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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能?为什么不能?”哈利顾不上谨慎了,“它也是块石头,不是吗?”他看着罗恩,希望得到支持,“如果它就是复活石呢?”
罗恩张大了嘴巴:“我的天哪——但是被邓布利多打坏了,还会有效吗——?”
“有效?有效?罗恩,它从来就不曾有效过!根本就没有复活石这种东西!”赫敏蹦了起来,又急又怒,“哈利,你是在把什么都往死亡圣器的故事里套——”
“往里套?”哈利争辩道,“赫敏,那是自然吻合!我知道那块石头上有死亡圣器的标志!冈特说他是佩弗利尔的后代!”
“一分钟前,你还说过你从没真正看清那石头上的标志!”
“你猜那枚戒指这会儿在哪儿?”罗恩问哈利,“邓布利多劈开它后,又把它怎么处置了?”
但是哈利的想象已经飞到前面,远远超过了罗恩和赫敏的思路……三件东西,或圣器,合在一起,就会使拥有者成为死神的主人……主人……征服者……胜利者……最后一个要消灭的敌人是死亡……然后他看到自己,死亡圣器的拥有者,面对着伏地魔,魂器根本不是对手……两个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生存下来……这就是答案吗?圣器对魂器?难道有办法保证他最终获胜?如果他是死亡圣器的拥有者,就会安全吗?
“哈利?”
他几乎没有听见赫敏的叫声:他掏出隐形衣,让它从指缝间流过,织物像水一样软,像空气一样轻。哈利在魔法世界生活了七年,还从没见过与它匹敌的东西。这隐形衣完全符合谢诺菲留斯的描述:一件让人真真正正、完完全全隐身的斗篷,永久有效,持续隐形,无论用什么咒语都不可破解……
这时,他猛吸一口气,记起来了——
“我父母死的那天晚上,隐形衣在邓布利多那里!”
他声音发抖,能感觉到自己脸色发红,但他顾不得了。“我妈妈告诉小天狼星,邓布利多借走了隐形衣!这就是原因!他想研究它,怀疑它就是第三件圣器!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埋在戈德里克山谷……”哈利在帐篷里忘乎所以地走着,感觉壮丽的、全新的真相画卷正在四周展开,“他是我的祖先!我是第三个兄弟的后代!全讲通了!”
他胸中充满信心,对死亡圣器深信不疑,好像只要在脑子里拥有它们就能给他保护。他转过身对着两个同伴,满心喜悦。
“哈利。”赫敏又叫他,但他正忙着打开脖子上的皮袋,手指抖得厉害。“读一读,”哈利把他母亲的信塞到赫敏手里,“读一读!邓布利多拿了隐形衣,赫敏!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呢?他不需要隐形衣,他可以用强大的幻身咒使自己完全隐形的呀!”
有个东西掉在地板上,闪闪发光地滚到了椅子下面:他掏信时带出了金色飞贼。哈利弯腰检起了它,这时.新打开的神奇的发现之泉又抛给了他一件礼物,他心里又惊又喜,大声喊道:
“在这儿!他把戒指留给我了——在金色飞贼里!”
“你——你这么想?”
他不能理解罗恩为什么看起来大吃一惊。对哈利来说这推测如此顺理成章,如此清晰:一切都相吻合,一切……他的隐形衣是第三件死亡圣器,等到设法打开了金色飞贼,他就会有第二件,然后要做的就是找到第一件圣器,老魔杖,然后——
但是,就像是闪亮的舞台突然落下了帷幕一样,所有的激动、所有的希望和幸福在瞬间泯灭,他独自站在黑暗中,荣耀的符咒被打破了。
“那也是他寻找的东西。”
他声音的改变让罗恩和赫敏越发恐惧。
“神秘人在寻找老魔杖。”
他转过身,背朝着他俩紧张、惊疑的面孔。他知道这就是真相,全都讲通了。伏地魔不是在找一根新魔杖,而是在找一根老魔杖,一根很老很老的魔杖。哈利走到帐篷门口,望着外面的夜幕,完全忘记了罗恩和赫敏,他思考着……
伏地魔是在麻瓜孤儿院长大的,小时候没人会给他讲《诗翁彼豆故事集》,就像哈利一样。死亡圣器几乎没有巫师相信,伏地魔会有可能知道吗?
哈利凝视着黑暗……如果伏地魔听说过死亡圣器,他肯定会寻找它们,不顾一切地去占有它们:三件能让拥有者成为死神的主人的东西?如果他听说过死亡圣器,也许一开始他就不需要魂器了。他得到过一件死亡圣器,却把它变成了魂器,这不正说明他并不知道这最伟大的魔法秘密吗?
也就是说,伏地魔寻找老魔杖,并不知道它的全部功能,并不了解它是三件宝物之一……因为魔杖是最不可能被隐藏的一件圣器,它的存在最广为人知……老魔杖的血腥踪迹溅满了整部魔法史……
哈利看着多云的天空,烟灰色和银色的云边滑过月亮的白色面庞。他惊愕于自己的发现,感到头有点晕。
他转身回到帐篷里,令他震惊的是,两个同伴还站在原地,赫敏仍然拿着莉莉的信,罗恩在她旁边,看起来有点担优。难道他们没有意识到刚才这几分钟里有了多大的进展吗?
“就是这样,”哈利说,努力把同伴拉进他惊人的已知王国的光辉里,“这解释了一切,死亡圣器是真的,我已经有了一件——或许两件——”他举起金色飞贼。
“——神秘人在追寻第三件,但是他没有意识到……他仅仅认为它是一根强大的魔杖——”
“哈利,”赫敏走了过来,把莉莉的信还给他,“对不起,但是我想你一定是搞错了,全搞错了。”
“但是你看不见吗?一切都吻合——”
“不,不吻合,”她说,“不吻合,哈利,你是激动过了头。请你,”她打断了正要说话的哈利,“请你回答我这个问题。如果死亡圣器真的存在,并且邓布利多知道这些,知道拥有三件圣器就可成为死神的主人——哈利,他为什么没有告诉你?为什么?”
他已经准备好了答案。
“你说的呀,赫敏!这需要你自己去弄清!这是一种探求!”
“但我那么说只是为了说服你去洛夫古德家!”赫敏气得叫了起来,“我并不真正相信!”
哈利没有理会。
“邓布利多通常让我自己去弄清事情。他让我考验自己的力量,去冒险。这似乎也像是他让我做的事情。”
“哈利,这不是游戏,也不是练习。这是真实的事情,并且邓布利多给你留了很清楚的指示:找到并且摧毁魂器!那个符号不代表任何东西,忘了死亡圣器吧,我们经不起再走弯路了——”
哈利几乎没有听她说话。他把金色飞贼拿在手里翻过来转过去,似乎希望它能裂开,露出复活石,向赫敏证明他是正确的,死亡圣器是真的。赫敏向罗恩求助。
“你不相信这些,是吧?”
哈利抬头看了一下。罗恩犹豫了。
“我不知……我的意思是……有一点点的地方似乎吻合,”罗恩尴尬地说,“但是当你全盘考虑时……”他深吸了一口气,“我想我们应该去摧毁魂器,哈利。那是邓布利多的嘱托。或许……或许我们应该忘了圣器这回事。”
“谢谢你,罗恩,”赫敏说,“我第一个放哨。”
她大步从哈利旁边走过去,坐到了帐篷口,使讨论戛然而止。那晚哈利几乎没有睡着。死亡圣器这个想法萦绕在他心头,激动的思绪在他脑海中回旋,使他无法休息:魔杖、石头和隐形衣,如果他能全部拥有……
“我在结束时打开”……什么是“结束时”?他为什么不能现在就拿到那块石头?如果有了复活石多好啊,他就可以亲自问邓布利多了……哈利在黑暗中对着飞贼小声念咒,什么都试了,甚至用上了蛇佬腔,可那个金色小球就是不肯打开……
还有那根魔杖,老魔杖,它藏在哪儿呢?伏地魔此刻在哪儿搜寻呢?哈利希望伤疤会刺痛,让他看到伏地魔的思想,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和伏地魔一致想要同一件东西……赫敏当然不会喜欢这个想法……何况她也不相信……谢诺菲留斯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对的……狭隘、眼光短浅、思维封闭。事实上她是被死亡圣器这个概念给吓着了,特别是复活石……哈利把嘴贴在飞贼上,亲吻它,差点把它吞下去,但冷冰冰的金属就是不投降……
快到破晓的时候,他想起了卢娜,独自一人被关在阿兹卡班的监狱里,周围都是摄魂怪。此时他突然感到很羞愧。他只顾狂热地思考圣器而完全忘记了她。要是能救出她多好啊,但那么多的摄魂怪事实上是攻不破的。现在哈利想起来了,他还从未试过用黑刺李木魔杖召唤出守护神……早上一定要试一下……
要是有办法弄到一根更好的魔杖多好……
想着老魔杖、死亡棒,永不会输的无敌魔杖,欲望再一次淹没了他……
第二天早上,他们收起帐篷,在阴凄凄的阵雨中出发了。倾盆大雨一直追到晚上他们搭帐篷的海岸边,然后延续了整个星期。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景物,让哈利感到阴冷和抑郁。他满脑子里只有死亡圣器,就好像他身体内一个火苗被点燃了,不论是赫敏的坚决不信,还是罗恩的不断怀疑,都不能熄灭它。可是对圣器的渴望在心中燃烧得越强烈,就越使他不快乐。他怪罪于罗恩和赫敏,他们决意的漠视就像无情的大雨一样令他沮丧,但都不能削弱他的信心,他依然是那么确信无疑。对圣器的信念和渴望占据了哈利的心思,以至于他觉得与对魂器着魔的两个同伴有了很大的隔膜。
“着魔?”赫敏低声激烈地问道——这天晚上,当赫敏责备哈利对寻找魂器缺乏兴趣时,他一不留神说出了那个词,“着魔的不是我们,哈利!我们是在努力照着邓布利多的要求去做!”
但是他对于暗藏的批评无动于衷。邓布利多把圣器的标志留给赫敏去破译,哈利仍然坚信邓布利多把复活石藏在了金色飞贼里。两个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