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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都没想过世界上会有令人痛苦到不敢去相信别人的事。光是生病就已经够可怜了……要是我,绝对受不了的。”靠在直树的后背上,湘琴的心里觉得好疲惫,没有说话,湘琴只是静静的靠着……
许久之后,当直树转过身看着湘琴的脸时,湘琴已经泪流满面了,“阿诺他,太可怜了。”湘琴伤心的低垂着头,幽幽的说了这么一句。
“手术?”阿诺惊讶的看着直树和西垣医生。
西垣医生坐在办公桌前,直树就站在他的身后。
“嗯,这么做比较好。”直树看着阿诺,轻声的说道,“照现在这样继续以药物治疗的话,就算能把病情控制住,要改善恐怕是不可能的。至于手术的内容,是对你的肾脏脓肿进行切开手术,使之排脓。”
“我也赞成NOBU应该开刀,只不过没想到不但被这个江直树先提出来,本来我正想说的。还死皮赖脸的要求给他主刀。”西垣医生接着说道,用很不服气的眼神看着直树一眼,接着问阿诺:“你觉得呢?NOBU。要我帮你开刀也是可以的哦!”西垣医生后面的一句压的特别的低。
“……你们说的这个,不是简单的小手术吧。”阿诺淡淡的语气问道。
“没错,是不简单。”西垣医生回答着,看着办公室里挂着的各种X光照片,“不过,不管什么手术都没有百分之百的保证,危险是一定会有的。”
“阿诺长久以来也为这个病所苦,再这样下去,想做的事不能尽情去做,人生很无趣吧。”直树理解的看着阿诺,真诚的目光通过那一双好看的眼睛传递到阿诺那里:“阿诺,能不能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呢?我很想把你的病治好。”
治好阿诺的病,当初湘琴告诉自己可以当医生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吗?
“直树那么聪明,要是直树当医生的话,就可以治好阿诺的病了。”
现在,这个自己当医生的初衷,那么深刻的提醒着,告诉着直树,自己已经是个医生了。
阿诺有一丝的犹豫,怔怔看着直树,但是短暂的沉默后,阿诺微微的低下了头:“……不用了,我不要动什么手术。”
“阿诺!为什么?”激动不已的湘琴朝着阿诺大声的质问道。
“因为我不想!这是我的身体!我爱怎么做是我的自由!”阿诺冷冷的甩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阿诺!”湘琴叫着准备追出去,却被身后的直树叫住了。
“湘琴,算了。他也有很多事要去考虑吧。不必担心。”直树的语气淡淡的,似乎一点也没有受刚才阿诺的话的影响。
倒是西垣医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下没希望了。”
湘琴转身看向直树,这时的他却微低了俊朗的那张脸,“他一定会答应的,然后,我绝对会把他治好。”
像是说给西垣医生听的,更像是说给湘琴听的,说给自己听的,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湘琴却听得到话语里的坚定。
“直树……”湘琴看着直树,办公室安静了下来,仿佛只有彼此扑通扑通的心跳。
半夜的江家……
湘琴正在愣神的煮着咖啡,江妈妈打着呵欠从楼上走了下来,“哎呀,湘琴。三更半夜的,你在做什么呢?”
她的声音让湘琴回过了神,转身微笑的看着江妈妈回答道:“啊!妈妈。我想帮直树煮咖啡。”
“哥哥还没睡呀?”江妈妈有些吃惊的问道。
“嗯,这阵子好象在做各种研究。”湘琴端起了咖啡盘子,准备上楼了。
江妈妈满脸疑惑的自语着:“哎呀,那个从不努力的哥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端着咖啡小声的走到了书房门前,湘琴从门缝里望房间里偷偷的看去,却发现穿着睡衣的直树已经伏在桌子上,进入了梦乡。
“会感冒哦。”湘琴急忙的推开房门,向直树走过去。
大概真的是太累了吧,湘琴的进入并没有惊醒直树,仍然那么沉沉的睡着,湘琴小心翼翼的走到直树的身边,放下手中的咖啡,看了几眼直树桌上的书,念着仅有的那么几个自己认识的词:“静脉性肾盂显影,矿氨类药剂,下行性感梁,丝球体,肾元。”
虽然自己的护理水平非常的有限,但是湘琴还是从这些词语中了解得到,直树在为了阿诺努力着,看着这些书,再看看直树那张熟睡中的脸,湘琴的心里莫名的沉甸甸的感觉涌上来:“直树他,真的没有忘记以前说过的话。要为阿诺好好加油哦,直树。”
轻轻的在直树的身上披上了毛毯,再深情看看了直树的脸一眼,湘琴轻声的掩门出了书房。
“不管再说多少次都是白费口舌。我是不会接受手术的。”阿诺坐在病床上,用一脸的冷漠应对着直树。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比较稳定,和过去相比,这种手术的风险也降低了很多。我想现在是总手术最好的时机。”直树细细的分析着,但是阿诺的头抬也不抬的看着手里的故事书,始终不肯抬头。
“我说啊,直树医生,”阿诺缓缓的抬起了头,一脸不屑的看着直树,“你就那么想帮我动手术啊?是有什么好处吗?啊啊,我知道了,医师现在还没有什么手术的经验,所以想要多一点实际经验,对不对!”阿诺自以为是的指着直树说道。
“……等一下,阿诺……”湘琴忍不住的要上前制止住阿诺过分的话。
但是阿诺就像没有听到一样,看着直树继续的问道:“啊!或者是因为我的病还算有点稀奇,所以让你那医生的好奇蠢蠢欲动?”
直树一句话也不说的看着阿诺,由得他说。
而阿诺则似乎越说越带劲了,带着一脸得意的笑看着沉默的直树:“加上要是动手术治好的话,直树医生就可以在学会还是什么鬼机关发表,打响你的知名度?”
“啪!”在阿诺和直树都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一个响亮的耳光打过了阿诺的脸。
半边的脸红着的阿诺吃惊的看着怒火冲天的湘琴,刚才煽过去耳光的那支手还高高的举着。
“湘、湘琴!”直树显然也很吃惊湘琴会有这样的举动,大声的叫着湘琴,但是现在的湘琴,谁也拦不住。
“你给我有点分寸!”湘琴瞪大着眼睛,大声的对阿诺吼道:“再给我说两句试试看!我就再多赏你几巴掌!”湘琴的话语那么的有魄力,声音那么的令人震撼。
阿诺从惊慌中缓过来,对着湘琴不甘示弱的吼道:“当护士的人可以对患者施暴吗?”阿诺的话也正是直树担心的地方。
但是湘琴并没有想到这样的后果,想到了就要去做,这样才是真正的湘琴,湘琴逼到阿诺的跟前,指着阿诺,用更加大声,更加生气的语气说道:“吵死了!你你你你你!你根本一点都不了解直树的苦心!直树他、直树他、他是为了阿诺才当医生的!第一次见到阿诺的时候,看到小小的你那么痛苦,感到于心不忍,所以我就拜托直树,要是直树当上医生的话,一定可以救阿诺的!”
阿诺生气的脸渐渐的消失了,脸上的表情被震惊取代了,脸上刚才被湘琴打过耳光的地方现在才感觉到一股火辣辣的疼。
激动的湘琴还在大声的说着,但是眼角已经流出了泪水:“在直树的心中,阿诺是特别的!直树他很早以前就下定决心,一定要亲自把阿诺的病治好!阿诺能够恢复健康,是直树最重要的目标!”
看着激动的说着的湘琴,连直树都感到了惊讶和震撼。
“不要什么事都只知道放弃,不要在那边耍脾气说大家都忘了你!不管是直树也好、裕树也好!大家心里从来就没有忘记过阿诺!不要闹别扭,不要再害怕了!阿诺应该为等待着你的支持者们好好努力!”
一口气把话都讲完了,湘琴一下子没有了底气,张皇的左右看着一言不语的直树和阿诺,自己反而窘了起来,“事……”湘琴呼呼的喘着气,竟然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些什么了,尴尬过后,湘琴突然又转身指向了阿诺:“事情就是这样!所……所以你一定要动手术!明白了吗!”一阵的慷慨激昂过后,最后的这一句,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阿诺的心情刚刚有点缓和下来,被湘琴这么一指,又有点不知所措起来了,在他还没有来得及细细回想的时候,湘琴已经扭头跑了出去:“那、那我走了!”
阿诺怔怔着愣着,看着湘琴跑远了仍然没有回过神来,刚才湘琴的举动和那一番话显然是把阿诺弄懵了,没有说话,阿诺惊恐的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湘琴跑远的病房门口。
仿佛许久,阿诺才慢慢的恢复了意识,“好劲爆的女人。”阿诺幽幽的小声叹道,羞愧的掩面说道:“这还是我有生以来第一西挨打……直树医生,你真是娶了个了不起的老婆。”阿诺身手遮着自己的脸庞说道。
直树没有说话,心里却尴尬的笑起来,了不起,这是夸奖还是贬低啊。
阿诺小声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要是手术失败,死了的话,我的人生究竟算什么呢?我这辈子做过什么能够引以为傲的事吗?”阿诺双膝弯曲在胸前坐在床上,把头深深的埋进了双膝里,显得那么的孤单和无助,“不管做什么都半途而废,脑子里只想得到难过和痛苦的事。一想到这里……”阿诺停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了,“就觉得死好可怕,可怕得不得了。我心想既然如此,即使不动危险的手术,就算痛苦,也只要像过去一样忍耐就好了。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胆小鬼。”说到这里,阿诺深埋在双膝里的头始终不曾抬起,仿佛觉得,只有呆在那里,才是最安全的,才是最合适的。
“你不是胆小鬼。”直树双手交叉在胸前的看着阿诺,嘴角的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