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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石津不是在这里吗?”
“果然是片山兄哪!”
“喵。”
“我等于是你父亲哪。如果你想和恋人去旅行,干嘛不老实说出来?”
“不是这样得!你听我说——”
“片山兄为何在这里?”
“喵。”
就像歌剧的四重唱一样,以上的对白穿插了福尔摩斯的“喵”声,更加混乱了。
一直到片山终于明白内情的几分钟之间,为了当事人的名誉着想,作者决定省略过去。
“——那么说,哥哥,你在进行跟踪?”回到位子后,晴美追问。
“对呀——不,见到你就得救了。”片山把晴美吃剩一半的三文治一下子就吃光了。
“借钱给我。”他说。
“什么?!你没带钱也学人跟踪?”
“有啥办法?我没想到她会乘搭这种长途火车嘛。”
“话是这么说……你不是刑警吗?总会多带一点钱在身上吧。”
“发薪日之前,钱包总是薄薄的。”
片山把晴美拿出来的一万元钞票迅速收进钱包里。
“你说跟踪,可以留在这个地方吗?”
“是呀。”石津说。“不能偷懒哦。”
片山狠狠瞪他一眼,石津连忙把眼睛移向窗外。
“天色完全暗下来啦。”
“火车在开着。只要她不跳火车,准跑不掉的。”
“那你为什么跟踪那女人?”晴美说。
“不知道。”
“——你说什么?”
“为势所迫嘛。”
片山把在公园遇见相识的刑警,受他所托而钉着那女人的经过,结果跟到这部火车来的始末说了一遍。晴美哑然。
“开玩笑吧!在路上不能联络那刑警吗?”
“没法子。那女人在上车之前,根本没停过一分钟。”
“尽管如此……”晴美惊愕得连话也说不出来。“其实你可以拜托一下火车司机,请他从车站打电话去东京不就行了吗?”
“我也是刑警,那点早就想到了。”
“那么,联络上了?”
“不行。”
“为什么?”
“托我代为跟踪的刑警,脸孔是有印象的,可是他的名字和所属单位都想不起来。”
“那么一来——”
“无从联络啦。”
“慢着,哥哥,你就这样不明不白,不断跟踪那个女人?”
“有啥法子?为势所迫嘛。”
晴美带着绝望的心情望向窗外——刚好广播说,马上就到晴美他们要下的车站。
“噢,我也要回位子去了。”
片山走向通道时,晴美看也不看他一眼。仅仅挥挥手算了。
“拜拜——到世界的尽头去吧!”
“可是,晴美小姐……”石津说。
“什么?”
“如果去到那么远,回来的车费不是不够了嘛?”
“唉!你不知道地球是圆的吗,他最后会回到原来的地方啊。”晴美赌气地说。
“喵。”福尔摩斯表示赞同……
另一方面,片山也觉得自己实在很傻。
可是,来到这个田地,若是停止跟踪、不是更傻瓜吗?!他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嘀嘀咕咕地说着,“我也不是喜欢才做的。”
走向自己的位子时,那个穿红色套装的女人,继续一个人坐在他前面不远的位子上……
“喝一杯罢了,不赏脸吗?”传来一把男声。片山将步伐停下来。
有个醉醺醺的男人,在那红衣女郎的旁边坐下。然后,有两名像是伙伴的男人站在通道,频频向女人劝酒的样子。
不知是哪儿的上班族,酒量不太好缘故吧,不停地纠缠着她。
“小姐,没关系吧,现在不懂喝酒的女人没人要咧。”
“请你们走开。”女人困惑地转眼望窗外。
“嘿,好无情咧——小姐,一个人旅行是吗?没有什么关系?陪陪我吧。”
“请别骚扰我。”女人气忿地说。
“你虽然自大。但你生气的样子更可爱啦。”
那男的猛然向女人靠近。女人蓦地闪身,在那一瞬间,男人手上的酒倒在女人的衣服上。
“干什么?!”女人嚷着起身。“我叫司机来啦!”
“什么?!谁叫你突然移动,自大自傲的,这算什么!”
男人突然老羞成怒的样子。
这种家伙,平时扮作相当有良知的样子,现在就借酒发泄内心的压抑。
不喝酒的片山,看到那男人籍酒骚扰女人,实在十分愤怒。而且,跟男人一伙那两个人不但袖手旁观,并且在旁怂恿。
“——喂!”片山忍不住开口。“你们不要太过分!”
“什么?!你不要多嘴!”对方很有气势的样子。
“你有不满吗?!我们三个奉陪!”
片山总算也是一个刑警,把酒鬼的手臂扭起来当然晓得。
可是对方有三个人,片山实在没有信心。加上车厢内很窄,一旦骚动起来时,说不定连累其他客人。
不如稍微亮一下警察证吧?
正当片山的手要伸进口装之际,石津的声音传来。
“片山兄!”
“你来得正是时候。”
“有东西吃吗?”
“我想请你帮个忙。”片山说。
2、杀夫
“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中尾千惠重复地说。
“没关系啦,反正我们人多吗,多一个更有气氛。喂,哥哥,你说是不是?”晴美望着片山的脸说。
“噢……是啊。”
除了这句话以外,片山不知说什么才好。
在车站的门外,晴美等人,还有片山和石津,正在等候旅馆的车。
“喵。”
噢,当然,福尔摩斯也一起。还有一个——那个穿红色套装的女人,自称中尾千惠。
刚乘搭的列车缓缓开动,很快就融进黑暗中了。
那三个醉男人,因着石津的关系,乖乖地在火车上睡着了。
“更重要的是,你方便吗?”晴美问。
中尾千惠点点头说:“我无所谓。”
“有没有预定要去的地方?”
“没有,去哪儿都可以。”
——好奇怪的女人,片山想。
因着是形势近迫,片山当然没有作好旅行的准备,这点中尾千惠也一样,红色套装加一个手袋——仅此而已。
怎么看都不是出外旅行的装扮。不过,她大概比片山多带些现金吧?
晴美把片山拉到稍远处,压低声音说:“——稍微知道一点内情没有?”
“完全不知情。”
“果然不出所料——不过,对方好像也没有特别的目的地,不是吗?”
“嗯,但不可能是凭一时高兴吧。”
“说的也是,一定有某种理由。怎会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呢?”
又不似是跟谁约好碰头吧。因她说在哪儿下车都可以。
“对呀——怪有趣的。是否跟某宗罪案有关连?”
“喂,她听见的。”
“没关系啊?今晚和她好好谈一下吧。”
“我吗?”
“我去和她谈也可以。但我是干事,好忙的。”
“我试试看好了。”
片山毕竟也想了解一下,自己所跟踪的对象是何方神圣。
“喵。”福尔摩斯高声叫。旅馆的旅游巴士来到车站前面了。
时钟一口气往前移动——又到晚上十时了。片山在打大呵欠。所谓的宴会厅,是个顶多十个榻榻米大(约三十三平方米)的和式房间。
晴美的校友团、片山、石津、中尾千惠、加上福尔摩斯——有点夸张些——正在那里进行盛宴。
当然,片山是专门吃的,石津则是吃喝专科并行。
这是小温泉镇的旅馆,有点残旧了,但食物不错。宴会是从晚上七时开始,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
片山觉得疲倦也不稀奇,而福尔摩斯早已在角落上蜷成一团。
“——好了。”晴美大声说。“酒也差不多喝完了,今晚就到此散会吧!”
“噫,都不好玩的!”
“再喝嘛!”有人喊。
“我没说不能喝呀。待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