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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不错!不错!”一个四十上下的男人,披头散发的。看见我又通过了考验而高兴的手舞足蹈,一身浅灰的袍衫随着他夸张的动作而上下翻飞。
此人名叫封子虚,是白爷爷的爱徒。因为爱武成痴,经常性的会发生一些“短路”状况,所以大家都管他叫“疯子”虚,但是也正因为他爱武、全身心的投入在武学的世界,所以他的武功是谷里最好的一个。
那痴人正舞的起劲,却被旁边站着的美女在头上敲了一个“嘎崩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天水的掌上明珠白茯苓,也是那头“黑熊”的老婆,我的师娘。因为白爷爷醉心于岐黄之术,所以连爱女的名字也用了药材的名字。用白爷爷的话说:“白茯苓即是人名又是药名,记起来也简单。”
茯苓其实是一种用途极广的中药材,也是一种食品。茯苓入药可治胸胁逆气,利小便,久服有安魂宁神,渗湿健脾的功效;入食有“颜如处子”的美容效果,师娘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明,都快是四十岁的人了,但脸上的肌肤却似孩童般光洁细嫩。纤腰轻摆,好似河边青柳又似水中灵蛇,妖娆动人。
师娘从小就聪明伶俐,悟性极高。本来白爷爷是一心希望女儿长大能够继承自己的衣钵,到江湖上悬壶济世,救黎民于水火。怎知道,天也有不随人愿的时候!所有的愿望都被女儿古怪刁蛮的个性给毁了。长大后的师娘对岐黄之术根本不感兴趣,却对山中的毒物兴致盎然。用她的话说:“药以毒用,可以害人;毒以善用;也可以救人。与其跟无趣的草药打交道,还不如跟她的宝贝毒物们在一起反倒快乐些。”
听白爷爷讲,师娘五岁的时候,有一次在谷里的乱石堆里玩,却带回一只剧毒的金蟾蜍回家当宝贝,吓的白爷爷赶紧在方圆五里之内布下毒物惧怕的药粉,以免再有毒物靠近自己的女儿。可是说来也奇怪,小师娘总是能找到不同的宝贝:金丝青竹蛇、绿毛巨蜘蛛、花斑紫青蝎和红色美人蝶……举凡是天下致毒的毒物,都像是说好了一般,全部都出现在小丫头的视线里。短短的两年,原本师娘住的房间,简直是让人举步维艰,到处都是毒虫、毒蚁、毒蛇。这些平常耀武扬威的毒物见到小师娘,就像老鼠见了猫一般的温顺,一个个低眉顺目的;但是如若有生人进入这个房间,它们个个都像凶神恶煞般,对着来人昂首吐芯、嘶鸣有声,像是随时都准备着上前来厮杀一翻。
随着谷中的毒物越来越多,“忘忧谷”中慢慢的出现一层薄雾,时间长了,薄雾渐渐转浓,自然而然的在谷中形成了一股瘴气。一般多在日出日落时最浓,毒性也最烈,如果没有白爷爷配制的了“凝香百花”丸,最多一刻钟,定然一命呜呼!我掉入山谷时就吸入了谷中的毒气,幸亏“疯子”虚心血来潮要到山里为师娘找毒物,发现坠落崖底的我,否则我的小命早就玩完了。但是因为一些瘴气已进入体内,要清除我体内的毒素绝非一朝一夕的事,白爷爷只能用内功将我的心脉护住,然后将珍藏多年的千年人参用来做药引,为我调理身体。谁知那瘴气实在凶狠,药物根本无法完全清除体内的余毒,以至于每隔一段时间体内的余毒就会毒发一次,情急之下白爷爷让“疯子”虚用真气将我体内余毒逼退至一固定位子而后用金针将周边的穴道封住,避免毒素的扩散。却不想这痴人尽将余毒全逼至我面部,害得我一张绝世容颜尽毁。
“疯子”虚满脸委屈的躲到我的背后,探出一脑袋瓜子冲着我对面的美人做鬼脸。很难相信这种幼稚的动作会在一个近四十多岁的男人身上看到。
“那是当然;你们也不看看是谁整出来的!”师傅咧开嘴吆喝着,像邀功似的。
师傅的来历我也不清楚,据说是咋们的小魔女在成年之后,就偷偷地带着她的五个宝贝私自出谷。在江湖上惹了不少事端,当然也救了不少人的性命,众人对她是又爱又恨。不少青年才俊吃过她的亏,因为咋这古灵精怪的大小姐认为:无事献殷勤者;非奸即盗!而对于这样的人,通常她都会让宝贝们好好招呼。那些目光短浅者何成见过这么多的毒物?早吓得屁滚尿流了!只有师傅和“疯子”虚撑过了那段恐怖的时光,不管师娘怎么威逼利用加恐吓,这两人就像连体婴儿般紧跟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白大小姐在混了个“五毒仙子”的名号后,便对江湖失了兴趣。在回谷时,将二人打包带回了“忘忧谷”。
[深谷篇:第三十一章 幽谷生活(二)]
时光荏苒,岁月像溪中流水般,飞快地逝去!没想到,二人在这谷底一待就是20年,当年的毛头小伙随着时间的洗礼,变得越发的成熟稳健。美人白茯苓最终嫁给了“黑熊”李青,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而封子虚则被白爷爷收为传人,整日专研武学,弄得整个人有点痴痴傻傻的地步。
“死老鬼,你说那话是什么意思?敢情这功劳都是你一个人的?我们就没有份?”美人火大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对!我有份!我有份!”疯子虚开心的指着自己的鼻子绕着二人转圈圈。
“要不是我的宝贝和老爹珍藏的千年人参,那丫头能这样活蹦乱跳的让你威风?”杏目圆睁;秀眉微挑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黑熊的鼻子,实在是不甘心!这么个骨格清奇,人品秀逸,禀赋绝佳的练武奇材,竟然被那头“笨熊”给捷足先登。
“还有我、还有我。”疯子虚在身旁边蹦边叫,深怕别人不记得他似的,反正有好玩的他都要插上一脚。
“就是;师傅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丑奴知道自己能有今天多亏了师傅的教导,但是如果没有白爷爷的灵药和人参就不能救活我;如果不是师娘肯为我牺牲她的宝贝,丑奴早都不知道毒发几次了。所以……唉……”我似责怪似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其实心里早就笑翻了。看到他们窝里反;我乐得在一旁看热闹,幸灾乐祸我最会了。而且看戏的总不怕台高,顺手添些柴加把火,我才会更快乐!
“疯子”虚焦急的拽着我的衣袖;可怜兮兮的望着我。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让他稍安毋躁。
“而且这两年还要多亏了“疯子”虚,要不是他,我早就被这沉闷的谷中生活给憋死了。这里没有让人垂涎欲滴的美酒;没有精致可口的美食;没有热闹繁华的街市;没有……最重要的是没有一个可以让我流口水的帅哥!”我心有不甘的撅了撅我可爱的小嘴,郁闷的想哭。
“不是的……”眼见师傅焦急地想要解释,我赶紧大叫道:“啊!师傅,你实在是太令徒儿失望了。”然后假装气愤的投向白美人的怀里:“师娘,你看师傅,我都话说到这份上了,师傅他还是不知悔改,想要独揽功劳。”
白美人一听立即柳眉倒竖,发出一声怒吼:“他找死!”,宽大的水袖一甩,一条青蛇疾驰而出直直的射向一步开外的师傅。
乖乖!我吓的闭上了眼睛。心想:师娘也太狠了吧!那可是金丝青竹蛇啊?咬上一口你这辈子可是要守活寡的!
师傅也不敢硬接,生怕伤了师娘的宝贝,只得当即轻轻后翻避过门面,转身便跑。边跑边叫:“娘子,你要谋杀亲夫啊?”
“哼!杀了你倒落得清净。”白茯苓娇笑着看着落荒而逃的丈夫,感觉刚才的不服气全消了。
“丫头,又调皮了!”白爷爷宠溺的笑着揉了揉我头上的青丝,好像我满心的算计他都看在眼里。
“呵呵!爷爷,我过关了,是不是可以到到后面的温泉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我赶紧讨好地挽住白爷爷的胳膊,撒娇的问。因为白爷爷的胡子太多,加上头发、眉毛都是又白又长的,实在是无法形容白爷爷的长相,远远望去倒像是脖子上顶着一颗大雪球。
“那要看你过不过的了你师娘的那一关了。”说罢还不怀好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霍然转身,却看见刚刚还在跟师傅动手的师娘,正笑靥如花的立在我的身后。师娘缓缓地从怀里拿出一紫檀木做成的圆钵,上面盖着刻有浮雕的圆盘盖子。一看到遮盖密实的圆钵,我就心里毛骨悚然。根据以往的经验,只要是师娘用紫檀木器具装的,准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师娘喜欢帮她的毒物找个舒适的家,那毒物的家越好,则说明里面的毒物越稀罕、宝贵;换句话说就是里面的毒物也就越毒!因为越是致毒的毒物,变态的师娘就越喜欢。她将那些毒物分成三六九等,只有她赖以成名的致毒之物,才能有幸入住由紫檀木打造的“家”。果不其然,待师娘揭开了圆钵的盖子,里面赫然是一只巨大的青蝎,长约半尺有余,背上有着不甚明显的紫色斑点,疏疏落落,如紫色的小花开在草丛之中。那青蝎见有光线,便高举两只大钳,露出里面锋利的倒刺,占身体大半长度的尾椎高高翘起,傲然的在圆钵内上下游走,那漂亮的身形犹似一把绝世琵琶,美的让人嫉妒。
“花斑紫青蝎!”我惊呼出声。
“丑奴,坐下,把手伸过来。”师娘指着眼前的几块被人工削平的石头,示意我坐下。轻柔舒缓的声音,让人听得好不舒服。
看了看她手里的毒物,我坚决地摇了摇头,并且快速地将双手藏于身后。要死了,被那大家伙咬上一口,我俨然还会有命在?我再也不要当她宠物的试验品了。今天被蛇咬一口,明天被蜈蚣亲一下,举凡是书籍里有名的毒物,两年间,都在我身上试过了,可是还是没有治好我身上的毒,倒是这手上大大小小被毒物咬伤而留下的疤痕不下十来个。
“这谷中瘴气奇毒,你在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