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短篇小说(第十二辑)-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过来一看,门从外面给锁上了,还贴着一句话“谁给小白脸开门是婊子!”月兰气
得脸紫红,她回屋找了一个大铁锤,抡锤一下子把锁砸了下来,门环都砸坏了。她
使劲撕那字条,又端来水拼命洗呀,洗。

    过两天兵儿门前又有人撒尿拉屎,一股臭气。月兰拿铲子铲,端水冲,满街人
都站着指指戳戳,月兰气得眼泪交流。她晓得这街上的人,都是幸灾乐祸,落井下
石。有回月兰去买东西,正好听到别人议论她和兵儿怎样“晚上睡到一块儿”,还
神乎其神地说:干那事时总是她在上面。她冲进去破口大骂,结果以后她想打斤酱
油,买根针啥的都难了,谁都不卖。只好时常到狮坪买东西,提一大坨回来。

    这天她去了狮坪,几个小伙子进兵儿的店,要吃面。吃着吃着,一个人忽然把
碗一扔,说碗里有老鼠屎,破口大骂。兵儿说咋会呢,那些人挑出来给他看,打了
他一耳光,把桌子掀了,锅碗乒乓砸烂大半。月兰回来,兵儿正一个人慢慢拣碎碗
碴,半边脸肿起。她问明白了,发半天愣,拳头紧紧攥着买的卫生巾,眼里却含着
泪。晚上,月兰去找虎子。

    “往后你不准再对兵儿下手了。我晓得是你们干的。”她盯住他,一字一字地
说。

    他有点气馁,半天还是昂起脸,壮着胆说:“但我——有一个条件。”他眼眯
起来,月兰心里有点忐忑。“啥‘条件’?”

    虎仔目光胆怯又闪烁地游动,停在月兰高耸的胸脯上。月兰脸红了,胸脯起伏
不止。虎子咽了口唾沫,费劲地吐出:“我想——揣揣。”

    月兰脸一下子变成煞白,半天,她眼里闪出光,虎虎盯住他,说:“行。隔衣
服。”

    “只隔衬衣。”

    沉默。

    “你要敢伸进衬衣里头我就杀了你。”

    他的手在胸前游动,又不动了,使劲揉捏。他们是面对面直直站着。月兰脸变
得扭曲,难看,她觉得是一条蛇,定住自己。后来,她忽然有了劲,恨恨打掉那只
手,跑了。

    那天晚上她的胸脯很疼,解开衣服看,被他捏乌了。抚摩着受伤的乳房,大哭
了一场。再见到兵儿,脸上却只露着淡淡的苦笑。

    秋天渐渐深了。兵儿总忘不了那个梦(也许真的是梦?)。客人来了,他会记
不起招呼,剁臊子时剁伤手指,淘米淘不净沙子。这天晚上,去屋后解溲。秋夜清
寒浸透衣裳。一抬头,他又呆住了。

    山崖在星光下是半透明的青色,泠泠地遗世独立,崖尖抹着清霜,孤月正缀在
旁边。兵儿一下子想起嫦娥奔月的传说,他的灵魂似也脱离世间,飞升到那清辉中。
定定立着,通体渐渐变成半透明的碧青,无限冰凉,萧索又纯净,如初生之时。那
天晚上没人知道他在那儿站了多久。第二天他病了,咳嗽,发热。月兰慌忙照护,
抓药,兵儿只是睁着双亮晶晶的眼睛,问他啥子也不回答,怪怕人的。月兰急了,
请人带信给兵儿家里。妈上来,看见兵儿这样子,吓慌了,连忙送他到狮坪医院去,
店就托给月兰照看。

    兵儿在医院里躺着,整天不说啥话,有时发烧迷糊中,喃喃一些听不懂的字句。
妈含泪问他是不是有心事?兵儿摇摇头,说是做了一个梦。

    “啥梦呢?”

    “山——又高又青的山。”

    妈想一阵。

    “你是不是嫌爹娘没本事,送你到山外边去?你是不是堵得慌?”

    兵儿摇摇头,闭上眼。

    兵儿在家养了一个多月。病好以后,爹娘不想叫他开店了,上来弄家当回去。
是隆冬了,下起大雪,晚上兵儿和爹在店里歇了一夜。早上东西装好,坐在车上一
大堆桌椅中间,想起什么,抬头望那山崖,他的眼又痴迷了。山崖披着白雪,银光
灿灿,整个像一块冰,崖尖上皑皑白雪,是一群天鹅,只在课本上见到过的天鹅,
它们沉睡在凡间永远达不到的地方。兵儿想到,从出生那天起,从他来到世上千万
年以前,它们就在那里睡卧,千万年后还是那样,无人能够接近,达到。他真的相
信这只是一个梦,太真切的梦。

    回过神,看见月兰站在理发店门口,痴痴地望自己。她身后,一些街上的人缩
起身子指点,看。远处是层层叠叠,雪化过的黑色石山。兵儿仿佛一下子回到幼年,
面对电影《阿诗玛》结尾的场景:阿诗玛即将化身为石像,她的身后,立着千千万
万荒凉的石山。月兰肃立着,她是在这样无数荒凉的石山之间……

    车开动了。


              二等男人的情人

                                 敏子

    做情人远比做丈夫更惬意,因为这样你大可不必受到良心的谴责,适合中国传
统又不失西方风范,我问张侃这个结论对他合适吗?对此他的回答未置可否,只说
自己是二等男人罢了。

    那是1990年春节前两天,对,就是旧历二十八,我记得很清楚,一个女人对改
变她命运的那个时刻总是会记得很清楚的,尽管已经过去了十年。这没有什么奇怪,
那个法国的杜拉一脸沧桑地坐在轮椅上回忆自己的情人时,仍然如同讲述一个昨天
发生的故事。这说明情人这两个字是多么生动,它的内涵多么富有生命。

    这个男人叫张侃,五十岁,我们出版社的编辑,十年前我认识他时是编辑,现
在已经是总编了。他长得挺性感,这是现在的说法,那会该叫“派”。他刚调我们
编辑室时,我只觉得眼睛一亮,介绍他名字的时候我们握了握手,我敢保证,我就
是在那一瞬间喜欢上他的,他太光芒四射了,真的,我们东北人那会儿叫这样的男
人“派”。张侃特“派”。

    他的办公桌安排到了我的对面,你想想,整天和一个光芒四射的“派”男人坐
在一起,抬头见脸低头见脚,看稿子拿书手也会磕磕碰碰,没用多长时间就有了感
觉。感觉这东西你说不清,反正就是很特别很暧昧的,他比我大十岁,我觉得他比
我会“感觉”。

    那是过春节前两天的时候,大家都忙着买过年的东西,我丈夫也让我买点东西
送到他妈妈家,说晚上去那吃饭。我嘴里应着,心里烦死了。我是越来越烦他,说
不上为什么,我就是烦他,按说他没什么好烦的,人挺正派又上进,在省委机关没
两年就提了个处长,对我也不错,可以说我在家里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还要怎么样
呢?可就是不行。人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我想我们是一夜夫妻百日恨,他的骨头怎
么会那么生硬?反正是后来他一碰我,我就恨不能把他踢下床去,可又没有什么理
由这样做,只有闭上眼睛挺着,好像受人强奸似的。

    我们一直过到现在,连我自己都感到奇怪。想想,大概因为我在家还是表现得
挺好的,做家务,照顾他起居照顾孩子,还有他的家人,比如过年过节去看他父母
什么的,他能说什么呢?不就是那事不主动吗,再说,主动不主动他还不是照样做,
只是我的感觉不对罢了。要说我这个人也挺能忍的,居然就这么过了下来,当然也
不是没动过离婚的念头,尤其是在和张侃好上以后,但最终还是没离。因为什么?
因为做情人比做妻子有意思吧,至少不用在过节的时候硬装出笑脸面对他的父母,
也许这是我丈夫的原因,反正我就不喜欢过年过节。那年春节我更是不想离开编辑
室。

    我没走,张侃也没走,编辑室除了我们俩,其他人都走了。好像有约定似的,
我们几乎同时放下了手里的活儿。他很关心地说,你不是说要买东西吗,我正好要
去,一起走吧。我没说什么的收拾了包跟着他走出大楼。我记得清楚,那会是午后
三点钟的样子,商场里人挺多的,都是买年货的。不知道怎么了,和他走在一起,
我觉得自然又亲切,真的,好像夫妻一样,人挤的时候,他会很自然挽过我的手臂,
我买了东西,他会自然地替我提着,直到走出商场后我才发现,其实他什么东西也
没买。

    我不用买,我一个人过年,她回她妈妈家了,过完春节才回来。张侃告诉我。
我心里有一种东西一点点膨胀起来了。他随我上了公共车,我要制止,他却说真的
是同路。我没坚持。环路车在三好街停时,他指着路边一幢灰楼告诉我说他的家就
在那,五楼,501 ,一单元。他说时我听得心不在焉,茫茫然地点了点头,却看见
他的大衣扣子脱落了两颗,心想他老婆可够一说了,这么“派”的男人也不给收拾
一下,换了我绝不会这样。可为什么会换成我呢?我有点不好意思,好像被人看透
了什么心思。车上人也多,我坐着,他站着,他的大衣下摆不断地随着车的摆动摩
挲着我的脸,我有一种想靠在他身上的感觉,但是我没那样做,我只是盯住他看。
他轻轻笑了,一只手在我的肩上拍了拍,没说什么。他跟着我一直坐到五爱街,他
说反正他一个人,多晚回家也不要紧,呆会再环回来就是。


    下车时不知怎么的,我突然说了一句“明天我去你家玩”。我不知道他听没听
见,我的心咚咚地跳着,脸也很热,幸好已经是傍晚了。北方初春的傍晚是很迷人
的,天空很低,湛蓝湛蓝的,我的心情一下好起来了。

    那个春节在婆婆家过得很快乐,在吃了年夜饭后我还陪着他们打了会牌,要知
道以前我是从来不摸牌的。新年联欢晚会快结束时我突然非常想见张侃,我知道以
后的时间要靠一分一秒来挨了。

    我走着去他家的,一晚上没睡好,直到走上大街我也没想好见了他的面该说些
什么,我有一种冒险的感觉,觉得自己把自己推到了一个惊险又刺激的路上,我不
知道前面等着我的是金光闪闪的金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