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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摇头晃脑病好的时候,只是那时候,你要当心患捣头如蒜病。
大嘴请蔓娜来听讲座,“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其实就是想约蔓娜下班了来办公室。
他第一天先陪她听了股民俱乐部的一堂讲座,帮她拿了几份免费材料,让她充分认识到长虹是危险的。
他第二天还陪她听了股民学校的一堂基础课,让她知道了期货宛如直升飞机一样上天后的玄乎,相比之下,股市是电梯,还算不危险,她喝了他递上来的一杯营业部的茶水。
他介绍,股市里面最多的两类散户,一类是大妈大爷们,盲目跟风型的,他们或是退休职工或是下岗工人,有大把的时间,但口袋里却只有少的可怜的积蓄,盼着到股市抱个金娃娃。第二类是无大所谓型的。这类股民呢,都有稳定的收入和职业,拿出无关生计的钱炒股,涨了高兴一下,跌了难受一阵,但不会受太大影响,纯属业余爱好的。”
最后他总结,这两类散户都是给机构和大户提鞋子的。
吐血吧?
第三周,股市半仙给蔓娜指点了条阳光大道,买IT股,买新兴的网络股,据说,现在一个买饮用水的公司,因为下面有一套销售网络,居然,也被人们认为是网络股而大加追捧。蔓娜对大嘴已经充满了感激。这天,等营业部的人渐渐散尽,连最后一次上厕所排水的都走了,同事们如鸟兽散尽,两个人并肩坐在大嘴的办公桌旁。
坐在这个位置上,透过大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空荡荡的交易大厅,就好像农村的打谷场,白天人很多,晚上就寂寥得发疯。不知道舞女们下班后,离开空荡荡的舞池,可也是这种心境。
这一时刻的寂静像火车小站上,轰隆隆地火车走远了,突然的沉默光临让人一时还无法接受。那一排排的凳子光溜溜地延伸开去,光冷冷地反射着。
蔓娜说,你不是要帮我复印点俱乐部的内部材料吗?拿了材料,我就要回去了,我妈还在等我吃饭呢。
大嘴说好的,我帮你去复印,你一起来吧。
复印室就在隔壁,大嘴站在旁边看着复印机一张一张地往外吐着,蔓娜顺手拿着几张在手上不经意地翻看着。
屋子很寂静,大嘴想起刚才念叨的农村打谷场的草垛,草垛就是农村人的公园,那是年轻人约会的地方,和证券公司一个样。
他不禁向她望去。她身体微微向后斜,靠在复印机的侧面,身体的曲线就完美地展现在大嘴面前,扭身去翻盖拿新的复印页码的时候,她浑圆的臀部紧紧地绷在牛仔裤里,腰间的曲线就深凹下去了,大嘴看得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心咚咚地剧烈地跳动着,兔子似地要蹦出体外去,好像回到了1984年那个迷失的夜晚,心房像装了个大音箱,一股火热的感觉往上涌,他跻身上去,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向复印机上压下去,她低声“嗯”了一声,挣扎了一下没有挣扎动,嘴巴就被大嘴的嘴巴堵上。她的背靠在复印面的玻璃上,肘向后退着要找支撑点,正好压在START的键上,复印机就勉强动了一下。
地上飘落一张复印纸,正好是手揽着腰的黑白复印件。
他那天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像一团火在燃烧,而蔓娜就是那个灭火器。
多少年来,他一直在找一个灭火器?
他搂着她,从复印机上,吻到空落落的交易大厅。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里更像是一个打谷场的草垛。
他趴在她身上的时候。感觉是14年前,在学校的礼堂里,那一排排的凳子也光溜溜的,好像刚开完会后的空寂;他的脑子浮现起1984年的人民中学,想起自己在那本《少女之心》上看第一次的场景,看到那个蔓娜正在洗澡,放大一百倍的水珠子正沿着一根完美的胴体曲线往下流淌,流淌。
他终于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他的手像四处游走的蛇,慢慢地向蔓娜的身体深处溜达过去,她没有动静地躺在那里。他的手慢慢地爬上了高山,那是他第一次触摸到这样柔软,让心灵放松得宛如飞翔一样的东西,这尤物如花朵般绽开,绽开得他似乎不再觉得自己的存在,只是后来,他忽然感到自己的下面一阵扰动,像是蛰伏的怪兽从疏影中爬出来,伸个懒腰什么的,他觉得它是是搁到蔓娜了,他在她身上有点不知所措。他的手在柔软的山上按钮状停了很久,然后一路径直往下去往下去,一切都要失控了。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如巨大的鼓在体内狂敲,咚咚地,他也听到她的心跳拖拉机上坡一样突突地运行着。
突然,她把他的手从下面一下子拿开,挣扎了一下身子说,放开我好嘛?我要回去了,妈妈还在等我吃饭。
于是他从火焰般燃烧的山上一下子跌落下来,吱吱浇灭在现实中。
第10章
一周后,两个人已经很熟悉对方的嘴唇和手心了。
晚饭后,月亮升得很高了,人行道上疏影婆娑。
他们两人并肩坐在证券公司门口的楼梯上面,对着1998年的人民路,和十多年前不一样的是,街上穿睡衣的中年妇女们少了,赶路的人民群众走得匆匆忙忙的,像是每个人都要去参加政府首脑会议。只有一种人慢悠悠的,那是一夜间忽然多出来的群体——外地民工,晚饭后是他们的惬意时光,就光着膀子肆无忌惮地在城市的大街上乱逛。
街上有很多燃油助动车呼啸着远去,尾气像一团迷雾样把等公车的行人罩住,行人白皙的脸蛋子立马灰土一片,个个像招了非礼似的。
自行车夏日流萤一样地蹿来蹿去。
那铃声是如此的动人,仿佛要欢快地告诉大家,让开让开,小赤佬,我要回家去了。
对面破旧的音像小店里正卡拉OK,里面在唱张国荣的歌,《风继续吹》我已令你快乐你也令我痴痴醉/你已在我心不必再问记着谁……这让他像起了1984年的大头,大头坐在公安的车子里面,昂着脖子唱着当年最流行的张行的歌“爱要真诚,不能分享,喔,她比你先到”潇洒而去的情景……
他和她说起那本书,那本很多年前轰动一时的书;说起里面的主角也叫曼娜,就比她少一个草字头,她是如何地动人;他说起大头,还有他的那个班级。
蔓娜说,她原来不叫王蔓娜,叫王晓红,因为太难听,读中学时趁换户口本的时候,她硬是自己去公安局改的。
她说,她就是在人民路的弄堂里土生土长的,她厌恶弄堂里的一切,鼻涕虫在湿嗒嗒的走廊上爬,需要排队的公用厕所,色迷迷穿着睡衣的“花痴”男人以及喜欢中午倒痰盂的妇女们,没有羞耻感的中年妇女,男女的事情和脏话,她们可以像拿着扩音器一样在人民路上哇啦哇啦。这里没有任何隐私而言的生活,谁家女儿便秘,谁家房事不爽,要不了半天就能传遍半条街。
他说,他小时候在人民中学的旋转楼梯上,度过了最快乐的时光。
他说,他的母亲很通情达理,遇到事情的时候总是镇定自若。
她说,她的母亲是个弄堂里的小市民,说话时唾液星子四溅,三句话就谈到钱。
她说,她厌恶人民路落后而原始的物质生活,她渴望能去美国或者日本,洗盘子也无所谓。
他说,他对工作没有兴趣,他每天就是在“打混”时光。
她说,她讨厌庸懒而没有上进心的男人。她希望男人能够养她。
他说,月亮快要升起来了。
她说,国外的月亮大概也比这里的要圆。
她说,她现在白天的工作没有啥心思,全部希望都在股市里,盼望自己能够赌回个好的未来。
大嘴说,很怀念1984年的人民路和那些弄堂。似乎看到自己消瘦的身影在弄堂里面穿梭。
1984年的弄堂生活,她要全力摆脱他们。
她眺望着远处的人民路,已经完全浸在暗处的人民路,说,她想只有赚钱来改变这一切,就是这么简单。
蔓娜说,认识你我就放心了,只有你肯帮我,那些街头的混混全不可靠。
大嘴没有说啥。
一只蚊子嗡嗡嗡地飞过耳朵,他伸手啪地拍过去。
拍了一个空。
他感到了她异样的心跳节奏。
最后,她问:你能帮我介绍一个机构大户吗?我想在这些大户建仓后,跟进。大嘴知道行话叫“跟单”,就好比是小强盗看到大强盗要抢那家人家的东西了,提前准备好,等打劫那天一起混进去,跟在后面捞一票就走。据说,不少有消息的人都是这样赚钱的,前年有个庄家的朋友,就是靠这个小发了一笔,还在外面包了二奶,结果被大奶发现,大奶也没有啃声,托人给这人一个错误的跟单的信息,结果钱全陪了,二奶淌着眼泪跑了。家庭矛盾倒也化解了。
大嘴没有吱声,他慢慢把身子向后仰去,躺在台阶上,这样人民路的街景就看不到了,看到一个混沌的城市夜晚的天空,几个孤独的星星不成气候地眨着眼,月亮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蔓娜说,你听到我说的了吗?
第11章
蔓娜要找个大户“跟单”,大嘴马上想到了赵大明。
这人是证券公司的客户,本行并不是证券,好像是做某种高科技厕所电子产品的推销,只是因为赚了点,就来证券公司进行投资,有点资金量,但还轮不到他做庄,但他特勤奋,线人多,常常准确跟单,赚了不少。这人三天两头来营业部,一来二往就和大嘴他们熟了。
赵大明是一奇人,在他所从事的行业内,有“铁人三项”的光荣称号。
他的铁人三项是,一不近女色,宛如“铁石心肠”;上劲心特强,酷爱工作,这两点非常人所及。所谓“柳下惠坐怀不乱”,估计就是说他这一类人。其他男人都是“色”字头上一把刀,而他头上没有刀,所以看来刀是插在腰际了。据说,因工作需要,他陪客户去过一次香港骆克道的夜总会,那里的激情表演让在场所有的男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