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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再一次打量这美丽的梅园,眼里闪过一抹黯然。扬起灿笑如花的脸,看向园中的所有人:高深莫测的南宫剑、冷傲邪魅的欧阳与诺、冷傲如霜的欧阳雨馨、娇蛮艳丽的欧阳雨薇……温文尔雅的柳如风。
抱拳一揖:“多谢柳公子连日来的盛情款待和各位的照顾,只因丑奴心中有所挂念,所以今日就此告别。缘若不灭;后会有期!”
抬眼,将他细细的看了一回。别了,上官斐!别了,梅园!昂头;挺胸;阔步;走过众人的眼帘,走出这片喜爱的梅园。
“姐姐……”
“丑奴……”
雪纷纷扬扬的下,带着几许淡定的疏离,冷眼阅世。
狠狠地踏着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扬起嘴角,解恨的道:“叫你冷眼看人,叫你高傲孤僻;偏要弄脏了你一身的白色,看你能如何再骄傲!”
回头看向自己的杰作,雪白的地毯上,明显的留下了一行深浅不一的小脚印,有的还镶有黑色的边,贼贼地笑着,眼光看向远处,笑冻结在脸上,原来是我太自以为是,雪的美不是我可以破坏的,只一会的时间,远处的雪不但又跟以前一样洁白无瑕,还覆盖了我留下的脚印。
心头一沉,立而不动。轻拍着肩上的貂儿,让它下来自己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小家火,机警的很,“吱吱”的叫了两声,迅速的从我肩头跃下,几个起落,就消逝在白色的天地里,只留下几个梅花似的小脚印留在雪地上。
劲风夹着数十把飞刀疾驰而至,刀分为三路,分别攻向上盘额角的“太阳穴、中盘胸口的璇玑穴和下盘右膝盖的“环跳穴”。这三个部位并非在一条直线上,而是排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数十把飞刀,成三条银链,刀后有刀,这样的打法,难到了极点,即使对方也是个擅接暗器的高手,恐怕也难逃这“连环夺命刀”。
刚在梅园已将气力用竭,出府后又徒步奔走了近十里的路程,早已是饥肠辘辘、身乏体虚,根本没办法躲过这一劫,索性闭上眼静待着飞刀的来临。满以为非中不可,不料就在这一瞬间,腰身一紧,身子已如飞燕冲天而起,耳边也传来“嘭”的一声巨响,睁眼一看,眼前的雪地已然出现了一个大坑,数十把飞刀全部被打入雪里,只留刀柄上的小红绸,在雪里翻飞。
“你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只不在你身边一会儿,差点又要给你收尸了。”温润如玉的声音夹着着怒气,背后的胸膛是那样的熟悉,止不住满心的酸楚,滚落两行清泪。
上官斐将我放在一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柔声的对我道:“坐好,让我去收拾了他!”
放开我的手,转身走向那个袭击我的玄衣人,四十来岁,满脸的胡须,眼角的皱纹显示着他曾经走过的风霜岁月,一柄大刀阔而长,周身发着白森森的寒光……
手起刀落,那玄衣人的刀法狠、绝、精、准,横劈直斫,每一刀劈斫出去,都是隐隐挟着风雷之声,看来此人绝非一般的人。
而上官斐用的是剑,轻灵而飘逸,似灵蛇轻舞,每一剑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玄衣人的要害,逼得他手忙脚乱。
缠斗了尽一盏茶的时间,两人斗了百招有余,玄衣人渐渐落了下风,上官斐反倒越战越勇,渐渐失去了调戏猎物的兴致,剑气突然猛增,原本乌黑的剑身,竟然曝出半尺来长的青光。
只听到上官斐陡地喝道:“看剑!”,剑光如练,倏地里就指到了玄衣人的胸前,直穿胸膛的内骨而过。
别过头,不忍看向玄衣人眼里的震惊。刚还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说倒下就倒下了,生命何其脆弱!
翻检了玄衣人的衣物,身上没有什么可疑的线索。手探向死者腰内,一块明黄的腰牌映入眼帘,用力一扯,扯断了系带的锦绳。
蹙眉,握住铜牌的手,有一丝丝的颤抖。因为腰牌上的字是“锦衣卫”,宫里的人怎么会像一个女子出手?除非她本身也是宫里的人。
怀着踹踹不安的心情回到她的身边,轻松地跨上马背,紧紧的拥着怀里的人。
“你怎么来了?不用管你的南宫梦吗?”我懒懒地斜倚着他的宽阔的胸膛,言语里尽是酸酸的味道。
“我……我送你到少林,办完事你跟我回青州,治好身上的毒,免得让人挂心。”猛地一抖缰绳,“驾!”马儿便扬蹄狂奔,一路溅起白色的雪沙,随风飘逝。
[红尘篇:第四十章 红尘渡]
坐在马背上颠簸数日,感觉这骨头都散架了。腰酸背痛不说,这精神也大不如前。一路上行来的几天,我大部分时间是窝在上官斐的怀里睡着的,我知道可能是身上的毒已经扩散了,怕是要浪费白爷爷的一片苦心了。
白爷爷的曾经的交待,言犹在耳:“守心;守情,虽不能治根,但却可保命!”
可这是我前世的缘,今生的梦,让我如何能够放得下?将身子挪了挪,更往里靠些,想要从他的身上吸取更多的暖气。
“还冷吗?”眉头更紧的蹙在一起,这已经是他这些天来做的最多的动作,眼看着她的精神一日不如一日,苍白的脸色,干涸的唇,实在是令人心疼。任凭你的医术最高,有个不配合的病人,你也拿她没辙。拉过身上的披风,将她严严实实的裹在自己的怀里。
“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更缩着身子,往里挤。
“我能说不吗?”扯开无奈的笑,想起这段时日的相处,只要是她要做的,几乎没有一件是自己可以阻拦的。
“不能!”几乎没有考虑,我直觉的就回了他。
“你呀!也太过霸道了吧?以后看谁还敢娶你!”笑着,带着点宠溺;带着点甜蜜;带着点无奈;以及更多的苦涩。
“想知道为什么吗?”自动自发的漏过他说的话,我的耳朵只听自己愿意听的。
“嗯!”不是很有诚意的应着。
“因为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仰起头看向依然英俊的他,看着,笑着,直到水雾迷了眼,才又缓缓的道:“我希望时间可以过得再慢一点,可以留给我足够的分分秒秒,可以记住你的脸,你的笑……我还想回趟王府看看爹……”这一路很是不太平,一路上都有人等着要取我性命。从上官斐的口里,我知道了刺客都是宫里的人。于是我将身份告诉了他,他没说什么,只是将现下朝廷的情况告诉了我,而我便知道了要取我性命的正主是谁了。
“别胡说,不是有我在吗?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身子猛的一震,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月儿今生我只能负你,来世我们再结白首。内心的苦涩只能和着唾液往肚里咽,又有几人能知?伸出手将她拥得更紧些,似乎只要这样做了就能减少那内心满满的愧疚。
“斐?少林寺什么时候能到?我好像又有点倦了。”睁着迷蒙的眼,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能睡,睡了就再也醒不来了,再也看不见这个让我牵挂的人了。
“再忍一会,我们已经在山脚下了,约莫再有一个时辰左右,我们就可以到了。”
点点头,可是真的很困,跟自己的意志力打仗,好累!不如我就眯一会吧?偷偷地我闭上了眼睛,好舒服,好像睡在软软的大床。
“月儿?月儿?”我颤抖着,深怕她就这样睡过去。好在少林寺就在眼前,只要讨得少林的“大还丹”,月儿还是有救的。
策马一路狂奔,风儿有些张牙舞爪地在耳边呼啸而过。
眼前的山,巍峨耸立,常年云雾缭绕,长长的路阶直通云雾,在那云雾的顶端,红色的屋顶隐约可见。
跳下马,抱着怀里兀自睡得香甜的人儿,轻轻的扶过她耳边调皮的碎发,唇边隐含一抹清笑:“月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那轻柔的声音,好似在述说给路过的风儿倾听。
“多谢方丈相救!”我恭敬地双手抱拳,真心诚意地对这位少林前辈行礼。
“哪里!一颗药丸而已,上官少侠客气了。”智空方丈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一对少年,有看了眼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姑娘,不无担心的道:“这丹药确是治内、外伤的圣品,但却无法解毒。它只能吊住这姑娘的一脉气息而已,要克制毒性恐怕还得倚仗上官少侠自己的医术才行。不过倚老纳看这姑娘到是个福缘深厚之人,又有医圣的徒弟在旁护驾,定可逢凶化吉,转危为安的。”
“承方丈吉言。”
“那老衲先行告退,等女施主醒了,老衲再来探望,上官少侠若有吩咐尽管吩咐门外的的僧人即可。”
“方丈慢走!等月姑娘醒了,再来拜谢。”恭敬的送走少林第七十三任方丈——智空大师,我才回神望向床上躺着的佳人。原本就不丰腴的脸已经又清瘦了不少,紧闭的双眸凹陷,周边一圈褐色的黑眼圈,脸上的黑气,已经散开,漫延至脖颈,这已是毒发的迹象。
好在少林寺离青州也就一天的路程,等月儿醒了,办完了让她挂心的事,就动身回上官府,只有在哪里自己才能安心的放手一搏。
费力的睁开双眼,看到趴在床沿的上官斐,紧闭的眼有点黑眼圈,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高而挺的鼻梁,红嫩的唇让我忍不住直咽口水,真想品尝一下。忍不住伸手抚上那朵红艳,却发现他的下巴上偷偷的跑出了一圈淡淡的青须,摸上去刺刺的,手心痒痒的,让我忍不住“咯咯……”的笑出了声。
“小魔女,你就没有一刻消停的吗?”我笑看着她,其实在她第一刻醒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只是不想破坏她的兴致,一直忍着那磨人的小手在脸上来回游走的酷刑。
“斐,能再见到你真好!”我深情的看着他,不想再隐藏自己的情感。
“你休息会儿,我去请智空方丈过来,你不是要来找他的吗?”拉下脸上的小手,逃一般的冲出房间。
月儿,不要怪我,我没有决定自己人生的权利,我的人生早已经在我生下的那一刻就被注定了。我是上官卓然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