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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叔敦的加入。
“你才是不事生产的垃圾,须句家的产业要是被你拿去,只有挥霍一途!”
“你又多高尚?贴死几个小白脸吧!”
“你说什么!”
“怎样!我说你……”
钢制的笔身冰冷地敲在桌面玻璃上,不特别使力,但紧随的冷冽气息已足够冻
住嘈杂的噪音。所有人闭上嘴巴,警觉到各自的失态,尴尬惶然地望向比自己年轻
一半以上、心思却老练深沉得不像话的须句集团继承人。
“闹够了没?”他的声音永远透着淡凉,几乎测不出温度。
“怀儿……”
“须句家产的继承人早已经一清二楚,我不认为有何争端。”他眸光中的锐利
轻易镇住屋内四飞的煞气。
“这……不公平。”贪婪使人坚强,锺芬芬提起胆不服地说:“怎么说我们也
是须句家的亲戚,好歹多少该算上一份。”须句智柏寡情绝义,竟然让这和他一样
六亲不认的孙儿独得所有财产,少说也有百亿啊!
“须句老爷的亲笔遗嘱明明白白,身后遗产由独孙继承,合情合理。”侯叔敦
说话了。
“哦?那卜明达又怎么说?让一个外人辅佐总公司的管理系统,难道我这亲姨
还比不上个家臣?”
“这也是遵照须句老爷的遗嘱办理,在须句少爷有完全成熟的掌控能力之前由
卜总监事暂为辅冀。”
“我们是亲人!不论遗嘱有否交代,都有资格均分一部分的产业,法律上有这
一条吧!”
“是有的。不过——”
“不过怎么样?怀儿,你听到了吧?”从昨儿个闹到现在总算还是有收获,几
个远亲近戚脸上的表情贪涎得令人恶心。
“除了我,这里还有人姓须句吗?有的话站出来,他可以分得百分之五。”
须句家三代单传,一句话抹掉所有人脸上光彩。
“没错,这则条文仅限直系亲属适用。”
“那个寡情绝义的老头……”
“滚。”
“须句怀——”
“滚!”他的声音有温度了,冰寒如霜。
一群人犹含不甘,也只能悻悻离去,喧嚷之间无人留心注意多出来的陌生女孩。
朝颜愕然瞠视冲击的场景,有一刻,她竟庆幸自己是没有亲戚的。
她来到了怎样的环境?
“怀,人我替你带来了。”侯叔敦将朝颜带到他面前。
“谢谢你了,侯叔叔。”面对须句家三代的法律顾问,深厚的交情并没有让须
句怀脸上出现一丝温暖,他看侯叔敦的眼睛也是疏离的。”你可以走了。”
侯叔敦在心里无奈的慨叹,”我知道你不会听我的话,但我还是得说出来。我
大概猜得出你心里的想法,老实说,我不赞成,但你也有你的选择,总之我希望你
能慎思而行,别伤害到无辜的人,更重要的是棗你自己。好吗?”
空气沉窒了一会儿。”诚如你所言,我依循自己的思想。”
“你了解我的意思就行了。”侯叔敦明白点到即止的道理,何况须句本家的事
原就不是旁人能插手的,他转向朝颜,”我的任务达成了,以后…希望你在这儿的
生活快乐。”
她看了看须句怀,紧张得不太想让侯叔敦离开,相较之下,他肯定容易相处得
多。
于是律师先生还是走了,留下绞着包包带子的朝颜和气息阴沉的年轻收养人须
句怀。
她从低垂的眼睑下偷偷看他,良久,才有勇气问:”这里还有别人吗?”
他也看着她,就在朝颜以为他不打算反应时回答:”一个司机,还有管家,待
会儿她会带你到二楼的房间。”
又是一串静寂。
“方才的场面吓到你了?”
“还好。”她选择含蓄。
“你最好学习适应,这不会是唯一的,洪水猛兽哪比得上人类贪邪的恶灵。”
他尖锐地嘲讽,从椅中站起,走向她。
朝颜是背光靠在落地窗前的,须句怀走过来,她身后的阳光一寸寸照拂在他男
上,承受他趋近的压力,她不自知地屏息。
他很高,是瘦削修长的那一种,脸庞是端正略长的,比例十分完美。飞扬的双
眉同发色一样浓黑,鼻梁挺直,微薄的唇型也十分漂亮,他有相当清俊的五官。然
而弱冠的稚气提早从他身上褪去,深邃眸中的神韵早熟了十年有余,让人不由得感
到恐惧,他的神态是威严、冷漠的,正如侯叔敦所说。
“怕我?”须句怀停在她身前。
“我……”朝颜这才发现身体为了防备不知不觉往后倾,”不。”
他轻哼。
“我要先谢谢你,须句先生。你真是个好心的人,我一定会很乖巧的,不会让
你后悔对我的恩惠。
“她深深对他鞠躬,这是离开
“温暖”前院长特别交代一定要说的感谢词。
他笑了,却比不笑更令人畏怯。”好心?我可没给自己这么高贵的评价,有些
话我现在告诉你。”手臂展开抵住她背后的玻璃,朝颜初初发育的纤小身子突然被
围困,影射出未来的命运。”我不是那些伪善人士,我的一切行为都有自私的理由,
你是我千挑万选决定的人,因此从你踏进这栋屋子,这辈子就不可能有再离开的一
天,由现在开始,不只是监护权,你的生命也都已经属于我。”他揭开善行背后的
目的。
什么?
“你很乖巧?那很好,我正是需要一个听话的人,完完全全服从我,你最好做
得到。”
朝颜被震撼住,一时之间消化不了她的话,怎么会这样?她是他千挑万选出一
辈子要服从他的人?感恩情怀冻凝,这……算不算陷阱?!
“后悔了?”他看穿她的想法,”恐怕已经来不及,现在,你连孤儿院也回不
去。”他决定的事,是不可能给他人改变的机会。
夏朝颜的一生,竟遭如此霸道地侵占了!
“为什么?”
她慌乱脆弱的模样并没有使他心软,须句怀的手指画过她颊骨的曲线,捏住小
巧的下巴。
“因为我要栽培自己的新娘。”
她的包包掉到地上,柔软的嘴唇被强迫地刻上了他的印章。
锦嫂是一位个儿矮瘦的妇人,四十开外年纪,脸上挂着严肃僵板的表情。
司机小周则是刚退役的青年,也不多话。居住在这栋屋子里的人似乎都感染了
周围沉闷的气息。
朝颜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新学校的制服已经准备好了,日常生活所需少爷也有交代,若是还有缺欠的,
请吩咐一声。”锦嫂的声音和她的脸色一样死板,十分制式化。
“谢谢。”
“用餐的时间是早晚七点,请准时。”
“好的。”
她欠身,关门退出前冷觑朝颜一眼。”还有,对面的书房和隔壁少爷的房间是
不准随便进入的,请记祝”每一句话、每一件说明后都不忘附上”请”字,然而没
有起伏的声音只是毫无温情的礼节。
朝颜感觉出这是警告的口吻,”是。”
房门在她顺从配合的回答下合上了,宽敞的房内留下孤单的形影,她开始打量
这间约莫八坪、深褐和纯白相搭装潢的卧房。所有的家具包括地板都是高级的柚木
建材,窗帘床单包括墙壁则是清一色的白,很简单,不见任何布置的心思,这原来
是间房。
朝颜蹲下身子坐到地板上,侧着脸蛋趴进滑软的床垫,丝缎被的凉意渗入肌肤,
嘴唇的疼痛……依然清楚,她嘤嘤切切地终于哭了。
她想回“温暖”!可是正如须句怀所说,是不可能了,如果她回去了,一旦他
收回供助,温暖之家势必要面临倒闭,如果这样,她反而害了大家。
除了这儿之外,她哪里也不能去了,一辈子都要待在这个屋子,他已经在她身
上烙了印记!
许久许久,她无助的泪水渐渐止息,也开始消极地认命。谁教她是个孤儿,从
小就习惯了学习接受,接受自己的无父无母,接受了被遗弃,而现在,她必须接受
这个“家庭”。
朝颜开始整理带来的一点行李,她拉开包包,打开衣橱,却发现了满柜子质料
精致的衣裳。
他是认真的,真的要她当须句家的人,他未来的新娘。
只是朝颜不明白,他千挑万选,为什么选上她?
血红的夕色陨落了,望向窗外,半月逐渐披上冷白的光华。
像座华丽的牢笼,她在须句家的第一晚。
为什么选她?他有自己的答案。看着冷白的月光,倨傲的身影流泄出孤绝的喘
息。
她不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他根本还未开始筛选,就先见到了她。
青稚苍白,纯真无邪,充满极佳的可塑性。
美丽的女孩是动人的,她小小年纪已达到了及格的成绩,黛眉杏眼、菱嘴翘鼻,
而吸引他的是她的眼睛。
她的双眸相当灵动、聪明,而且温驯。
他要她,她会被训练成为他的影子。
只有影子,不懂背叛。
第二章
转进这所贵族女校两个星期,朝颜一直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在须句家的生活已经慢慢适应了,只要准时下楼用餐,其他的时间都是自己的,
她真的开始过着大小姐的生活,虽然对须句怀有些忌讳,但他之后就没再有过突轨
的举动了,也不常见到人,相当地忙碌,彼此相安无事过着各司某职的生活。只除
了对她有两件要求,一是顺从,另一点是棗他希望她不要结交朋友。
朝颜心里觉得奇怪。
“无益的。”他如是说。
难道他都没有朋友?可能吗?
一个大大的V字突兀地冒出来,在她面前摇来晃去。”嗨!”
她眼皮一眨,看到一个面貌清丽、笑容可掬的同学。
“知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啊,她是班长。但是朝颜想起须句怀,就不说话了。
“游、深、怡。游泳的游,深海的深,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