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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个!”湘琴无助的看着直树远去,“不要就这样丢下我!”
直树刚一走,就有人敲着湘琴面前的桌子,湘琴害怕的缓缓的回过头来,发现几乎所有的护士都站了自己的身后,用冷冷的目光像剑一样的瞪着自己:“你解释一下。”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江医师会跑来跟你说话!连我都还没跟他说过话!”
“你这个今天才进来的实习生!”
“和他是什么关系?”
越来越多的护士围了过来,咄咄逼人的追问湘琴,把湘琴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快给我说呀!”“快说!”“说呀!”护士们语气那么的凶,湘琴被挤到了底下。
“我……我是……”湘琴大口喘着气要说出来。
“湘琴是江直树的老婆。”旁边的干干帮湘琴说了出来。
刚才还气势逼人的一群护士都呆住了,她们的目光都难以置信的看着干干,“咦——”的惨叫着。
“哎,我很了解你们那声惨叫的意义。因为我们也曾经哀号过。”
所有的护士的目光又向湘琴聚拢过来,比刚才更锋利,更尖锐。
“那、那个……我……”湘琴吓得坐倒在地上。
护士们带着鄙夷的目光看着湘琴:“真叫人不敢相信——这不是真的吧——!的确是有听过他已经结婚了,可是没想到太太是这种丑八怪!真是不能理解!”
“这我也没办法呀。”湘琴被吓得语无伦次起来。
护士们换上了尖酸刻薄的语气:“哦——既然是江医师的老婆,那护理工作一定做得很好喽。”“一点也没错,我们的指导反而是鸡婆。”
湘琴面对着这一突然变故,完全傻了眼:“那、那个……没、没这回事。”
“就让我们拜见你护理吉田女士的本事吧。”“看你的喽。”护士们一起转身离去。
湘琴无助的伸着手:“学、学姐!等、等等!”
“哎哟,女人的嫉妒真可怕。”干干坐在餐桌旁,感慨的说。
启太也同情的说:“看样子你前途多难了,湘琴。”
真可怜,就这样,湘琴被患者和护士前后夹攻了!
“哔——哔——哔——”护士的呼叫铃声急迫的响起来。
已经被折磨得疲惫不堪的湘琴冲到吉田小姐的病房门口,无力的笑着问:“您叫我吗,吉田女士。”
“太慢了!我叫了以后要在15秒之内到达!”吉田老太太生气的骂道。
湘琴耷拉着委屈而疲惫的脸,“但,这已是第10次的护士铃了。这次又有什么事?”
吉田老太太指了指床前的电视机:“把电视转到第6台。”
“啊?”湘琴气不可遏起来:“转、转台……就是伸手就可以碰到的这一台吗?”
“对。我的手痛,抬不起来。”吉田老太太理直气壮的说。
“不是还有右手吗?您的右手!”湘琴生气的吼道。
“什么!你竟然对我这重病的可怜老人说这种狠毒的话!”
“您精神不是健旺得很吗!吉田女士!您太依赖了!”
“好狠心的护士呀!呜喔喔喔!”吉田老太太放声的大哭起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正在巡房的护士长飞快的冲了进来。
“护士长!”吉田老太太一看见护士长就委屈的哭得更厉害了。
“你怎么了,吉田女士。”
吉田老太太哭着要往护士长的怀里扑:“啊啊!护士长!这个护士好过分哦!一点都不听我这不中用的老人的请求!她还对我大吼!怕死我了怕死我了!我心脏都快停了!”吉田老太太夸张的哭诉着。
受到这种莫虚有的罪名,湘琴心里怄极了:“喂!喂!”
跟着护士长一同进来的护士也添油加醋的说:“是呀,连在走廊都可以听到袁湘琴小姐的声音呢。要是吓到患者怎么办?”
护士长皱着眉头,冷冷的叫住了湘琴:“湘琴……你到值班室来一下。”
湘琴乖乖的跟在护士长的后面,回头咬牙切齿的瞪着吉田老太太和刚才的护士。
只见吉田老太太看着湘琴,露出了得意的笑。
湘琴满身疲态的回到家里,一听到湘琴开门的声音,江妈妈就笑着迎了上来:“你回来了,湘琴!第一次出勤,结果如何?患者是个好人吗?”
“妈……妈妈……我……我……我、”湘琴看见了最关心,最心疼自己的江妈妈,委屈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涌了上来,扑到江妈妈的怀里“呜哇——”的哭起来。
“湘、湘琴!”江妈妈担心又疑惑的看着在怀里痛苦的湘琴。
“哎呀,怎么这样!”听完湘琴的讲述的江妈妈义愤填膺的拍案而起说,“太过分了!竟然欺负我可爱的湘琴。我也要到医院去好了。”
湘琴赞同的“就是说嘛。”直点头。
“这也是没办法的。”直树端起一杯咖啡,缓缓的说:“医院那种地方,每个人都在找发泄压力的出口,实习生正好是最佳猎物。”
“什么?那……直树也有被欺负吗?”湘琴看着直树。
直树正把一口咖啡喝下去:“我?怎么可能。谁敢对我说什么,我会还他100倍。”
湘琴无言的看着直树,相信他会这么做的。
“对了!直树明明就知道吉田女士的事!”湘琴突然想到,指着直树生气的说。
“她对我的态度很好啊。”直树冷淡的说,“不过,一开始服务难缠的病人,往往会很有信心的。”
“可是!护士学姐们欺负我,原因却出在直树身上!”湘琴满腹委屈的喊道,眼泪都挤到眼角边了。
“这种事我哪知道。”直树站起身来,严肃的对湘琴说:“就算向我哭诉,我也不会帮你的。自己的事只有靠自己解决。如果连这都做不到,你还是早早放弃吧。”
直树的话止住了湘琴的眼泪,湘琴委屈的看着冷漠离去的直树,但是没过多久,湘琴就趴在桌子上更大声的嚎啕大哭起来:“呜哇——!”
江妈妈着急的两头顾不过来:“哥、哥哥!”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哭过了之后的湘琴又狠了起来,“怎么可以这样就算了!我绝对绝对要让大家——对我刮目相看!”
第二天又开始了。
一大早,护士长笑着对大家说:“实习的各位,昨天的工作如何?我想第一天大家可能遇到许多不知所措的问题,也有和病患吵架的麻烦人物,”
干干小声的问旁边沮丧中的湘琴:“我听说了,你被捅了一刀。你这种人,不管到哪里都很引人注目呀!”
湘琴低头不语。
“希望今天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件。那么,请开始晨报。”
一个护士拿着记录本开始汇报:“——第502房的吉田女士,身体状况非常良好,但对于白天的情况有相当多的不满。”
“又是我……”湘琴的头低得更厉害了。
“也许考虑更换护理人士会比较适当。”护士继续汇报。
“我……我不甘心——!”湘琴的心里燃起了无穷的斗志。
“怎么又是你。”吉田老太太一看到湘琴,就没好气的说。
湘琴勉强的挤出满脸的笑容:“这2个礼拜都是由我来负责吉田女士,这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
吉田女士斜着眼看了湘琴一眼:“你也真不死心哪。”
湘琴深呼了一口气,算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那么,我们来量一下脉搏和血压。”
“是是是,麻烦你了。”吉田老太太躺在床上,很不乐意,但总算还配合的说。
“……23、24。”湘琴盯着秒表正在专心致致数的时候,吉田老太太突然问道:“你差不多20吧。”
湘琴盯着秒表没有回答,几天老太太依然不依不饶的追问:“不,21吧,还是22呢,23、24、25左右。”
这下,彻底搞乱了湘琴的思绪,看着头大的湘琴,吉田老太太得意的笑起来。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天里,吉田老太太总是提出这样,那样的要求:“我要擦身!到福利社去买浴衣!要可爱一点的!”湘琴在休息室里呆不了几分钟,护士铃就会响起,而且吉田老太太总是挑剔:“好痛!笨死了!”
“这样下去,我不就只是吉田老婆婆的佣人吗?”湘琴一边大口喘气的干活,一边想着,她紧紧的攥着拳头:“不能这样下去!一定要找到她的弱点!”
“巡房喽——。”
几个医生和护士长进了病房,一个有资历的医生弯腰下来,笑着问:“吉田老婆婆。你好不好啊!”
透过那么多的医生和实习医师,湘琴一眼就从人群里找到了直树:“哇!是直树耶!”湘琴陶醉的看着无视她的直树:“啊啊,正因为有这么优秀的白马王子在,所以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放弃呀。”
“恩,这个嘛,总觉得全身到处都痛。”吉田老太太故意装做很累的说,“这个实习生又一点忙都帮不上。”
听着吉田老太太的诬蔑,湘琴只有在心里呐喊:哇——!别再说了!别在直树面前说!
别的都不怕,但是湘琴害怕直树看低了自己。
那个资深点的医生笑着对吉田老太太说:“哈哈,您就大人大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嘛。”他戴上了听诊器:“好了,我来为您看看吧。”
吉田老太太也和气的笑着:“好的好的,不过,我想请江医师看!”
所有的医生都不服气的看着直树:“又来了!”
直树无言。
湘琴听到这个,惊讶到难以置信:天哪……!这、这老太婆刚刚说什么!
连护士长也劝阻道:“不可以的!吉田女士!”
吉田老太太任性的说:“今天是巡房的日子,我一直在等着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