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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他姓江耶!”
“难道他是湘琴的……”病人们看着直树和湘琴,议论和猜测起来。
在许久的沉默之后,湘琴含着满眼的泪水,激动的看着直树:“……那、那么,那么,我、我们可以一起……和直树一起……”湘琴结结巴巴的,语无伦次的说着,但是嘴巴似乎不听使唤似的,怎么也没有办法把话说清楚。
直树微微的一笑,替湘琴说道:“……终于可以一起工作了,湘琴。
“……直、直树!”湘琴再也忍不住的哭喊着扑到了直树的怀里,把直树吓了个措手不及。
扑倒在直树的怀里,湘琴的心里百感交集:在今天之前的种种回忆,一瞬间全部回到我的脑海……现在,直树就在这里,这是我一直一直以来的梦想……终于实现了!这条路实在太漫长了!
种种的回忆,像蒙太奇式的电影片段一样,在湘琴的脑海中闪现:从那天直树在天桥上轻声的告诉自己,想当医生,到直树当初要放弃自己的梦想来拯救潘达时黑夜中的迷惘;从那些护理科学习时的混乱不堪的记忆,到实习时和吉田丰婆婆的“战斗历程”;从直树那天在客厅里说:“我打算,到神户的医院去。”到暴风雨的那天和直树在车站的相遇……一个一个片段拼凑起来,终于走到了能够和直树一起工作的今天,湘琴靠在直树宽厚温暖的怀里,肆意的挥洒着曾经委屈的泪水。
病房里的病人们都唏嘘不已的看着湘琴和直树,弄得直树尴尬极了,小声的,带着些许的无奈,在湘琴的耳边说:“……喂,这里是病房……”
但是激动兴奋的湘琴根本顾不上这些了,在直树的怀里一直哭,一直哭,带着微笑的一直哭,在痛痛快快的哭过了之后,面对着病人们的赞扬声“这位就是你先生吗,湘琴。”,湘琴笑容满面的回答着:“是的!是的!这位就是我先生!”病房里洋溢着重逢后的喜悦。
“各位,从今以后我们夫妇俩还请大家多多指教。”湘琴带着眼泪微笑着。
“啊,可是,湘琴要到神户的医院去了啊。”一个病人提醒湘琴道。
“呃!”湘琴直到现在才想起来这件事,一下子又僵住了。
“哦,原来如此。”直树转头看着身边呆滞住了的湘琴,带着一脸的黠笑,“又错过了啊。”
“啊……可是……”湘琴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我们也真是无缘呀。”直树轻声的叹气道,看着湘琴紧张不已的表情不禁的想笑,“那好,你到那边去也要好好努力。”
但是湘琴没有听完直树的话,就大叫着“护、护士长——!”冲出了病房,要告诉护士长,我要留下来,留在这里,留在直树的身边。
——就这样,在经过了这一切之后,我总算能够如愿以偿的帮忙直树了……吧?——
“1、2、3!哇啊——!”热闹的声音再次的从江家传了出来,彩带,气球和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家。
直树无奈的接受着江妈妈夸张的安排,顶着头顶的是满头的彩带,虽然脸上很不高兴,但是也不多说什么。身后是夸张的海报,上面写着:祝夫妇同居!
“欢迎你回来!哥哥!”江妈妈高兴的迎了上去,在对直树说完后转身和湘琴激动的握着双手,泪流满面:“啊啊,真是太好了!这段时间真是太漫长了!湘琴!”
“是的!”湘琴也满含着眼泪。
直树摇头看着江妈妈和湘琴,不耐烦的把身上和头顶上的彩带扯下来,对于这一切,早已经习惯了的无奈。
还在扯着彩带的时候,江妈妈忽然杀奔到了身旁,带着咄咄逼人的命令语气说道:“哥哥,你这么久以来都丢下湘琴孤零零的一个人,从今以后要好好当个孝妻!知道了吗?”
直树无语的看着江妈妈,虽然这些想法早就在心里有了,但是却还是不想任江妈妈摆布的有一种反叛的感觉。
“妈妈!”湘琴激动的叫着江妈妈。但是心里却充满感动,原来自己心里的委屈还是有人理解的。
江爸爸适时的举起来手里的酒杯:“直树回到家里来,我们总算一家团聚了。这样不管是夫妇也好,家族也好,都可以共享天伦之乐了。”
“是的!”湘琴无疑是最高兴的一个。
“也不要忘了小宝宝哦!”江妈妈凑到一边,小声的提醒道。
“今晚是庆祝直树回来的派对!要尽量喝哦!”湘琴爸爸笑着说道。
“谢谢大家。”直树露着微笑:“我想今后会变得很忙,不过我会和湘琴一起努力的。”
听着直树的话,湘琴已经激动得泪流满面了,江妈妈扶着湘琴,也含着眼泪的对湘琴说:“湘琴,哭吧,哭吧,尽情的哭吧。”
“欢迎你回来,哥哥。”裕树微笑着走上前,俨然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调皮的小男孩了。
“汪!”旁边的小可爱也附和着叫道。
直树微笑着看着裕树:“你也很有大人样了,裕树。”
被直树一说,让裕树这个做弟弟的不好意思起来:“嘿嘿嘿,有吗?”
湘琴笑着说起来:“裕树这一年之内长高了10公分,真是太好了,总算比好美高了。”
而硕大无比的小可爱扑到了直树的身上,在直树的肩膀上开心的吐着舌头,“汪汪”的叫着。
“湘琴吵死了!”裕树很不高兴的对湘琴吼道。
湘琴当然也不示弱:“什么嘛!我是替你高兴耶!连声音都变低了,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湘琴和裕树还在争吵的时候,好美带着一脸甜甜的微笑走了过来,轻声而礼貌的对直树说:“直树老师,欢迎你回来。”直树给好美当老师,这是直树和好美之间的秘密了,竟过这一段时间,连好美也长大了,“不好意思,今天连我也连凑热闹。”
撇下争吵中的裕树和湘琴,直树转头对好美微笑着:“好美,好久不见了,真的很有高中女生的样子了。”
“成绩还是一样烂,常被裕树骂。”好美不好意思起来。
直树带着若有所指的笑脸,轻声的问:“哦,和裕树之间还顺利吧?”
好美的脸颊微红了起来:“虽然学校不同,不能常见面,不过有时候会请他教我功课,偶尔也会去看看电影。”
“哦——裕树会这样啊。”直树恍然大悟似的说着,看来这个弟弟真的已经走上自己的那条老路了,但是似乎他走得要比自己顺利得多啊。
裕树停下了争吵,着急的朝这边喊道:“啊!好美!你跟哥哥说了什么!”
没有回答,好美和直树两个人都微笑着,各有各的喜悦。
“嗨——!我们来了——!湘琴——!”阿金‘和克莉丝笑着出现了,手里抱着一条大鱼,还没进门就高声的叫着:“我带了鱼来了!”
“直树,欢迎你回来!”克莉丝依旧是一脸如常的灿烂的笑容。
湘琴笑着迎上去:“啊,阿金,克莉丝,欢迎光临!”
“喔喔喔,原来是江直树回来了。”阿金故意很不屑的往着直树的方向,其实是半开着玩笑。
直树带着笑,靠在墙边,阿金的想法他怎么会不知道:“好久不见了。”
“对我来说,你还是永远不要回来的好。”阿金不甘示弱的说道,逼近到直树的面前。
直树微笑着不语。
但是阿金身后的克莉丝很不高兴的责备阿金起来:“你这是什么话!阿金!”
阿金顺势顺着克莉丝的台阶,却还要装做很不情愿的说:“不过,看在湘琴可怜的份上,就准你回来好了。”
克莉丝把阿金拨到一边,走到直树面前,对直树认真的说:“上次湘琴跑来幸福小馆哭着尽说些丧气话,什么‘虽然很想见直树,可是手和脚会碍住’,你可要好好的鼓励她哦。”
“你在说什么啊?”阿金不高兴的看着克莉丝,不愿意把这些告诉直树。
听了克莉丝的话,直树带着淡淡的微笑,轻声的“哦。”的一声,既是笑克莉丝蹩脚的中文,更是笑湘琴那个傻瓜,但是也就是这个傻瓜,只有这样的她,才会一根筋不会转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爱了自己那么多年,不管什么样的冷言冷语,什么样的挫折,都不能让她放弃。
阿金又凑到了直树的面前,虽然现在对湘琴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了,但是对于直树,他还是满肚子的不服气:“对了,你!到台南住了一年,怎么一点台南腔都没有!说两句来听听,像‘你这个大笨蛋啦!一点也没错啦!’”阿金在直树的面前咄咄逼人的架势。
直树不动声色的看着阿金,只是冷冷的说:“我讲话干吗带台南腔。”
“你说什么!那样是哪样——!竟敢瞧不起台南腔!”阿金更加气愤的逼到了直树的跟前,对着直树大声的吼道。
直树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把身体后靠的避让着阿金,阿金的脾气,他已经再了解不过了。
“好了!阿金!”湘琴爸爸急忙叫住了阿金,而湘琴和克莉丝早就被江妈妈端上来的美味吸引过去了。
“来来来,各位,上菜喽——!”江妈妈端着菜大声的招呼着,把在聊天的,争吵的大家都吸引了过来,真正的庆祝会开始了。
夜色很浓,天空中寥寥可数的几颗星星衬托着夜晚更加的美丽了。倚在窗台上,直树抬头看着天空,逼开屋子里的喧嚣,一个人静静的待在阳台上,静静的想一些事情,让帅气的直树此刻更显出一份成熟的稳重。
“会感冒哦,直树。”湘琴的直树的身后轻声的提醒道。
直树缓缓的转过头,温柔的看着湘琴:“啊,恩。”轻声的回答间已经表达出了千言万语。
湘琴微笑着走到直树的旁边:“累了吗?大家玩得好开心。”
屋子里喧哗,热闹的声音又传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