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待在这里念一年,等毕业之后再过来就好。”直树试图平抚湘琴,在他的眼睛,透露出不舍,透露出对湘琴这样伤心的心疼,虽然早就知道了湘琴知道这件事以后的反应,但是见着这样的湘琴,直树还是显出了一点无助,对于湘琴,他没有办法,但是为了湘琴好,湘琴必须这么做。
“不要!”湘琴紧闭着眼睛,大声的呐喊着,“我绝对不要分开一年!”湘琴流着眼泪,捂着自己的嘴,伤心沮丧的说着,带着对自己充分的不信任:“我……我这么笨,明年……明年一定当不成护士的……一年一定不够的。那、那样就会一直和直树分开。”
直树顿了顿,用不满的语气对湘琴说:“……那你是要我等你当上护士,再到神户去是吗。”
哭泣中的湘琴一惊,直树为什么要这么说?
“哥、哥哥你这是什么话!你也想想湘琴的心情!你们是夫妇呀!”江妈妈生气的对直树吼道,“夫妇是不可以分开的!你不要只顾着自己!”
直树微微低着头,低声的说着:“……我明白。”虽然只是很短的一句话,但是却是带着很重很重的含义。
“……你不明白!”湘琴凝视着直树,眼角满是泪水:“直树是不会明白的!因为我的喜欢比直树多了几十倍几百倍,我的心情……和直树分开是多么痛苦直树是不会明白的。因为,就算和我分开直树也不当一回事!而且!做决定的时候也完全没想到我对不对!”后面的几句话,湘琴几乎是竭尽了全身的力量喊了出来,痛苦的紧闭着眼睛,泪水就沿着脸颊往下落。
“湘琴!”江妈妈看着湘琴,也流下了眼泪,是心疼,是怜惜。而湘琴爸爸则关爱的看着女儿,看着湘琴这么难过,他的心里也不好过,但是他觉得直树一定不会是像湘琴想的那样的,一定是的……
“让我一个人寂寞,太奸诈了!”湘琴对着直树,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吼完,扶在江妈妈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呜哇——!妈妈——!”
“湘琴!”江妈妈紧紧的抱住了满是委屈的湘琴。
裕树一句话也没有说的看着家里的气氛由美好一下子变成了这个样子。
直树面无表情的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自己的想法,湘琴什么时候才能感觉得到呢,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明白自己的心意呢?
“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我在为难直树,我在阻碍他的工作,这样根本没有资格当他的妻子。我明白,我非常明白,可是、可是,我不想和直树分开!”几天以来,湘琴的脑子里一直重复着这个想法。
“我回来了。”江爸爸说着,进了门。
“爸爸回来啦。”江妈妈迎了上去,帮江爸爸取下外套。
“湘琴怎么样?”江爸爸张嘴就问。
江妈妈脸上流露出担忧的神情:“恩,还是一样,闷闷不乐。饭也吃不太下,这样下去会生病的。可是,哥哥他还是继续准备他的神户行!真是个无血无泪的无情男子!”说着说着,江妈妈的眼泪就要挤出来了。
“这样啊……直树也有他自己的想法吧,不过总希望能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啊。”江爸爸一边走着,一边说。
“可怜的湘琴!”江妈妈抽泣着跟着江爸爸的后面。
“湘琴。”直树轻轻的推开了房门,房间里关着灯,湘琴蜷缩着躺在床上,直树站在门口轻声的问:“你又没吃晚饭了?”
湘琴把头埋在被子里,小声的说着:“……恩,可是,我想睡了。”
“湘琴。”直树轻声唤着湘琴,想要说些什么。
“晚、晚安!”湘琴匆忙的说着,堵住了直树的话。
直树沉默的在门口站了好久,才满怀心事的离开了,对湘琴,他似乎有好多话想对她说,但是湘琴似乎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安静,好一阵的安静,湘琴不安的掀开蒙着头的被子,确定直树已经走了之后,一片漆黑中,湘琴坐在床上,看着房门口,直树刚才站的那个地方,周围那么安静,空气似乎也那么的冷:后来我就一直好怕棉队直树……一直逃避。我也知道逃避不是办法……湘琴心里难过的想着,日子就是这样,从知道直树也去神户那天到今天,又过去了那么多天,直树要离开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但是自己始终没有勇气,没有思想准备去面对这个现实。
江家的门渐渐的打开了一条缝,湘琴爸爸探过脑袋看进来,然后蹑手蹑脚的进了门,偷偷摸摸的,关门,换鞋,生怕吵醒了谁。
“您回来了。”刚洗过澡的直树穿着睡衣出现了湘琴爸爸的身后,说话吓了湘琴爸爸一大跳。
湘琴爸爸不好意思的笑起来,本不想惊动任何人,结果还是遇上了直树:“你还没睡啊,直树。我回来了。”
“有点话想跟您说……方便吗?”
湘琴爸爸惊愕的看着直树,他好象今天和平常不太一样。
换下了衣服,倒上了茶水,湘琴爸爸和直树坐在了客厅里。
“湘琴怎么样?还在闹别扭吗?”湘琴爸爸喝下一口茶水问道。
“……是的。”直树想到赌气的湘琴,顿时无限的心事就涌上了心头,眼睛里的傲气被一鼓落寞的感觉取代,“……在告诉她这件事之前,我就已经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了。可是,实际上看到那样的湘琴……”
“因为她其实很迷恋直树啊。”湘琴爸爸笑着对直树说,然后埋怨湘琴:“真是的,做事都不知道分寸……”
“爸爸,”直树抬头,用真切的目光看着湘琴爸爸,“我想,还是把湘琴带到神户去。”看到湘琴那样的反应,直树不禁也开始妥协了,其实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湘琴有多么的在乎他。
“直树!”湘琴爸爸用几乎是有些不高兴的语气叫道。
直树低语说着自己的想法:“现在赶快找护校转学,我想应该还来得及。只是,到陌生的土地上,处在陌生的人群当中,能不能静下心来念书是个问题。到时候我多半也会为自己的事忙不过来,也担心自己不知道有没有余力照顾她。我很希望她当上护士,也认为彼此分开一年会比较好,可是……”直树的话停住了,思绪似乎又涌了上来。
“直树。”湘琴爸爸看着为难而忧愁的直树,心里不禁有一份浓浓的感动。
直树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膝盖上,仿佛撑着自己沉沉的心事:“她,似乎不怎么明白,我有多爱她。”直树说到这里,带着淡淡的一抹微笑,脑子里满着的,是湘琴。
而黑暗的房间里,湘琴靠在墙壁边上,一边不听的抹着汹涌而下的眼泪,一边叫着“直、直树……”,直树要去神户,这件事,不管怎么想,不管过多久,只要想到这件事,眼泪就会忍不住的流下,挡也挡不住……
斗南大学毕业典礼,礼堂是坐满了毕业声,主席台上,学校的领导们正在讲话:“希望在座诸君,即使今后置身于社会的狂涛中,也不要忘记在斗南大学里所培育的骄傲与自信——”
“喂——”礼堂的一个角落里传来小声的议论声。
“听说直树要到神户的医院去,真的假的?”干干和真里奈小声的议论起来。
“好象是真的。大家都这样说。”
“怪不得湘琴最近这么沮丧。”
“她有什么打算啊。”启太插话问道。
“毕业声致答辞,医学部江直树。”小声的议论声被一阵的叫着“呀——!直树耶——!”的欢呼声掩盖掉了,只能听见广播里的声音,“致答辞。”
穿着毕生生学士服的直树走上了主席台,沉着,镇静的说着:“这一刻,回想起在斗南校园里度过的每一天,脑海里便浮现出种种难忘的回忆。”这些话,仿佛是对台下的湘琴说的一样,因为斗南承载着他和湘琴几乎全部的回忆,从高中到大学,只是这些含义,湘琴恐怕永远都听不出来,感受不到。
站在正在狂拍的江妈妈旁边,看着主席台上致辞的直树,湘琴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代:高3的毕业典礼时,我是用什么样的心情看着直树的呢?那时候纯美和留农都在,还有阿金,我还在直树面前把毕业证书撒了一地。回想起了留农,纯美,还有阿金一起欢笑的日子,再看看主席台上的直树,但是,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我喜欢直树!就像不知变通的傻瓜似的,一直一直着直树,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只有这一点,永远不变。
直树的毕业典礼,在江妈妈的狂拍下,在江爸爸得意的注目下,在启太,真里奈,干干和智子等人的注视下,在湘琴数年如一日的爱恋中结束了。
“这里是一年级时,直树念的理工学院。”湘琴站在教室的外面,隔着玻璃望着现在是空荡荡的教室里,“啊——那时候子瑜也在。”
转换了地点,却没有转换掉湘琴怀念的心情:“令人怀念的网球部。我们还一起以双打出赛呢。”看着一样是空荡荡的网球部,湘琴自言自语的说着。
“经常和直树一起吃饭的学生餐厅,阿金经常来搅局。”湘琴走遍了学校里每一个和直树有关的地方,学校里已经准备放假了,所以这些地方都空无一人,这样倒正好合了湘琴的心意,在记忆里,这些地方就只有自己和直树。
“还有——”湘琴嘴角抹过一丝微笑,站在门口,看着也是空空的教室里:“医学系的大讲堂。常常从这里偷看直树。”记忆中,那些情景还很熟悉,湘琴欢笑着叫直树的画面,再也看不到那样的情景了。湘琴想着想着,眼角流下了眼泪,鼻子好酸好酸,仰起头来也阻止不了眼泪的下滑。
“直树,直树,”湘琴一边哭着一边轻轻的唤着直树的名字,然后冲着教室的窗户外大声,发泄着心中所有的感情的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