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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地婉约地笑着,袅袅娜娜地朝我走过来,环住我的腰,用光洁的额头摩娑我的
胸部,这种感觉别提有多爽了,我不知道在心里设计了几千几百次。现在,我终于
梦想成真。蜀山小雨正是这样一个美眉,她像一只猫似的蜷缩在我的臂弯里,那乌
黑的长发犹如梵婀玲上的梦,将我搞得云山雾罩。她的小手温软得像没有骨头,我
许多次想体味“柔弱无骨”这个词语的真义,今日得以一偿夙愿。慢慢儿,蜀山小
雨的手引着我的手,一路跋涉走遍她的沟沟壑壑。我的脑袋胀胀的昏昏的,像一个
误闯入恐龙地界的小孩,兴奋而又茫然,迷离而又执著。最后,我瞄准了她,她被
我击中了。我许久许久以后仍然挣扎在虚无缥渺的魔魇中,我喃喃自语,原来做男
人可以达到如许的极致哇。
次日清晨,蜀山小雨说要离去,我一下子变得如小男人般缠绵悱恻,我附在她
的耳边说,我要娶你。我以为她会羞赧地报我一个吻,没想到她却神经质地笑开了,
她说,你疯了,你肯定疯了。我扯了扯衣服的前摆,正经八百地说,我不再回乡下
了,我要做一个很好的CEO ,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蜀山小雨没有理会我这一番充
满诚挚的话,兀自从随身携带的坤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我定睛一看,竟发现她手上
的是一本气色不错的存折,她朝我得意地扬扬本子,钻石,你有多少钱?我比你多。
我呆鹅一般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说来见笑,我公司的帐上正常流动资金一般
只有三十来万。而蜀山小雨的折子上的数字告诉我,她目前的积蓄是我的两倍。我
故作轻松地笑道,不如我俩合伙。蜀山小雨说,不,我拜托你一件事,将这些钱寄
给我的父亲,他是一个清贫了一辈子的乡村教书先生。我怯怯地回答,为什么你自
己不寄,我怕我会见财起意。蜀山小雨沉吟了一下,不为什么。但是,我信任你,
我怎么能够不信任第一个说要娶我的男人呢。说罢,她狠狠地乜我一眼,将存折的
密码写在一张纸片上,又写了一个地址,啪地将这些一块扔在我的桌上,然后拉开
门飘然而去,在消失于街拐角的一瞬间,我真疑心蜀山小雨为天外来客,往少里说,
她也是蒲松龄先生聊斋里的狐仙。
后来几日里,我在网上再也没有找到过她,我打她的电话,也总是忙音。蜀山
小雨恍若人间蒸发,我的脊梁间冷飕飕地窜起一线凉意。又过了几日,我没事去网
上瞎逛,在本城的网页上,忽然看到这样一条消息:美艳少女坠楼自杀七月二十日
早晨七点半左右,一位路经王后花园的老人,在其中的一幢楼下发现一具女尸。警
方接报后迅速赶至现场,从现场和所坠落楼层房间的痕迹来分析,该女子可排除他
杀可能。根据死者留在房间的遗物来看,该女子职业为三陪女郎,有精神病史,其
交往人员十分复杂,有港澳人、政府工作人员、公司CEO ……窗口的右下方提示
“有更多相关新闻”,我猛然十分惶恐,压根儿不敢去点击这一行小字。我赶紧找
出那个存折,驱车到银行将钱照蜀山小雨所提供的地址汇了过去,在寄送人名址一
栏,我没有写“蜀山小雨”的字样。
……
直到今天,我才萌生一个想法,我决意去川中看看那位清贫了一辈子的乡村教
书先生。
没有知觉或体验深刻
陈武
那天,我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会在那样的场合和昌菲芬不期而遇。
昌菲芬是我两年前的同事,我们在一间办公室坐对面桌,她是个健美的姑娘,
腰肢丰满而柔韧,你从她走路时,胯部扭动的幅度上就可以看出来。如果要论局部
的美丽,昌菲芬风情万种的腰肢比起她的颈部还要略逊一筹。请原谅我不能用准确
的语言来形容。我只能告诉你,她的颈部让我永远不能忘怀。是的,两年多来,我
差不多忘记了昌菲芬,但是我忘不了有那么一个脖颈,就像收藏家的珍品一样,珍
藏在我的记忆里。
我一眼就认出了昌菲芬。
当时我在海鲜一条街的一家小馆子里吃八带鱼汤。这是我每天的“必修课”。
一碗八带鱼汤,一碗米饭,有心情时还可以喝一杯啤酒。我一边喝啤酒,一边和曹
玲玲斗嘴(这也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曹玲玲是小馆子里的服务员,人不漂亮,脸
上有一些细小的雀斑。但是信奉局部美丽的我,认为她的臀部是完美无缺的。事实
也正是这样,曹玲玲的臀部丰满而圆实,而且还微微地上翘,如果她的腰肢能细一
点,或者她的胸部再丰满一些,可以说,能完全掩盖她脸部的不足。曹玲玲是个手
脚勤快的女孩,我要说的是,不论谁家的馆子,聘用曹玲玲这样勤劳的女孩都是一
种福分,她刚把一张桌子收拾干净,就端着一竹匾花蚬在水龙头下冲洗了。小馆子
里就曹玲玲一个服务员,可是,给你的感觉,到处都是曹玲玲,不大的厅堂里,曹
玲玲的丰臀到处展现,影子无处不在,小馆子里的海腥味被她搅和得翻江倒海。
让你再尝一小碟螺,你就不说鲜味不足了,你就说,妈呀,牙要鲜掉了!一不
小心,把舌头也咽了!曹玲玲接着我刚才的话说。
泥螺算什么?我还吃过沙光鱼汤呢,我嘴巴吃伤了,吃什么也不鲜。我说。
曹玲玲撇一下嘴,说,吃什么也不鲜?那也不见得,我就不信,海这么大,就
没有你可口的海鲜?要是这样,你还不如换换口味。
怎么换?我突然诡秘地笑了,我嘴里含着一口汤,看着曹玲玲丰满的胸脯,说,
你说,怎么换?换什么吃?换什么吃能比海鲜还鲜?
你说什么?你要吃什么?曹玲玲看到我的眼神,脸红一下,你想吃我啊?美死
你了!
就是在这时候,昌菲芬端着一个大号搪瓷茶缸进来了。昌菲芬和两年以前几乎
没有什么变化,连头发也是齐肩的短发,甚至裙子也是那种老式的收腰连衣裙。她
的脖颈,依然像天鹅一样高贵,像玉雕一样细腻,像水晶一样透明。她走进小馆子,
小馆子里一下就变得端庄起来。她说,给我下一碗三鲜馄饨。
曹玲玲应一声,继续跟我说,不许你再胡说噢,你吃不下我的,我一个大活人
……曹玲玲咯咯地笑起来,她的笑相当暧昧。她笑完了,笑意还依恋在脸上。她瞟
我一眼,说,当心呛死你!
我的目光就和昌菲芬的目光相遇了。昌菲芬也许只是随便看看这个和服务员调
情的顾客,没想到她的目光就凝固在了半空。她显然也认出了我。她惊诧的目光告
诉我,对于在这样的场合和我相遇,她也是深感奇怪的。也许更让她感到奇怪的是,
我怎么会和一个小酒馆的服务员打情骂俏?在她看来,我一定是和曹玲玲在打情骂
俏了。我真想去捂住曹玲玲的嘴,让她把刚才的话收回去。但是,这已经是不可能
的了,曹玲玲的话等于告诉昌菲芬,我们不仅仅是打情骂俏,我们说不定还有别的
什么故事。你知道,在这种时候,我显得有点慌乱,显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我
嗫嚅着说,昌菲芬,是你啊!我大约做出勉强的笑,我的笑无疑是尴尬的,也是不
真实的。昌菲芬倒是开朗地笑了。她把脸上的惊疑逐渐转换成笑容。她真切地笑着,
一字一顿地说,陈,大,力!太好了,真没想到还能见到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
了呢,我以为……我以为……她说不下去了,她的突然的伤感和怨艾,让我不知所
措。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但她马上就控制住自己了。她没让眼泪流下来。
后来,昌菲芬手里端着馄饨,还站在小酒馆的门口,跟我一起回忆我们共事的
那一年不安定的时光。昌菲芬最后说,你还不知道呢,你那块水晶镇纸,不知怎么
跑到我的纸箱里了,不知怎么就让我带回家了。真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喜欢那块水
晶。我后来想还给你的,可是,我打电话给你,说你也离开公司跳槽了。没想到两
年多,我们会在这儿碰上,真有意思。
真有意思,我也说,我还以为你能跟那个韩国人跑了呢,谁知道你突然就走了,
也不打个招呼,让我们把腰都闪折了。
昌菲芬快乐地笑着,她说,他脸上疙瘩太多了。他那张癞蜍脸让人害碜。他,
他那个死样!算了,不要再提他了,我讨厌!
昌菲芬急于岔开话题,你瞧,那就是我家。昌菲芬指着近处的一幢楼房,就那
家,蓝窗帘子的,瞧见没有,五层,对,五层,蓝窗帘子的就一家,我喜欢蓝色。
陈大力,有空到我家玩玩啊。对了,那块水晶,我还要还给你,我没把它弄丢,我
想迟早是会碰上你的。我把它放在柜子里,我把它包得好好的。这不,我们还不是
见面了吗,哎呀,真是太有意思啦!
我看出来,昌菲芬的高兴是发自内心的,她的眼睛湿润着,脸上妩媚着动人的
光辉,我甚至还感觉到她话语里流露出对我的怀念之情。不错,许多事情都会阴错
阳差,如果当初我们共事的时间再延长两个月,或者一个月,情形也许不会是现在
这样,也许我们就是一对恋人了。但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由不得你的意愿去发
展。——都是那个该死的韩国老板!
昌菲芬的腰肢依然柔韧,臀部依然丰满。由于她手里端着馄饨,走路就有点谨
慎。我只敢看一眼她的背影,曹玲玲就醋意十足地说,遇到旧情人了吧?人家把家
都告诉你了,有空到我家玩玩。呀,牙都酸掉啦!
哪有什么旧情人?碰上一个熟人。吃醋啦?
我哪有资格吃醋啊,一个破饭店的小服务员,还敢吃醋?你以后常来吃饭就行
了。
曹玲玲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