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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只见他“嗖嗖”出拳,李琼和云肩两人不得不躲避,不料,少华却处于不利的位置。梁羲山脚下跺地、两只拳头集内外力于一体,形成旋风,把地上的灰尘扬起,弥漫了整个院内。两姊妹被风沙吹得退到墙根儿上,没有了回旋余地,梁羲山不管两姊妹,直向少华扑来。少华虽说有一手好枪法,但是不懂拳术,只好竭尽全力抵挡,他仅凭灵敏和勇气躲过了两招。
李琼见情况十分紧急,抱定拼死的决心,采用父亲李凌云教给她的“遁风法”,将全身缩成一团,像球一样滚了两滚,又重新站在梁羲山面前,占据了保护少华的有效位置。这样一来,她和云肩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使梁羲山不能专心对付少华。
梁羲山气得不行,像一条巨大的蟒蛇,全身抖动,气血上升,重重地向李琼打过一拳,李琼侧身躲过,梁羲山鼻孔喷出一股腥臭之气,爆发出撼天动地的力量,又向李琼打去。这一拳打中李琼的肩部,李琼的眼前一阵昏黑,金星四溅,挣扎了一阵,方才站稳。
李云肩在学习武艺的时候,就十分惧怕师父,现在闹到要和师父交手的地步,又见二姐挨了打,顿时不知从哪儿来了一股子胆量和力气,她在梁羲山背后,乘其不备,使劲儿踹了一脚,谁想这一脚正好踢到梁羲山的穴道上,梁羲山这条大蟒蛇像被火烫着了一样,痉挛着蜷缩了下去。
姊妹俩见有转机,忙打手势,叫少华快跑
第十章第97节:毕氏独绝克乾坤
少华迅速返回自己住的房间,从包袱里取出手枪,“哗啦”一声打开保险,接着又转回院子。
梁羲山被女弟子踹了一脚,又见少华端出手枪,火气真正燃烧起来。少华不敢开枪,怕枪声一响,会招来更大的麻烦,只是想用这件武器起到威慑作用。
梁羲山非但不吃这一套,反而愈加愤怒。他又重新像大蟒一样抖动着,奋力站了起来,在少华和两姊妹面前,显得那么庞大。他吼叫一声,横着身躯向他仇恨的人扫去。
狂风卷起厚厚的沙尘,把房顶上的瓦片都刮得掉了下来。两姊妹双眼被沙粒迷住,摔倒在地上。尘雾中,少华无法分辨方向,被风刮得东倒西歪。梁羲山乘风沙未停,飞起一脚向少华踢去。梁拳是有名的,这梁脚更是独一无二,在愤怒中的梁羲山,一脚能踢毁一座山墙,更别说踢死个王少华,此时此刻,少华的性命已是危在顷刻之间了。
少华闭上双眼,屏住呼吸,等待即将发生的一切。可是过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仍然活着,他睁开眼睛,发现风沙过去,天已蒙蒙发亮。
少华、李琼和云肩三个人被突然发生的变化,弄得目瞪口呆。他们定神一看,有位年轻英俊的小伙子从天而降,与梁羲山对峙。
“啊!毕承光!”三人相见,欣喜万分。
李琼和云肩,她俩本是武林中人,知道这毕承光人称无敌书生,在冀南列为第七高手,论座次与梁羲山差了许多,但是这毕承光是人称河北泰山、位列冀南第三高手毕乐兴的侄子,这一背景就非同一般。毕家拳讲求一个“快”,更讲求“奇”,以“奇”应“变”,对付梁家拳独有一招。梁羲山在冀南列为第一高手,天不怕地不怕,但他并不是没有弱点,梁拳讲求内功,运气可能需要时间,动作稍微慢了些,这就给了毕家拳克敌制胜的机会。惟独毕家拳能够治他一治,这就是“一物降一物”的道理。
这毕承光早就在暗中观看,刚才,就在梁羲山一脚踢向少华的千钧一发之际,他觉得该露面了,于是从房上飞身跳下,用毕家拳独有的“剪刀脚”将梁羲山截住,然后盘腿团坐地下,这叫“力挡狂沙”,有克乾坤之功,等待梁羲山出招。
梁羲山见毕家的人到了,天已渐渐发亮,对他说来,天越亮危险性就越大,觉得不好再耽误,于是心里连连叫苦,只有自认倒霉,叹息了一声:“由他去吧!”说着,抽身离开了旅馆。
毕承光像个神仙似如从天而降,大家欢喜若狂,尤其是云肩,她笑得合不拢嘴,拉住他的胳膊,一个劲地“哥呀哥”地叫个不停。毕承光也兴奋得脸上冒出了红光。
几个人想起钱离还在屋里,连忙去看他,一看他就是被玻璃划破了皮肤,流了些血,于是,少华叫李琼给他包扎了一下。
云肩笑嘻嘻地对承光说:“承光哥!给俺说说你这咋回事哩?神奇死了你!”
毕承光顾不上与云肩说话,只是看了看少华,然后严肃地说:“此地已经不是久留之地啦,必须抓紧时间转移!”
少华连声说:“对,对,承光说得十分正确!”说着大家一起动起来,三下五除二把行李准备好,迅速雇了两辆人力车到十里河,又换了两辆人力车,搬到罗安北街河南怡和会馆住下。
刚刚住下,还来不及坐下休息,毕承光就轻松地对几个人说:“你们多珍重吧!”说着,就要离开。
好朋友难得见一面,可是话都没来得及说几句,承光又要走了,每个人的心里都不是滋味。特别是云肩,她眼泪花花的,心里难受得很,她对承光早就产生了爱慕之心,这知己的人要像鸟一样飞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承光对大家也充满了留恋,他依依不舍地告别,语重心长地说道:“不久就会团聚的!”说罢,把大家拦在屋里,不让再远送,自己泰然自若地大踏步离开了会馆。
从楼上,大家望着承光那结实有力、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禁有些伤感。少华更是心事重重,莫非这毕承光就是张部长介绍情况时提到的那位“地下同志”?但是,组织纪律要求他只能多想,不能多问,他只好把一肚子话闷在心里,盼着不久还能再见面。
第十章第98节:单闯婚宴双断头
梁羲山回到司家,见家门上了一把锁,无奈,他只好掩着脸,蹲在台阶上等。半天也不见人影,一种不祥之兆涌上心头,他焦虑万分。
这时,有一个拾破烂儿的老婆子走过来,对他幸灾乐祸地说:“等谁呐?人家搬走啦!”梁羲山听她一说,头皮炸开了,忙向门缝儿里看,发现屋子里果然空无一物,他想叫住那老婆子问上一句,可是那老婆子却像什么也听不见似的,一瘸一拐地走远了。
梁羲山又跑到店铺那边,见司家的小店也上着门锁。这下,他心里一片茫然,究竟这家人上哪儿去啦?想着,想着,梁羲山终于找到一条思路,难道他们去孟庆云那里啦?越这么想越害怕,他害怕孤独,害怕被人抛弃、背叛。到了这种时候,他也不管大街上贴满了缉拿他的告示,发疯似地到处寻找,像头野牛一样东闯西闯,可是没有发现司琴的踪影。
他跑了一整天,一天也没有吃东西,也不感到饥饿。傍晚的时候,他来到一条繁华的街道,想找个地方歇息,刚一蹲下,抬头一看,原来是玫瑰园大酒楼。
梁羲山一摸口袋,发现还剩下一些钱,他心想:“他娘的,管他呢!先吃饱肚子再说!”一边琢磨一边朝酒楼里面走,走到门口,被两个伙计挡住,这两个伙计恶狠狠地说:“干什么的?这里有人包了!”
梁羲山瞪了这两人一眼,本想发火,可是看门上张灯结彩,汽车、马车十几辆,里面闹哄哄,喝酒、行令,乱七八糟,真的是有人举行婚礼。他见既然如此,也就强忍住火气,欲转身离开。
正当他想走开的时候,却看见门口放了一块贴了红纸、扎着红花的木牌子,那上面写着:孟庆云、司琴永结百年之合婚庆大喜。
梁羲山蒙了,绝对不会是重名重姓,天下哪里会有这般巧事?他不顾伙计阻拦,大步向酒楼里面走去,那两个伙计又上来拉他,梁羲山一巴掌把这两个伙计打得差点摔倒在地上,他径自走进大厅。
大厅里灯红酒绿、花团锦簇、鼓乐喧天、烟气袅袅、热闹非凡,参加婚宴的有一百多人,大约有十几桌酒席,其中有军官、官僚、商人、也有少数文人。
梁羲山看见司少伦夫妇喜气洋洋地在头一排桌子上应酬,好一副岳父、岳母的气派,司楠伏在桌子上胡吃海塞,全不顾小舅子的体面。梁羲山全然明白了,此时在喧闹声中,他的脑子异常清醒,他在后面找了个空位子坐下,旁边有人跟他碰杯,他也不推辞,伙计给他斟满一杯酒,他便扬脖吞下,啊!又是“女儿红”!真的是九十九年吗?
两杯“女儿红”下肚,他的脑子更加清醒。片刻间,他看见司琴挽着孟庆云的胳膊,从里面包间款款走出来,向各位来宾敬酒。
他的司琴一身崭新发亮的绣花缎子旗袍儿,显得无限艳丽、无限妖娆,那身段儿、那举止仍然是那么熟悉,在这玫瑰园里,她就是一朵最大的、完全绽开的玫瑰。
孟庆云穿件白色西装,脖子上打着紫色领结,容光焕发、神采飞扬。这是一个敌人、一个恶魔!
梁羲山死死盯住孟庆云,又喝了杯“女儿红”,随之站起来,向这一对叛逆走过去,他的步子依然是那样阔大,神态仍然像是在家乡开武馆时那样傲慢,在人群中,他是那么高大魁伟,他的气质可以压倒一切来宾。
司琴看见了他,眼瞪得大大的、呼吸骤停,手里的玻璃酒杯掉在地下摔碎了,孟庆云也看见了他,第一反应就是把司琴的肩膀紧紧抱住。
来宾们喊着、叫着,酒气、香气、烟气混合在一起,人们没注意到这个有着一身杀气的男人,也没有想到会即将发生一起惊天动地的血案。梁羲山越走越近,嘴角上流露着一丝冷冷的微笑,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孟庆云的脸上移开。
血光一闪,大厅里的空气立刻凝固了,鲜血像泉水般地喷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