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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无法通过的狭径。 他把所有这些名字默诵了一遍,又参照名单上的记载重诵一遍,研究了一番,他摇摇头。“不!”他喃喃地说,“没有哪一个我的敌人会辛辛苦苦地耐着性子等这么长的时间,直到现在才用这个秘密来整垮垮我。有时候,正如哈姆雷特所说的:事实总会在人们的眼前升起,即使用全世界的泥土压住它也是枉然。但是,它虽然升起来,象一团磷火一样,但却会引人走入歧途。 那个科西嘉人大概曾把这个故事告诉某个教士,那个教士又对别人讲了。 基督山也许从别人口里听到过,而为了探明真相……”但为什么?“维尔福先生在思索了一会儿以后,这样问。”这和这位基督山先生或柴康先生有什么关系呢?
他是一个马耳他船商的儿子,在塞萨利发现一个银矿,第一次来巴黎访问。 为什么他要查究这样一件悲惨、神秘和无用的事情呢?布沙尼长老和威玛勋爵——他的朋友和他的仇人——所给我的各种消息虽不完全相同,但,有一点是可以明白地断定的,就是不论在哪一个时期,不论在哪一件事情上,不论在哪一种环境里,他和我都没任何关系。“
但维尔福说的这几句话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他怕的并不是事情被揭发出来,因为即使揭发出来,他也可以辩护否认;那突然出现在墙上的血字他并不十分顾忌;他真正急于发现的是,究竟是谁写了这些血字。 为了使自己的神经放松一下,他开始幻想起来。以前他常常幻想他的政治前途,这是他野心的主题,但今天他没法去想那些事情,他深怕惊醒了那沉睡了这么久的仇人,现在他只为自己想象一幅享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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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之乐的远景。 正在这时,一阵马车车轮滚动的声音从庭院里传来,接着他听到一个老年人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后面跟随着一片哭泣和悲叹声,这是仆人们的常态,表示他们也很关心主人。 他打开门,进来了一位老太太,臂上搭着披肩,手里拿着帽子,不等通报就进来了,白发压在她黄色的前额上,她的眼睛周围刻满岁月留下的皱纹,那因悲哀过度而肿起的眼皮底下的眼睛几乎消失。“噢,阁下,”她说,“噢,阁下,多大的不幸呀!
我要死了,噢,是的,我肯定要死了!“
突然她就倒进那张离门最近的椅子上,啜泣起来。 仆人们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诺瓦蒂埃的老仆人在他主人的房间里听到那一片喧闹声,也赶来挤在后面,大家都望着她。 维尔福站起来,向这位老太太也就是他的岳母奔过去。“发生了什么事啦!您为什么这样伤心!圣。 梅朗先生没有和您一起来吗?”
“他死啦!”老侯爵夫人直截了当地回答,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看来她似乎已经麻木不仁了。维尔福两手紧紧地缠在一起后退几步,喊道:“死了,这样突然?”
“一星期前,”圣。 梅朗夫人又说,“我们吃过午餐后就一同乘着马车出发。 圣。 梅朗先生在此之初已经有好几天感到不舒服了。 但是,想到可以看到我们可爱的瓦朗蒂娜,他顾不上自己正在生病,坚持起程。我们离开马赛十八哩路时,他吃了他常服的金定丹以后,就沉沉睡去。 我觉得他睡得有点不正常,可是我又不敢喊醒他,他的脸色好像变红了,他的太阳穴上的血管跳得比平常剧烈。 那时天色渐渐黑了,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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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清了,我就让他去睡。 他突然间,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痛苦的惊叫,像是一个人在梦中受到了伤害似的,接着他的头猛然往后一倒。我马上叫车夫停车,我叫圣。 梅朗先生,我给他闻我带的嗅盐,但都晚了,我是坐在一个尸体旁边到达埃克斯的。“
维尔福半张着嘴站着,吓傻了。“您想必请医生了?”
“当时就请了,但是,已经太晚啦。”
“是的,但至少他可以确诊可怜的侯爵死于什么病吧。”
“哦,是的,阁下,象是一种突发性中风。”
“当时您如何办的呢?”
“圣。 梅朗先生常说,如果他不是在巴黎死的,希望能将他的遗体运回家族的墓室。 我看着遗体装在一具铅棺里,我自己先回了巴黎,棺材过几天才来。”哦,可怜的母亲!“维乐福先生说,”您这么大年纪,受到这样一个打击以后,还得这么操持。“
“上帝支持我,让我坚持了下来。 并且,所办的那一切,换了他当然也会替我办的。 自从他离开我以后,我似乎已经麻木了。 我不可以哭,他们说,到我这样的年龄,就没有眼泪了。可是,我以为当一个人难受的时候,就可以哭出来。瓦朗蒂娜在哪儿,阁下?我是为她而来的,我希望能见见瓦朗蒂娜。”
维尔福觉得如要说瓦朗蒂娜去参加舞会了未免太残忍,所以他只说她的继母和她一起出去了,他这就去接她们回来。“立刻去,阁下!立刻去,我求求你!”
维尔福扶起圣。 梅朗夫人,领她走到内室。“您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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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母亲。“他说。侯爵夫人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来。 眼前的这个人使她强烈地想起她无限哀悼着的那个女儿来,她感觉她的女儿还活在瓦朗蒂娜的身上,这声”母亲“使她大为感动,顿时老泪纵横,在一张圈椅前面跪倒,把她那白发苍苍的头埋在椅子里。 维尔福让女佣人照顾好老夫人,而老巴罗斯则惶惶地跑去报告他的主人去了。 因为最使老年人恐惧的事情,没有比听到死神暂时放松对他们的警戒而去打击另外一个老人,更可怕了。当圣。 梅朗夫人跪在地上,在那儿虔诚祈祷的时候,维尔福叫人备好马车,亲自到马尔塞夫夫人那里去接他的女儿和妻子。 当他出现在舞厅门口时,看见他苍白的脸色的瓦朗蒂娜匆匆向他跑过来,说:”哦,爸爸,没有发生什么不幸的事吧!“
“你的外婆刚刚到了,瓦朗蒂娜。”维尔福先生说。“外公呢?”这个年轻姑娘浑身颤抖地说。维尔福先生的回答只是伸手去扶住他的女儿。 他做得很及时,因为瓦朗蒂娜的头一阵晕眩,打了一个踉跄。 维尔福夫人马上赶过来扶住她,一面帮助她的丈夫把她搀到马车里,一面说:“真是怪事!
谁想得到会发生这种事,真是奇怪!“这不幸的一家人就这么走了,而留下笼罩着整个大厅的一片愁云。瓦朗蒂娜发现巴罗斯在扶梯脚下等着她。”诺瓦蒂埃先生希望今天晚上见您一次。“他低声告诉她。”告诉他,我见过我亲爱的外婆后就来。“她回答,她感到目前最需要她帮助的是圣。 梅朗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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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朗蒂娜发现她的外祖母躺在床上。 在这一场伤心的会见里,默默的爱抚、心痛如绞的啜泣、断断续续的叹息、止不住的热泪,一切不可尽言。维尔福夫人靠在丈夫的肩膀上,对这个可怜的遗孀保持着外表上的一切敬意。 她不久就对她的丈夫耳语说:“我想,我还是走开的好,如果你允许的话,因为我在这儿好像会使你的岳母难过。”
圣。 梅朗夫人听到了她的话。“是的,是的,”她温和地对瓦朗蒂娜轻语说,“让她走吧,但你要留下。”
维尔福夫人走了,瓦朗蒂娜独自留在床边,因为那位检察官被这个意外的噩耗惊得茫然无措,也跟着出去了。现在来讲老诺瓦蒂埃,我们前面说过,诺瓦蒂埃听到家里的喧闹,就派他的老仆人去查看原因;巴罗斯一回来,他就用机敏的眼光向他的仆人询问。“唉,老爷!”巴罗斯惊叹道,“发生了不幸的事情啦。 圣。梅朗夫人到了,她的丈夫半路上死啦!”
严格地说来,圣。 梅朗先生和诺瓦蒂埃之间并没有什么友谊可言。可是,一个老年人的死总会影响到另一个老年人。诺瓦蒂埃的头垂到胸前,显然心里很伤心,在想什么心思,然后他闭上一只眼睛。“是瓦朗蒂娜小姐吗?”巴罗斯猜测道。诺瓦蒂埃作了个肯定的表示。“这是您知道的,她参加舞会去了,因为她打扮得很整齐地来向您告辞过的。”
诺瓦蒂埃又闭一闭他的左眼。“想看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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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瓦蒂埃又作了肯定的表示。“嗯,我去等着,他们已经到马尔塞夫夫人那儿接她去了。她一回来就请她到这儿来。 您是不是这样认为?”
老人又作了一个肯定的回答。正如我们已说过的,所以,巴罗斯就去守在门口,把老人的希望转告瓦朗蒂娜。 因此,瓦朗蒂娜在离开圣。 梅朗夫人以后,就来看诺瓦蒂埃了。 圣。 梅朗夫人终因疲倦过度而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在她伸手所及的地方,他们摆了一张小桌,桌子上放着一只玻璃杯和一瓶橙汁,这是她最喜欢的。于是,那年轻姑娘离开床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