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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地疲倦地闭上眼睛,轻声说道:
“衣子逊,请你别再说下去了。够了。我对你的一切都不再感兴趣。你留着这些话去说给别的女人听吧。请你离开这里,我不想再见到你。永远都不想。”衣子逊无奈地看着方地,他知道她再也不会原谅他了。他们之间真的完了。他只好站起来,默默地走了。
第三部分方地了解到自己受骗的真相(4)
处理完方地跟衣子逊之间的事,方天和李继民就回百山了。方云留下来照看妹妹。她们仍然住在鲁裕庚的家里。由于有方云在,鲁裕庚每天可以照常上下班。一天晚上他回来后,方地注意到他没像往常那么高兴,好像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关心地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鲁裕庚这才吞吞吐吐地说,他在医院门口碰见了顾医生。顾医生问他怎么可以找到方地,他说找她有事。听顾医生说他要找方地,鲁裕庚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担心顾医生是看上方地了。方地住院的时候,他对她就有点关心过度,不是给她送书就是故意去查病房,他总是找各种借口呆在方地的病房。他受不了他对方地这么好。好不容易走了个衣子逊,又来了一个顾医生。他心里烦透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容忍不了对方地好的男人。当初他就莫名其妙地讨厌邱一山。衣子逊他更是一看就烦。现在他看顾医生也不顺眼了。于是,他告诉顾医生,方地在他家里养病呢。他还故意暗示顾医生方地是他的心上人。可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他怕方地知道后生他的气。他心里一直都在为这件事忐忑不安的。方地听说顾医生要找她,并没多想什么。她说,可能他的亲戚朋友或同事的孩子外语没学明白,想叫她给补补课而已。顾医生算得上是方地的恩人了,她两次遇险多亏了他,尤其是第二次。还没等他们把住院的抵押金交齐,他那边就已经开始抢救了。方天和李继民临走之前曾一再邀请顾医生吃顿便饭,想以此表达一下他们的谢意。但都被他谢绝了。当时方地还想,等她好了以后送他一件什么礼物吧。要不然,她的心里挺过意不去的,总觉得欠人家的人情。被衣子逊给搅的,她竟然把这事给忘了。她赶忙跟姐姐商量,明天去给顾医生买点什么礼物顺便送给他。方云说,送他什么礼物都不如直接给他钱好,不如干脆给他五百元钱算了。可方地觉得,有时候,钱并不是最好的礼物。人家顾医生并不一定稀罕这几百元钱。第二天,方地如约来到一家咖啡厅。她进来的时候,顾医生已经先到了。他穿了一套浅灰色西装,里面是浅灰色衬衣,系一条浅灰色领带。这身衣服使他的皮肤显得更白皙了。他梳着那种特cool的韩国男演员的发型,头发上还喷了Styling Gel。方地还是第一次看见顾医生穿西装。以前每次见他都是一身白大褂。没发现他居然长得这么帅气。她喜欢他的帅气,但这种喜欢仅仅是出于对异性的一种欣赏。其实,从顾医生的眼神里,她早就感觉到他喜欢她。像顾医生这样的大男孩在她眼里只是她的弟弟或者是学生。她告诫自己必须把握好这种感情,不能让他产生误会,更不能使他受到伤害。顾医生名叫顾阿朗,出生在南方号称“人间天堂”的天水市。祖父做航运生意,主要对象遍及东南亚。他的父亲就读于英国的一所商学院。毕业后就留在祖父的公司当总经理。母亲出生在名门世家,曾在英国留学。顾阿朗是在蜜罐中长大的。不幸的是,他上高一时母亲得了子宫癌去世了。一年后,父亲娶了一个比自己小差不多二十岁的女人,叫阿媚。在此之前,阿媚在航运公司做秘书工作。婚后,父亲和阿媚的感情非常好。两人从没吵过架,甚至没红过脸。父亲对阿媚就像对自己的女儿一样,体贴入微,关心备至。阿媚结婚以后就不去公司上班了,每天闲在家里。她的大部分时间就是看书。一家三口相安无事地过了两年。可惜好景不长,父亲突然得了脑血栓,半个身子动不了,每天不是躺在床上就是坐在轮椅上。刚开始的时候,父亲的一切,包括擦洗身子,大小便,都是阿媚亲自伺候。把她累得憔悴不堪。没过多久,她就支撑不住了,她也病倒了。家里只好为父亲单独雇了个保姆。阿媚病了一个多月。为了便于养病,她就不再跟父亲一个房间了,而是自己单独住在楼上。好了以后也没再搬下来。本来一家三口的卧室都在楼上。但父亲生病以后为方便出入,就把卧室搬到楼下的书房。顾阿朗的卧室跟阿媚的卧室分东西两侧。中间隔着一个卫生间。一天半夜,顾阿朗迷迷糊糊地进了卫生间,正好与阿媚撞了个满怀。他怔怔地看着阿媚,穿着睡衣的阿媚更显得楚楚动人。她光滑的颈部,丰满的胸,以及披散着的头发。这一切立刻使他着了迷。他的男性特征第一次如此昂首挺胸地显露出来。吓得他慌忙逃回了卧室。连新陈代谢的感觉都没有了。阿媚也呆愣在那。直到这时,她才突然意识到,顾阿朗只比她小七八岁而已。这之后,两人的关系一下子变得非常微妙,似乎都不敢再看对方一眼。每次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顾阿朗总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匆匆吃完放下碗筷就走,他越是这样,阿媚就越忍不住注意他。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子,有着南方人少有的高大身材,皮肤白皙,头发浓密。浑身透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朝气蓬勃、英俊洒脱的迷人气质。这种气质在不断地吸引她,以至于每天见不到他,她就会有一种失魂落魄的感觉。她渴望能够接近他,渴望能够亲近他。一想到他,她就情不自禁地想到她的初恋情人。她跟那个男孩相处了五年,最终他却选择了一个家境比她好的女孩子。这曾使她痛不欲生,可又无力回天。因为她家在苏北农村。每年,父母累死累活地在地里忙着,也没能从那几亩地里挣到几个钱。她是靠父亲卖一种叫作牛蒡的药材供她念完了中专的。父母辛辛苦苦熬了大半辈子,也没能过上一天好日子。父亲又不幸得了肾病,由于没钱换肾,只能等死。失恋造成的绝望以及亲人生命的垂危,在这种情况下,她接受了顾总的求婚。顾总的人品以及工作能力,她始终很钦佩。她敬重他,欣赏他,但这种感情不是爱。她觉得为了家人,她应该做出点牺牲。尤其是心爱的人移情别恋,恐怕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爱了。这一生怎么着都注定与痛苦为伍了,与其这样,莫不如嫁一个有钱人,至少可以给家里人带来一些实惠,或许也可以因此改变家人的命运。结婚以后,丈夫对她家人恩重如山。丈夫出资给父亲换了肾,父亲已经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了。而且家里人住上了当地少有的大房子。除此之外,丈夫还叫她每年给家里寄去一万元钱。作为他们的生活费用。她心里除了对丈夫感激不尽还是感激不尽。她发誓一辈子都要感激他,报答他。如今,面对丈夫的儿子,她却开始想入非非。她在心里痛骂自己,骂自己忘恩负义,骂自己禽兽不如。可一到了晚上,当她一个人躺在偌大的双人床上,她的心思里又满是顾阿朗了。她开始渴望他的身体,渴望与他肌肤相亲。每天她都在这种不断自责、不断渴望中备受煎熬。一天深夜,她被这种痛苦折磨得实在受不了了。她突然跑到楼下,抱着丈夫大哭不止。丈夫却直勾勾地看着她,用含混不清的语言告诉她他困了,想睡觉。说着,他就打起了鼾声。她失望地呆看着他,她知道丈夫的头脑已经不清醒了,他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了。她一脸泪水地回到卧室。她还不到三十岁。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一生该如何度过。丈夫家财万贯,可谓富甲一方。可是现在,钱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她真正需要的,是一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