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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我一直就都只得在等啊等。挨到了中午12点,我的肚子已经是响声连连了,但还得在那儿等,免得这世界超级名模万一叫我过去时,而我人却不在现场,从而出现不应有的尴尬。
然而,这时候有工作人员过来,把我手里的服装拿了过去,说,就先放在这里嘛,到时候再通知你吧。我就只得又下楼去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小时,到了下午两点钟,记者招待会将要开始了。这时候,有人通知我上去了,我很高兴地以为终于可以把这事儿“交代完毕”了。却谁知是叫我再给去整烫衣服,至于能否用成,那就只能等到“晚上再说”。我真是有点受不了了,这样使唤来使唤去的,而手表的指针都已经指向下午4点钟了。
我当时的厂房在市郊茶山,距离市区还有挺远的一段路;而晚会就在8点钟准时开始!我真的有点担心万一她又来“挑刺”,不光我以前的工作白费,而且现在的工作也给搭了进去。心里实在是烦闷之极!心想,就不要叫她穿算了。
然而,我想到这次是向世人展示我们温州民族服装的良好时机,而且,我不能为了一时之气而耽误了我们市政府的大事呀。于是,我就叫公司里的工人用最快的速度拿板式过来,我准备就在市区给她的晚会衣服整烫好。
将近6点钟的时候,我终于把它整烫好了。见到这位世界超级名模克罗蒂亚·希弗时,她的态度倒是挺友好的,也不像我心中所想像的那么傲慢。我刚才还有点愤愤不平的心情自然也就平静了许多。
她挑了我给她设计的最为简单的那套,我通过翻译得知,她对我所设计的服装风格都是挺喜欢的,尤其是超出了她对我们中国人竟能达到这种程度的想像呢。只是她对那件最简单的披风最为欣赏,说它虽然有点儿夸张,但穿起来却有一种临风玉立、飘飘欲仙的感觉,而这,正是特别符合她的个性,也恰好张扬了她的个性。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也是符合我的设计理念呀。那就是说,最简单的东西就是最美丽的东西!而设计人性的美丽,不正是我一贯的追求和愿望吗!
15、有什么能使我高兴呢
她的赞美,把我在为她设计中所经历的劳累,在霎时间就一扫而光了。能有什么比自己的劳动成果得到了人们的认同,更能使我高兴呢!
尤其是同她交谈时,我一点也不觉得她有多高傲,相反地,我倒是觉得她挺亲切的,这样,我为她所付出的几天辛劳,也就值了。事实上,我从她平易近人的为人处事中,也学到了在其他一些地方所学不到的东西。应该说,这是我给她做服装的最大收获。
而一个人只要是和对方沟通好了,那么,许多事情其实也就容易解决得多了。这对我往后的管理,也是大有裨益的。
自然啰,当金发美女克罗蒂亚·希弗穿着我设计的一袭白色长裙和白色披肩,出现在《相约瓯江畔》的大型文艺晚会上时,台下顿时掌声雷动!人们被这散发着回归自然的清纯,以及张扬着执拗个性的服饰所叹服。而当他们获悉这金发美女所穿的这套服装,就是咱们中国人给她设计,而且是我们温州设计师给她设计之时,台下的掌声再一次像暴风雨般地荡漾开来。
不用说,我就沉浸在一片成功的喜悦氛围之中了。后来,有人过来转述她的话说,这是她生平第一次穿上了中国设计师给设计制作的时装啊,所以,她无疑是极其高兴的。我听了之后,心中自然也是挺自豪的!
2000年12月,在北京中国国际时装周上的“迷·丽”专场演示会上,我的“雪歌”以独特的设计水平及其整体实力,再次成为这次时装周上的亮点,并当即被全国各大新闻媒体热情地报道了。中国服装协会的领导对我所设计的服装大为好评,还把我和其他几位设计师比做是这届时装周的“黑马”呢。
记得当时我是在民族大剧院举行“迷·丽”专场发布会的。在这次发布会上,我总共把它分成了四个主题,即:骚客——黑白系列;妩媚——蓝紫系列;天籁——自然系列;曙光——红色系列。整场发布会在面料、款型、用色上进行大胆突破,张扬了个性,同时也再次释放了我对服装设计的终极理念。在这次发布会上,我所设计的时装倾倒了热爱时尚的京城观众。为此,我由衷地感到了一种自豪和欣喜。
回想起来,在这届“迷·丽”时装演示会上,我着力使色彩让红、绿两大阵营首先出场,到不同粉色的罗列与重叠以及土黄、有扎染感觉的水蓝、水绿和鲜艳的桃红、冷酷的银色,之后则又回归于水的蓝色主题。而其款式则是从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超短裤套装、超短裙套装到繁杂至极的或缀着流苏或绣着荷叶边儿的纤长裙装、飘逸的夸张裤;从露肩、露背、露脐装到超长灯笼裤、灯笼裙……无一不在显示着我的创新和叛逆的设计理念。同时,在这里,也可以看出了我对服装艺术的一个飞跃性的理解。
正当我为我的“雪歌”大获成功而高兴之时,我原来没有董事会监理这一家族式的管理体制中,出现了一些不大和谐的音符。我曾讲过,2000年是我难以忘怀的一年,它不但为我的事业向更高层次的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同时,也更使我发现了管理方面必须要迫切地直面的问题。
在这一年里,我的投入无疑是相当惊人的。但我还是想在此基础上,向更高层面发展,于是我就同家人商量。我说,既然已经为打造“雪歌”花了许多精力和财力,就得趁此机会再努力一番。
那时我想去参加全国十大设计师等的评选,而这,就必须做一场发布会来扩大影响。根据当时的行情,那得花40来万元吧。
我弟弟阿军则不大同意了,以为个人的荣誉现在不是最重要的,钱是“不能乱花的”。我父亲倒是支持我,说,前头的投入已经是相当可观了,况且,这也是为了企业的荣誉嘛,所以,既然都到这个份儿上了,钱该花的时候还是要舍得花的。
于是,我们的分歧自然是无可避免地产生了。其实,有了矛盾是不可怕的,重要的是怎么去解决矛盾。
通过我的一再坚持和努力,我的各种发布会还是如期如愿地进行了。
之后,我在2000年里又为“雪歌”添上了几项荣誉:我被评为“中国十佳设计师”,我的“雪歌”服装荣获“2000年最具时尚品牌女装”和“中国服装设计商业组排行第一”等众多荣誉称号。
在此后的许多服装服饰博览会上,我作为温州方面的展团成员之一出席,都获得了意料之中的成功,比如2001年的北京中国国际服饰博览会(CHIC)等等。从此以后,“雪歌”品牌的服饰越来越被人们所认可,所传扬。
此后展会的出席以及所获得的荣誉,我想在这里就暂且不要再罗列了吧,免得有自我表扬之嫌。还是说说我的管理方面的感受,也许对读者朋友来说,更具有一种时代特征的思索吧。
我们知道,温州是改革开放政策下的最早受益者之一,也是民营经济令人刮目相看的前沿阵地。因此,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说,温州家族式的管理在当今的人们眼里无疑是要改变,或者是正在要改变的。但是,要一下子把它全部改变掉,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尽管我现在“雪歌”公司里的管理人员,大多数是从外面聘用的。
2001年,我跟随温州有关部门的代表团去日本最大的一家公司参观、考察,见到了它们的品牌经营模式及其具体的操作方式。比如,其中它就经营着30多个品牌呢。回来的途中我就觉得深受启发。
尽管“雪歌”的女装是为了使女人更为美丽的,但如果就这样不再经过改进了,也势必是不合乎时代潮流的发展的。我开始步入服装界的时候,并没有受到过很专业的设计培训,而现在经过市场的磨练,我对此也已经有所成就的今天,却发现这都不成为一个问题,而必须向管理上要效益了。而家族式的管理方式,却是它致命的一个阻碍呀。
曾经有一次,我在会议上很不客气地批评了一位表弟的做法,因为他动辄就说“陈董怎么说,陈董怎么说”,这样一来,就给许多下属人员一个印象,听他的话是对呢,还是按照规章制度来办是对的呢?因此,这容易给管理造成混乱,是显而易见的。
还有一次,我的那位表弟居然和管理他的经理打了起来,后来有人把这事告诉了我,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不然,对企业来说,那可是致命的。于是,我就果断地把我的表弟给开除了。
这样一来,就引得我妈一个劲儿地对我哭诉了。长期以来,她可是任劳任怨地帮我理财和打理一些麻烦事儿的啊。现在由于这事,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她觉得我“翅膀硬了”,“无人情味”了,不再听她的话了,以为这一回无论如何也得要我收回成命;但我就是坚决不同意。
要知道,在一个企业的初创阶段,也许家族式的管理模式,还是有其可以说得过去的地方。但随着事业的做大做强,再这样下去,那势必是不行的了。因为这样一来,就很难进来新的有用人才。
我知道,当初刚起步时,我是向量要效益,继而是向质要效益,接着就是向品牌要效益,再后来我当然是要向管理要效益了。而这就非得要好的人才不可呀!因为我深知企业像学习一样,不进则退,只有自我表现完善,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于是,我招纳了各地来温州的精英来为我的“雪歌”工作。
16、实在是只能靠人才
但我妈却觉得让外人来管理,是不能太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