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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娜把眼一白,对我说,得了吧,你到是说说武汉还有什么,是热干面啊,还是鸭脖子,还是小桃园的鸡汤啊,告诉你,我对武汉可不比你生多少,我跑这条线都两年多了,我们每班列车到武汉后,都要休整一天。在这一天,我都逛的不想逛了,我最讨厌那个什么四季美的小笼包子,油腻的不得了不说,还贵的要死,就不如我们青岛的如雪大包子呢,吃着舒服又实惠。
听刘娜这样说,我也只有点头的份,我对她说,既然你都熟悉,不如就去我的小家看看,那里你肯定不熟悉,还有,我要用你的那句老话邀请你,都到家门了,怎么还不进来坐坐啊,是吧。
刘娜告别的时候对我说,好,等忙完,一定给你打电话。
回到社里,我把这一躺的收获对主管发行的领导汇报完之后,就急匆匆地往家赶。我知道家里因为铺地板砖弄的很乱,我要收拾利索,给刘娜留下一个好印象,在一个浪漫的环境下,女人才有情趣,这点很重要,因此我还特意买了几束很香很香的便宜姜花。
可是回到家,却没有找到花瓶,原来我和赵小娅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主动送过一束鲜花给她。
我在找了一个啤酒瓶子把花插上并摆在书柜上之后,发现瓶子虽然高了点,却显得生动许多,只是我的心里因为想起了赵小娅而有些失落和自责,觉得自己的良心像是被欲望给吃掉了。
在把房间收拾利索以后,我想,还需要什么呢,我很坏很坏地想到了,是不是还要买一点那种女用春药啊,后来经过大脑考虑,还是作罢吧,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作弊多没意思,一步一步来更妥当一些。
我在家里坐着看电视,刘娜打电话过来说,她已经在火车站等我了,我说,你就坐529路,终点站下车就可以了,刘娜撒娇一样地对我说,不行,不行,我要你来接我。
刘娜的声音柔柔的,听着让人就舒服,于是我心甘情愿地坐了1个多小时的公车赶去火车站接她。
见到刘娜的时候,刘娜已经脱下了那套列车员工作制服,换上了比较淑女的那种小套裙,很是动人。
我握了一下刘娜的手对她说,同志,你穿这么点不冷吗,现在可不是夏天啊。刘娜嘿嘿一笑说,同志,你不知道现在女人都是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吗,而且你没看见我里面还穿有衣服吗。
从火车站出来后,我还是没有舍得花几十块钱打出租回来,我对刘娜打圆场说,刘娜,我们就坐529吧,这样一路上都可以看风景了,可以路过好多地方。说这个话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描述的这个风景不怎么美,幸好,刘娜没有在意,满嘴答应着。
公车停停顿顿,开的很慢,开了接近1个小时的时候,才到省出版城路,我指着那个高高的建筑对刘娜说,那里就是省出版城,你看这个楼建的多漂亮。这一次刘娜没有表现出十足的新奇和兴奋,她说,在青岛,比这个建筑漂亮的,雄伟的,多了去了。
刘娜兴许是坐车坐的太久了,就问我,怎么还不到啊,你住的怎么这么偏啊,我给她解释道,主要是关山那里环境不错,没有什么污染,才在那里买的房子。
我很虚荣地编造着这些不成文的话,一边说,一边觉得自己的耳朵根子直发烫,刘娜对武汉又不是不熟悉,她应该知道像我住的这种偏远郊区,并不属于环境幽雅的地带。要讲环境好,风景好,那应该在东湖,应该在磨山,要讲空气好,那也应该在万科花园啊,名都花园啊,连金地太阳城都比我们这里绿化好的多。
公车在最后的一声报站中,终于到终点站。
下了车,刘娜对我说,你住的地方可真是够远的,要让我单独找,可是找不到,是不是还要走很多路啊。我连忙对她说,不用,不用,就在前面,说着我用手指了一下小区。
小区从这个位置看还算气派,刘娜对我说,嗯,小区看着还不错呢。我慌乱中不知道说什么好,我说,刘娜要不,我们搭辆车回去,你是不是太累了啊。
刘娜扑哧一笑对我说,就这几步路还用得着搭车啊,你怎么这么不知道节约啊。
我听不明白刘娜的话是故意还是不故意,反正心里挺不舒服,真后悔自己没有挣大钱,没有在靠近火车站的地方买房子,如果是在那个地方,刘娜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吧,难道她又会说,靠着火车站这么近,还吵不死啊。
刘娜在参观了我的小家后,对我说,这个房子挺不错的,这么小,适合两个人住,做个卫生也方便。我应和着说,是啊,是啊,当初就是这样认为的,等有了孩子后,再换大的也不晚。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的大房子在哪里,我的孩子又在哪里,估计属于我的大房子,现在还没有开建,或者根本就不存在,而属于我的孩子,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出生呢。
刘娜看了看床头上面的 婚纱 照对我说,这个女孩就是赵小娅吗?我说,是她,她就是赵小娅。刘娜说,她笑的还真甜,长的也挺漂亮,你们为什么就分手了,你还没有告诉原因我呢,你总说人家把你给抛弃了,我看你才像是喜新厌旧的,这个女孩多好啊。说着翘脚伸手去摸照片上赵小娅的脸。
赵小娅好不好,我自知,但是我已经从心理上背叛了她,我现在脑子里只有刘娜那风情万种的模样。
于是,我对刘娜说,我们俩就不说赵小娅了好不好,说我们两个,说着,我就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刘娜。
刘娜看我盯着她看,就说,我有什么好看的啊,还不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再说,我们两个有什么好说的啊。我说,那可不一样了,你是你,她是她。
刘娜很聪明,一语就道破了我心中的天机,她对我说,你的意思是说,她是旧的,我是新的对吧。我因为在面子上有点挂不住,有点抱怨地对刘娜说,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我的意思是说,在这个小天地,只有我和你,赵小娅只是照片而已。
我和刘娜还正在随便调侃着,就听见外面有人按门铃。心里想着谁啊,我通过猫眼一看后,心头猛地一沉。
门外面竟然是顶着爆炸头的盛蓓蓓,挺纳闷的,怎么会是她啊,盛蓓蓓不是以为我把房子卖了吗,现在怎么找上门来了。
我在恍惚中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开门。
刘娜看我在那里不开门就问我,谁啊,怎么不开门啊。我只好对她说,哦,开门,开门。
打开门之后,盛蓓蓓大模大样地走进屋子,然后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
盛蓓蓓没有去理会沙发上坐着的刘娜,而是直接对我说,尚洪晓你可真行啊,居然和我开这么大的玩笑,居然说把房子给卖了,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怕我来骚扰你是不是。
我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便岔开话题,我对盛蓓蓓说,小蓓,这是我的老同学刘娜,刘娜站起来去和盛蓓蓓握手。
盛蓓蓓没有理会刘娜,她还是冲着我说,你先告诉我你到底什么意思,我这个朋友你交不起是不是,口口声声说着卖房子,你明明就是铺地板,你为什么欺骗我。
我觉得已经在刘娜面前丢了丑,就一想,算了吧,破罐子破摔吧。
我对盛蓓蓓说,我本来是和你开个玩笑的,谁想你当真了,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你这样的朋友还真没劲。
盛蓓蓓被我的话说的脸通红通红,很赌气地对我说,好,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交不起你这个朋友,我不交就是了,别以为自己怎么地,两条腿的蛤蟆有的是,说完,摔门就走了。
盛蓓蓓的走,我没有半点后悔,自她烫了发,换了工作以来,我就已经对她失去了最初的好感,这样断了关系最好,省得以后心血来潮再做出见不得人的事,被她赖上就麻烦了。
在这个时候我还在把自己当成了一盘菜,而压根就没把盛蓓蓓当一个小碟子。
刘娜问我,刚才这个小姑娘是谁啊,脾气还挺冲的。我编了一个幌子对刘娜说,她叫盛蓓蓓,是原来公司的一个同事,她暗恋我,因为天天被她缠的没办法,才对她说,我想把房子卖了回老家。现在的女孩现实的很,自从我说卖房子回老家以后,她就不再缠我了,现在不知又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这不找上门来了。
刘娜像是和我开玩笑地说,我看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吧,那小姑娘鼓着气,满嘴是理的样子,不会又是你的风流债吧,看不出,你小子魅力还不小。
我故意对刘娜穷显摆地说,这样的小姑娘太多了,天天围在身边,烦的要死,还不是为了这套房子,当然我说这些,并不是说我自己多差劲,我只是在说,房子比人更金贵一些,而且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脸微微发烫,我的房子太小了,也并非什么了不起。
刘娜听我说完一席话,对我说,那也不一定,你原来的那个赵小娅不是挺好的,人家也没有因为房子要跟你在一起啊,相反你有房子后,她还把你给抛弃了呢。
我对刘娜解释道,现在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啊,说不准赵小娅离开我以后,已经住上 别墅 了呢,现在漂亮一点的女人被人包为二奶的多了去。
骨子里,我倒是真希望赵小娅能够住上大别墅,她跟着我受了那么大的苦,如果她能被一个有钱男人看上了,才好呢,最好是能再年轻一点,真心实意地对赵小娅好。
那天,刘娜没有半点要留下在我这里过夜的意思,而且在以后的那些日子里,我和刘娜之间也是这样不温不火地交往着。
如果赶上她跟车来武汉,刚好我也在,那我们就在一起坐坐,互相调侃一下,开一个暧昧的玩笑,吃一顿饭。如果我凑巧不在武汉,那我们也没有太多的交往,距离就一直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