,她忙跑了过去,原来是父亲跪在那里,默默地祈祷。对面山上不远处,有几只野狼“嗷嗷”叫着,火红明亮的眼珠闪闪发光,老人对这些无动于衷。
一阵山风吹过来,秦玲娟手中的烛火被吹灭了,她想过去把父亲扶起来。就在这时,有三个黑衣人“呼呼”落在她的面前。秦玲娟心情紧张地问道:“什么人?”
只见其中一个人把一把尖刀横在她的脸前,低声喝道:“不准出声!”
突然发生的袭击事件,使秦玲娟窒息,在闪闪发亮的尖刀面前,她吓得够呛,浑身上下抖个不停。没等她反应过来,那歹人取出一块手巾塞进她的嘴里,又用一条草绳草草地把她全身捆住。秦玲娟拼命挣扎反抗,但无济于事,另外那两个人一边一个,把她架起来就走。这时,秦筠籁方从忏悔和祈祷中猛地惊醒,知道出了大事,想喊叫救人,可不知怎么,老人一阵眩晕,昏倒在山岗上。
这山里人走起山路来像飞一样。三个歹人架着秦玲娟,从山坳里向山下迅速跑去,一直到了山下。原来这三个人是当地有名的混混儿,偷鸡摸狗、明抢暗夺、奸淫妇女,无恶不作。他们纠集乡里几十名同类地痞结成团伙,号称“红枪会”,自恃势力大,近来又拜了冀南第一高手、太行真武梁羲山为师,因此更加猖狂。
昨天,他们在三生寺外见到驶来两辆小轿车,又见从车上下来两位美貌女人,一位是年轻俊俏、秀气夺人,一位也是徐娘不老、风韵犹存,便动了邪念。
他们打赌,谁要是占了其中一位,而且能让她顺从,谁就当“金崖都督”。于是这三个歹人就尾随他们上山,寻找机会抢人。这下,果真让他们把人抢到了手,再下去就看谁的本事大了。
三个混混儿正在得意,刚把秦玲娟放下,就见一个红衣人飞立在他们面前,那人厉声喝道:“把人给俺放下!”
起初,三人见这来人从天而降,就像一团火一样,着实吓了一大跳,可是一听声音发现是个女人,在黑暗中仔细一看,原来这就是从城里来的另外一个年轻的女人。三个混混儿愈发得意,不住地“嘿嘿”发笑。一个歹人怪声怪气地说:“好呀!还有没有?再有一个就凑齐了!”三人发疯似的“哇哇”乱叫。
这红衣人就是李琼,见这群人如此猖狂无耻,她恨得咬牙切齿,胸中怒火燃烧,不由得大声骂道:“去你娘!”骂声未落,李琼飞身腾起,在半空中连踢三下,就把三个歹人踢倒,刚落定,就抢上前去,揪起其中一个歹人的衣领,“啪啪”打了两个大耳光子,打得他污血四溅。那人满脸淌着血,跪在地下,像捣蒜似磕头并连连求饶。另外一个人还不服气,踉踉跄跄站起来还想拼一下,没等他冲到面前,李琼突然飞起一脚,将他踢出老远,一连摔了好几个跟头。
第九章第94节:彬卿结怨红枪恨
没费什么劲,歹人就被打倒,李琼跑到秦玲娟身边,先把她嘴里的手巾扯掉,然后三两下就把她身上的绳子解开。秦玲娟惊魂未定,拉住李琼的手不放,“呜呜”哭个不停。远处又跑过来了一群人,李琼急忙挽起秦玲娟,往三生寺大门口走。可是秦玲娟怎么也走不动了,李琼干着急也没用。不一会儿,那群人就到了她们面前,足有三十多人,个个手里拿着家伙,把她们团团围在中间。
李琼咬咬牙,对秦玲娟说:“婶子,你好生在后面,俺跟这些人拼啦!”
秦玲娟死死拽住李琼,无论如何也不叫她离开。正在纠缠之间,王彬卿和少华轮流背着秦筠籁下得山来。
王彬卿见几十个人围住玲娟和李琼,火冒三丈,他从老爷子手中取过拐棍,“嗖”的一下,从里边抽出一把细长尖利的钢刃,然后纵身一跃,跳进包围圈。要知道这彬卿是冀南第四高手,人称月下萧何,对付这些个地痞流氓根本不在话下。
那群歹人挥舞刀叉棍棒,一齐向王彬卿拥了上来。李琼乘机搀扶着秦玲娟躲到一旁。少华一步不离开老爷子,紧紧护卫住他。
这王彬卿面对众多敌人,心情反而冷静下来,只见他不慌不忙,嘴里念念有词,等歹人离自己很近的时候,方才跳跃起来,把手中钢刃轻飘飘地在空中一划,顿时七八根木头棍棒被削去多半截儿。
又有十几个手拿铁器的歹人不甘心,吵嚷着拥了上来。王彬卿还是不慌不忙,用太极剑十八式之金鸡独立式,直到铁勾、铁铲的那些玩意儿快打到头上,他把钢刃使劲用手一窝,这钢刃就变成一张硬弓,接着就是一连串的碰撞,“咔嚓嚓”一连串刺耳的响声,把歹人的武器全都打了回去。歹人们被自己手中的东西打倒,有的脑门上起了包,有的打掉了门牙。王彬卿冷冷笑着,使劲把钢刃一甩,那钢刃“当啷啷”在空中划了一道银色弧光,然后深深扎进地里。众歹人个个吓得面如土灰,在这没有月光的黑夜里,就是一群没有魂儿的鬼。
王彬卿在少年时学的是太行如意拳,这种拳善于在一群对手之间穿插打击、肩肘并用、拳脚相加、燕步多变、左右周全、游刃有余,从军之后,他又在如意拳的基础上加以创造,着重加强拳头打击的力度和脚部的杀伤力,因此,现在王彬卿的套路和一般的太行派相比较,又有所不同。从商以后,由于多日不用,武艺几乎生疏,今天他又终于有了练习的机会。只见他一撸胳膊袖子,握着双拳冲进人群,迂回穿插,连踢带打,把这帮人打得人仰马翻。
李琼在一旁见这些人之中没有一个会武功的,全是挨打的废物,原本不想再次参战,可是想了想,觉得还是早点解决好,于是说了声:“少华,护住老人和婶子!”话音刚落,人已到歹人群中。有了李琼加盟,不一会儿歹人就有一多半被打趴在地上。
李琼有心在这些人里找寻当头的,她发现有几个人跟着一个戴瓜皮小帽的汉子逐渐向后撤退,她判断这家伙极可能就是头领,于是毫不犹豫,一个前翻像燕子一样飞过去,挡住这几个歹人的退路,她乘歹人不留神,猛地侧身一个绊子将那汉子绊倒,顺手点了他的穴道,使他一点也不能动弹。
其余的歹人见头领被打倒,纷纷集中向李琼扑来。李琼冷静地站着不动,准备一个一个地收拾他们。没等李琼动手,王彬卿就重新闯了进来,采取连环重拳,见一个打两个,双拳一出,不是打碎歹人的肩胛骨,就是打得歹人满脸花。
剩下几个歹人见大势已去,只好撒腿就跑,其中一个公鸭嗓的歹人边跑边叫唤:“等着你们,师父来收拾你们!”这家伙跑远了,追也追不上了。
王彬卿把那头领拽了起来问道:“哪个是你师父?快说!”
这人被点了穴道,胳膊腿儿都不能动,四肢耷拉着像木头人一样,嘴里嘟囔着,还有点不服。王彬卿知道这小子能讲话,便用拳头在他面前比画了两下。
这小子才老实了,慢吞吞地说:“梁、羲、山!”听到这个名字,王彬卿着实吃了一惊,这不是冀南第一高手吗?他在家乡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名字,此人怎么会到兰州来了?
王彬卿一时顾不上想那么多,连忙去看岳父和玲娟。玲娟见脱离了危险境地,便扑过来,伏在丈夫的肩头上低声哭个没完,王彬卿抚摸着妻子的背部,安慰她:“别哭,别哭,小心伤了身子!”忽然,玲娟不哭了,她看见王彬卿的两只拳头都破了,而且流出了血,于是心疼地把丈夫的双手捂在胸口。
王彬卿松开妻子,去看岳父,这时秦筠籁已完全恢复了常态,他为女婿武艺高强感到骄傲,神气十足地走到歹人头领身边,使劲踢了他两脚说:“你这个队伍叫个什么会啥?”那歹人“哎呀呀”直叫,他害怕再挨打,连连说:“红枪会,红枪会……”老爷子又踢了他一腿,鄙视地说:“呸!你们也配叫红枪会?假的!”
两个开车的年轻的军官也闻讯匆匆赶来,见到这一幕,很是振奋,他们对王彬卿和李琼的武艺不住地赞叹。
第十章第95节:通缉匪首梁羲山
他们在三生寺凑合着休息,王彬卿不断地安慰着妻子,使她渐渐地恢复了常态。大家挤在一间小屋里,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在回兰州的路上,王彬卿有意识地让妻子和李琼坐在一辆车上,自己拉着少华陪老爷子坐在另一辆车上。老爷子执意坐在前排,刚上路不久就打起了瞌睡。
王彬卿阴沉着脸,问少华:“少华啊!那个梁羲山你知道不?”
少华也很坦率地说:“知道,据说是冀南头一号武林高手哩!手段非同小可。”
王彬卿的心情越来越不好,他试探性地问道:“是啊!他为啥跑到兰州这里来啦!真是奇怪!”
少华感到王彬卿的心里已经有了种种猜疑,就平静地说:“彬卿叔,俺看先不要管他为啥来兰州,得赶紧想个办法对付他,绝不能让他在这里成气候,否则以后会出大事哩!看起来梁羲山在那些人的心目中威信高着哩!”
彬卿略略思考片刻,便说:“这个好办,俺回去想法子收拾他,你放心!”
秦老爷子的呼噜一会儿打一会儿停,实际上很留意他们两人的谈话。从李琼的武功和少华镇定自若的神态来看,他清楚地明白这对青年夫妻绝非等闲之辈。他想着想着,觉得精力和体力都疲惫不堪了,加上汽车不住地颠簸,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