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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蒙”和“杰尼亚”这两个有名的牌子,为了各自前景更大程度上的拓展,携手走到了一起。人家不是亲戚关系,尚且能走到这一步呢;我们是至亲的姐弟关系,难道反而还不如人家,竟然就做不到强强联合,以达到双赢的目的吗?
因为我们真正的竞争对手,不是兄弟姐妹之间的,也不是温州的同行之间的。按照目前的实际情况,我们应该是同杭州、深圳等地的服装界的竞争,再就是,要和国外的一些声名卓著的服装品牌的竞争!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在不久的将来,说不定我们一家人还会有一个大团圆呢。
此时,我顺手推开了窗户,看了看窗外那密集的楼层,初上的晨曦照得它黄亮亮的一片。而在楼层的下面,我听到了不远处小贩们那高一声低一声的叫卖,正在一阵紧似一阵地过来;然后,渐渐地就又四散开去了。
我就知道,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18、做企业的“女强人”
曾经一段时间里,社会上流传着一种说法,说是做企业的“女强人”,就得放下关于家庭的“琐碎”事务什么什么的。还说只有这样,才会使她们有所成就。换句话说,“女强人”对家庭中的许多事情不管不顾,是有其充足理由的;或者说,这也是能够得到社会“允许”的。
我们还注意到,对这一“高论”推波助澜的,除了那些对此认可的女企业家之外,就是一些所谓的“理论家”了。然而,作为也是女人的我,对此却不敢苟同。
我总是不大相信做企业的女人,就不应该有她自己家庭的一应事务。我虽然不敢称自己就是一个女强人了,但是,作为一个女企业家(就算是小一些,叫小女企业家也行吧),我反而把家庭作为我的头等大事来对待,这在我平时的为人处事当中,却是最最明确不过了。
就说在前段时间里吧,我深深敬爱的老母亲因年高体弱住院,我毫不迟疑地放下自己手头正在忙碌着的生意,义无反顾地投入到照顾她的琐碎事务中去。
作为子女,尤其是在有了一定社会地位之后,我就觉得,这是我更应该挑起的社会责任了。更何况,我本性当中原来就有的那一份对母亲感激不尽的深情也是我最珍视的。
先母已经享年86岁高龄了,这叫我们做儿女的,自然感到极其高兴和欣慰。更何况,在她老人家溘然长逝之时,看着我们这些儿女,都已经是业有所成,她自然是可以“瞑目”了。生老病死,这是任何人一生中都难以回避的事情,所以,我们也是能够从容地应对这一切的。
我们兄妹几个无疑都是受到过我母亲那深深的恩德,而我之所以有了今天的“惠特”,和母亲无怨无悔的支持是分不开的。事实上,我的儿子阿辉就是我母亲一手带大的,这在我创业的前期,就更是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了。
现在,我和我先生项进康在全国性的皮鞋行业里,已经取得了良好的成绩,我从心底首先要感谢的是我的母亲。在我艰苦创业的过程中,除了我父亲的大力支持和帮助之外,我母亲就成了我们最为重要的坚强后盾。
我之所以把这一亲情放在最前面来叙述,是因为我不但得益于我家那浓浓的亲情,而且,即便是我家的夫妻亲情,也是被许多朋友,尤其是做企业的人,所一再地羡慕着的。而这,也正是值得我们骄傲,并需要继续去呵护的啊。相对一些动辄闹矛盾,闹别扭,乃至吵吵打打闹离婚的业界家庭来说,我无疑是极其幸运的。
因此,毫不过分地说,我之所以有了今天这一被人们所看好的中国惠特鞋业有限公司,正是我们家父子母女亲情,乃至夫妻亲情融融洽洽的结果。
在我的创业史里,毫无疑问,是写满了许多辛酸和痛苦的。所幸的是,我都已经顺利地把它们化解,并且早已使之转祸为福、化险为夷了。
20世纪的“文革”期间,作为知识分子的我爸,尽管他是地地道道的温州人,但是,由于在上海工作的原因,结识了属于上海户籍的我妈,后来,他们就顺利地结合在了一起。然后,又由于工作的关系,他就“挈妇将雏”辗转到各地工作了。他们一共生养了8个孩子,即我的4个哥哥和3个姐姐;而我,则是我父母回到温州之后所生的最小的女儿。
1963年,我出生在温州市鹿城区五马街里的一条弄堂里。凡是到过温州的人,对五马街几乎没有不知道的。就是在现今温州市政府东移外扩的情况下,五马街仍是作为温州市区最最集中和极其繁华的商业街存在着,向全国来这里经商、观光的人们,袒露着它那宏阔的胸怀;同时,也在展示和证明着这里的风云变迁。
我家坐落在如此繁华的地段,和我以后的事业发展,正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呢。
温州人以能做生意出名,而温州市区的五马街,就是一条颇负盛名的商业街。之所以被人们所看好,足以显示出它那非凡的实力。
20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温州,和全国别的地方相比,应该是不会有太大差别的。相反,据有关资料表明,这时候,温州的富有程度,其实还不如国内另外的一些地方呢。行市萧条,物资奇缺,尤其是温州的交通极其不便,所谓“温州水(温州话谐‘死’音)路一条”的现状,就是最为明确不过的概括和表白了。因此,人民的生活自然也就不会好到哪里去了。
人们都说,父母对于他们最小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极其溺爱的。我家也毫不例外。虽然不敢说我就成了父母的掌上明珠,但是,父母对于我所要求的一些事情,也确实是做到了有求必应,这正是我所难以忘怀的。
19、初中毕业之后
只是,我虽然喜欢读书,但在初中毕业之后,在高中读了一年,就居然认为再这样读下去是没有什么用处了。这当然也是那时候的大环境在起着“作用”。因为那时的人们,正处在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的时期,尤其在思想显得有些“前卫”的温州人眼里,就只是觉得赚钱是一个最最实用的途径了。
说起赚钱一事,我还是把我家的情况,在这里简单地叙述一下吧。我爸自上海等地辗转回到了温州之后,凭借曾在大型国营企业里干过会计的经验,办起了针织厂,并自任厂长一职。之后,他又办起了印刷厂。在这一带有初期民营企业性质的厂子里,他由于经营得比较正规化,所以,在那个时候,他赚得的钱也并不是很多的。也就是说,那也仅仅是能够维持一家人的生活,并略有盈余而已。但是,这在当时也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在那个时候,许多人都对“割掉资本主义尾巴”的做法记忆犹新,所以,我爸能够在这些夹缝中有了这样一种处境,也应该说是很不容易了。
但是,轮到我弃学不读,要去自己赚钱的时候,这才使我感觉到了我家也是处于那很不“景气”的家境的,因为家中还不怎么能拿得出像样的资金,来供给我去做资本,也就是像现在所说的做生意前夕的启动资金呀。
于是,我就通过一些关系,得以在温州市区的跃进皮件厂里当上了营业员;这样,我总算是有了一份工作。
这时是1985年,我的月工资才35元。尽管在那时还算是有点低的,但是,它毕竟是我自己赚来的钱呀,所以,这也已经是把我高兴得不行了。
就在这当营业员的一年里,我经过一位同届同学的牵线搭桥,跟原来和我同届但是另一个班级的、后来成为了我先生的项进康认识。之后,我们就开始谈起了恋爱。
谈了一段时间,我们都觉得挺谈得来的。于是,就在众人的期盼和祝福下,1986年一个天气晴和的日子里,我们结婚了。那时候,我们这里还不大时兴登记结婚这样的事,但是,我们却这样做了。为此,我们也就自然地引来一些人的惊讶和夸赞。
那时候,温州已经出现了许多个体户,而且,这些个体户的月收入,据说大多也已经有了一两千块钱。而回想我自己的月工资才只有35块,相比之下,我就不觉有点汗颜了。
一天,我就和我先生进康说起我们俩何不也去当个个体户算了,至少也比上班挣那死工资强。同时,这样也可以给自己闯出一条路来,说不准比他们那些已经赚上了钱的个体户还要好呢。进康听了,也很是动心。后来,他回去就对我公公说了。
老实说,我们当时就是省吃俭用,加起来也还不到1000块钱的“存款”呢。而这一点钱,事实上,我们还是在家里吃饭不掏钱的情况下,所能节余下来的呀。但是,这又哪里能够成为我们事业起步的资金呢?
我们商量着怎样才能去筹措到一笔较大的钱;为此,我们还在婆家进行过可行性论证呢。正在大家你一嘴我一舌的时候,进康的老爸就说,你们想去创业,这是好事嘛!说到这里,他忽然停顿了一下。
我们一听,心里不知道他将会说出什么话来,心里也就不由得一震,而且着实是有点担心了。不知为什么,我心里竟然以为他会提出反对的意见来。
公公好像发现了我们这一心理变化似的,看了我一眼,突然话锋一转,说,我现在手头有了2000块已经存了好久的钱,原本是想给进康读书上大学和结婚时用的,但是现在,你们已经不再去读书了,所以,那钱就作为你们的创业基金吧。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看了看显得有些兴奋的我们,接着说,只是,你们在用这笔钱时,可是要好好地想想我赚这钱时的艰辛呀。而你们对钱的节省着使用,这应该是不需要我来吩咐了吧。
我们一听,就越发兴奋地说,这样最好。进康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