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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发生过另外的事。上大学时有个男生对我挺好,现在他在大连的一家合
资企业当中方经理,人挺不错的,在校时我们谈过恋爱,当然是学生式的,没什么
越轨的事,也就是接接吻什么的,谁知道后来怎么就没成,不过好感还是有的。那
天他从大连来沈阳,从住的宾馆打了电话来约我吃饭,当然没什么理由不去,吃饭
自然喝了点酒,回到房间情绪就有点不对了,他说他一直很爱我,又说一个男人想
一个女人的滋味是比女人想男人更不好过的,这么些年他一直都在想着我,只是这
次才下了决心来找我,毕竟年纪也不小了,他请我原谅。原谅什么呢?原谅他爱我
想我吗?可能是因为喝了点酒的原因,我也有些不能控制,后来就发生了那种事。
回大连后,他给我打了两次电话,有一次还是张侃接的,我挺后悔,心想自己不是
成了坏女人吗?有了丈夫找情人,有了情人还不够,还要发生那样的事。我打电话
告诉他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了,我说得有点绝情,我是在做了权衡以后决定的,我当
然不能放弃张侃。找一个远在大连的情人太累了,我想他时怎么办,马上去还要几
个小时呢,再说张侃有多么优秀,我在张侃身上倾注的感情太多了,这么说吧,他
就是我的第一次恋爱一样,他那么好,一切,包括性,每次你都不会厌倦,每次你
都想着下一次,和他做爱你会充满激情。而我那个同学就不一样了,他的爱抚太精
致,太技术,好像你自己参加拍三级片似的,真的不行。
其实张侃也碰过这种事,他当了主编后应酬多了起来,经常有女的打电话给他,
他搬到新办公室后给了我一把钥匙,那里安静多了,有的时候我们没时间去租的房
子,我就去那。有一次我们刚到一起电话铃就响了,张侃说不接,可那边就是不放,
只好接了。那会我就知道是有个女作家在追他,从张侃的口气里我听出他们过去曾
经有过,但现在不行了。对此张侃也没隐瞒,他说他不喜欢那个女作家,她有点歇
斯底里。其实我也没让他告诉我那人是谁是谁,我说是谁我也不管,只要你别动感
情就行了,还有,我宁愿你去嫖。张侃被我气笑了,他说你以为我是谁啊,怎么也
是得讲讲人格啊,有个情人都大逆不道了,你还要我去嫖?你还知识分子呢。
他说的是真话,我们保持了这么些年,有一条挺重要,就是彼此信任,比如我
那个同学的事,没两天我就告诉了他,我们是不想失去彼此的。
十年,我们一直就这样过下来了,假如没有什么意外,我想我们会永远地这样
下去,我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有时候我和张侃探讨,这样的关系是对还是错
呢?要说在如今的时代,我们的做法真是太老旧了一点,不要说青年人,就算是同
龄人也不屑一笑的,对此张侃说:别费脑子了,没听社会上流行的俗语吗?
一等男人两个家(暴富包二奶的),
二等男人找个情人不离家(中产白领一类),
三等男人找小姐一次一吱嘎(小商贩小业主类),
四等男人下班就回家(小职员类),
五等男人有了老婆不叫家(下岗老婆瞧不起晚上不让碰的)
就当我是二等男人吧,你呢,就是二等女人,二,现行中国流行的说法,还有
一种,就是有点傻的意思,还没完全作废,知足了吧。
张侃的回答让我哭笑不得,我想我是怀着多么美好而纯真的情感过了这十年啊,
怎么就成了“二”了呢?
我更认同我给他下的定义,前面的。
冯爷
王清平
一
清平城里谁不知道冯爷,没人说算他白活,起码也说他没见识。冯爷是谁?就
是冯二麻子,县里开一号小车的。
开小车的还算什么人物?算。别看县委大院门口赫然挂着四块牌子,领导嘴上
总是挂着四套班子,其实,心知肚明的人都有数,没名没牌,甚至找不到办公地点
的小车队也算是一套班子,第五套班子。而且整个是个“书记”处。不知从什么时
候起,上上下下叫小车司机都不叫师傅,而称“书记”啦。乍听挺怕人,令人发懵。
“书记”是胡乱称的吗?但细细琢磨,你不能不佩服发明者的精明高明英明乃至圣
明。试想,不管大官小官往小车里一坐,小命都捏在司机手里,哪还问前进路线和
前进方向?那“路线方向”全在司机手里掌握着哩!因此,叫小车为“书记”,不
算名副其实,也不算张冠李戴。更主要的,说小车队是第五套班子,是因为小车队
的那帮家伙一个个手眼通天,神通广大,撬动地球转动天,有的局长乡长甚至副县
长办不成的事情,在小车司机那儿小菜一碟,三下五除二,摆平。冯爷是小车队队
长,能耐多大,可想而知。
冯爷还是冯二麻子的时候,在部队给首长开车。回来探家就牛得住县一招宾馆
楼,打的回家去看望父母老婆孩子。听说正准备提干,他却软磨硬缠要转业。部队
首长拗不过他,只好准他转业。一转眼功夫,他居然弄个副营级。先跑回来打通关
节,想找个好位子。七拐八弯,找到做县人事局长的远房亲戚。局长说,按你这级
别,蹲县城到哪个好局弄个副局长当当,吃香喝辣的?冯二麻子直摇头。局长又说,
要不就下乡当个乡长书记,吆五喝六的?冯二麻子还是摇头。局长为难,你莫非想
干县长,可你这级别离县长还差一大截呢?冯二麻子说,比县长还神气的呢。局长
倒吸一口凉气,得,想当书记,找省长去。我见着县长还要点头哈腰哩!哪弄书记
给你当去。另请高明吧。冯二麻子说,什么级别什么官我都不要,我还开我的车。
局长傻眼,开车?去车站开车?冯二麻子说,不,给县长书记开车。人事局长大笑,
指着冯二麻子鼻子骂,没出息,到底是业务型干部,玩那么多年车还没玩够啊,还
想当人家车夫,鞍前马后的?冯二麻子脸上个个麻子放光发亮,说,手里没方向盘,
心里空空的,我想当一辈子车夫。人事局长眼睛一亮,啧,高境界,我要在军转安
置会上给你吹吹,为革命甘当一辈子马前卒。冯二麻子摆手,千万别吹我,弄不好
又把乌纱帽套我头上去,我只要一个方向盘。
冯二麻子如愿以偿当上小车队司机。不久,成为一号小车司机。车主是书记中
的一号,冯二麻子却是一号的“书记”,哪有在小车队不做一号的道理,顺理成章,
冯二麻子不久干了小车队长。又不久,冯爷就喊开了。他稀罕人叫他“书记”叫他
“爷”。人叫他“书记”,他答应脆生;叫他“爷”,他喜得屁颠颠的;叫他“队
长”,无所谓;叫他师傅,寒脸;要是喊他冯二麻子,那正中了秃子护头瞎子护眼
这句俗话,他非逼你叫他亲爹不可。
冯爷说过,叫我一声“爷”,屈不了你。从吉普车到标致,到桑塔纳,到现在
奥迪,什么车我没开过。我开吉普车的时候,你们还是你爹尿里的一个小蝌蚪哩,
叫我一声爷还冤枉你啦?
这话不假。说到玩车,谁敢跟冯爷比?什么车,什么脾气,他透熟。哪儿出了
毛病,的不用掀盖,他一听就听出来了。哪里掉颗螺丝,哪里断根线头,一查,准
错不了。这也算冯爷一绝。同行没有不竖大拇指的。冯爷玩车,缘于他爱车。整天
没日没夜地跟书记跑,别看一把年纪了,书记一下车,冯爷手不失闲忙擦车,里里
外外擦得小车通体透亮,赏心悦目。什么人玩什么鸟,冯爷这辈子就爱玩车。玩得
人非叫他声“爷”不可。
玩车玩久了,冯爷耳濡目染,玩得越来越牛,简直上通天文,下知地理,政治、
经济、文化无所不通。更要命的是,冯爷整天在官场上穿梭,居然跟当官似的也变
成顺毛驴,谁也不敢刺了他的毛。明智的,无论官大官小,见着冯爷,赶快放下架
子,沿着冯爷的顺毛抹下去,夸他,那还用说,说到玩车,全县谁比得上冯爷呀!
在冯爷眼里,除他伺候的主子以外,他还没把谁放在眼里。不明智的,自以为官大
一级压死人,乡科级顶得上你十个八个司机,大眼眶里没有冯爷的,以为什么冯爷,
你冯二麻子这个老东西从小不成驴,到老还是驴驹子,不就是一介车夫嘛,不顺冯
爷的毛,在冯爷面前端架子,摆牌子,拿劲,哼哼,那算你倒霉,冯爷非把你搞臭
不可。
因为冯爷有张臭嘴。在县里给头头开二十年的车,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白道
黑道,哪个多长多粗,哪个多浅多深,什么关系什么路子上的台阶,胡弄老百姓,
行。胡弄冯爷?没门。全县上千号副科级以上干部,没冯爷不认识的,没不认识冯
爷的。知根知底的,捧着冯爷。有那么几个以为升了官就像丢草鞋似的把冯爷扔一
边去,正眼不瞧一眼冯爷。冯爷也不会放过他。就凭他那张臭嘴,老母猪似的到处
乱拱,非拱得你臭不可闻。反正,手里有方向,头上没乌纱。官不官,比许多官顶
用;民不民,没一个老百姓比得上。心有所想,嘴没遮拦,爱损谁损谁,爱捧谁捧
谁,谁也管不着。
还在冯爷开标致的时候,书记下乡检查工作。一个乡里的书记见着县里的书记
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可一转脸见到冯爷这个“书记”,脸就板成皮鞋底,居然拿
腔作势地不把冯爷放在眼里,对冯爷伸出去的手视而不握。冯爷顿时脸红脖子粗。
心里窝火。咱们三个都是书记,你他妈只能排老三。活活气得冯爷嗓子直冒烟。吃
完午饭,乡里书记搭冯爷的车回县城去与家人团聚。上车没话。走到半路,冯爷停
下车,说车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