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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杨提着刀打头阵,后面几个人哼哼哈哈的簇拥在他身边,我跟在最后,以防背后有人偷袭。大概快到放学时间,学校里的人不是很多,有三两个人站在走廊上抽烟,我上去问道:“你们学校有个光头,壮壮的,在哪个班?”一个年轻的站出来说:“你们是干什么的?”表哥杨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他把刀架在那人脖子上,恶狠狠的说:“你怕是没吃过亏吧,敢问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是来砍你们这帮兔崽子的!”我以为那年轻人会乖乖的告诉我们光头在哪,哪晓得他并不是一个软柿子,只见他翻着白眼,宁死不屈的喊:“有种就砍我,不要废话!”表哥杨这下忍不住了,挥刀就要砍,这时旁边那个年轻大一点的站出来说:“不要误会,你们说的光头没放学就走了,这位是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千万不要对他动手哦!”原来是老师,这可不能乱搞,搞不好是要捅大篓子的,我拉了拉表哥,小声说:“……不在就算了!”表哥杨也深知其利弊,拿刀的手缓缓松开,口中喃喃道:“那算了,我们找的不是你。”年龄大的就把年纪轻的往办公室拉,走到门口听年轻的对年纪大的说:“怕什么,王校长,搞起来就那回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身上不知道有多少刀疤……”乖乖,不得了,堂堂一个教导处主任,就跟黑社会老大一样,怪不得这儿是痞子窝呢!又没找到他们,又是扫兴而归,表哥杨在路上说:“看来是天意,两次都没逮到,我看就算了吧,想必他们也知道怕了。”我丧气的点点头,说:“好吧,就饶了他们。”这事就算到此为止了,哪晓得去学校时,陈大壮主动与我搭话,并说有几个朋友要请我吃饭,我说,少来这一套,我不感兴趣。可李秀军也在旁边说,其实是个误会,大家都认识,给他一个面子,去吃个饭了解这个事。既然他这么说,我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这顿饭吃的有价值,还认得了一个美女。
吃饭中,他们说整个事情是个误会。李秀军从中做和事佬,陈大壮作陪,但他少言,很明显不是心甘情愿的样子,好象整个在场的人都欠他两百块钱似的,不见笑色。他们也没承认是谁干的事,就在那一个劲儿的陪不是,那个光头不无崇敬的问我:“杨黑毛是你老表?”我诧异道:“你认识他?连他外号都知道?”他嘿嘿一笑:“认得,认得,问问十里桥的人,哪个不晓得杨黑毛的事情,他办的几个案子是我们的范本,好多人崇拜得很呢!”怪不得这伙人突然对我唯命是从了,原来他们也知道我表哥杨是黑道上混的,这下成了,白道有表哥胡,黑道有表哥杨,看来我的任务就是统一黑白两道,让他们成为有机的一体,我就是教主,那多盖呀,一定会引无数美女竞折腰。
还别说,坐在我身旁的年轻女子绝对是个美女,略施粉黛,美目巧兮,盯着我眼睛都不眨一下。李秀军刚开始就把我介绍给了她,她靠我很近,说:“无计,你表哥真厉害,你也是个英雄,你是从省城来的对吧!”我仔细打量了她一会,肯定也是个学生,只不过长相成熟了一些,而且是在外面很能吃得开的那种,我就说:“你对我蛮了解的嘛!”她说:“那当然,以后就跟着无计了,谁欺负我,你可得为我作主。”她的话越说越恶心,整个象风月女子一般,即便她长得很好看,我也并不感冒,到我家李雪差远了,我心里想。
她的手很白,指甲还涂了淡淡的油,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修饰,胳膊很细,皮肤很嫩,掐一掐准能出水。我并不好色,我是迫不得已,因为她老把手放在我的膝盖上,身体还在蹭着我,渐渐的,我就有了反应,好象裤子突然变紧了,有种被束缚的感觉,我就告诉她:“你把手拿开,这样不好!”我说的声音不大,也许她没听清楚,便反问我:“什么呀?”我略微凑进她耳朵,一字一句说:“你-把-手-拿-开!”她又问:“为什么呀?”我坏坏的说:“……位置不对。”她说:“那该放哪?”我拿起她的手放到我的胸膛,说:“放在这儿,感觉一下我的心跳是不是很快?”她妩媚的说:“是哦!”我又好奇的问:“你是哪个学校的?”她说:“六中。”我*,原来是六中,浪费我感情,我把手拿到她的胸部,我触到一团很柔软的东西,她说,干什么?我告诉她,你听听自己的心跳,它一定很不害臊,啥都能说得出来。
我把六中女子打发了,没敢接受她的仰慕,然后就跟着李秀军离开饭馆。后来,我也就一直平安无事了,跟陈大壮依然话不投机不罗嗦,其他什么小混混小流氓对我都敬而远之,上学期从受尽欺负到平安无事就这样结束了,一转眼,寒假来临,我准备回家过年了,然而,母亲说,回家的时候把小花带回去一起过年。
[20]
我妈在房里下了谕旨,务必要把小花带回去过年。我搞不清小花到底哪里有那么大魅力,把我妈给迷住,非要让她进我家的门。我把这事跟小花提了,结果可想而知,她乐得差点闪了腰,还不忘恶心我一句:“三哥,我又能和你在一起了!”离放寒假没多少天,老天爷抓紧时间给我们来了一场大暴雪,那个冬天奇冷无比,屋檐的冰馏儿结了好几寸长,小花只要一在家就过来找我打冰馏儿,陈大壮只要一有时间,就过来找小花堆雪人。小花把打下来的冰馏儿用水洗干净,往我嘴上放,说,好吃着呢!
陈大壮找小花不到,就知道她跟我在一起,他的目光非常伤感,没有伴儿就独自一个堆雪人玩。那次我就看到他很无聊地用手垒起一个雪人,上面写了“章无计”三个字,然后用棍子打雪人的头,打得千疮百孔,雪淋淋的,很可怕。
我有种不祥预感,这小丫心里有点问题,迟早有一天他会在我这个真人身上戳来戳去,越想我越怕,越怕我就越反感与小花的亲密,为此,我总刻意地不去近身接触小花,所以小花拿雪塞我后背,我也不能反抗,任她折磨;她说我手凉,要给我焐手,我就说,你手比我还凉,不要让我凉上加凉;她给我塞冰馏儿,我就说,肚子疼,只喝热茶;她泡了茶端给我,我说太烫,搁凉了再喝……
反正,我就觉得跟小花亲热不起来,跟她在一起,我的感情是麻木的,大概是我心里有障碍吧,总认为对不起陈大壮,象他那样的,连小花都追不到,将来岂不是打一辈子光棍?可是,小花又是如此地不喜欢他,思来想去,我的存在也是一个因素,真心希望陈大壮想开点,不要怪我,不要为了一个女孩而想不开。
这个周日,小花让我陪她上街,说过年了,要购置一些衣物,我说,我在家烤山芋,你自个儿去。小花说,我买衣服是穿给你看的,你不去我买不好。
我说到底是你买衣服重要,还是我烤山芋重要?
小花偎着我,死皮白赖地说,当然是买衣服重要!
我说,答对了,不过与我无关,烤山芋才是我要做的,你让陈大壮陪你去,他眼光也不错。
小花拽着我胳膊,摇来晃去地说,三哥,你陪我去嘛,我才不要那个大傻子去呢,他眼神散光,看不准东西。
我准备说,除了美女我也啥都看不清的,这时,舅舅抱着一盆山芋过来,说,今年山芋不甜,我都喂猪了,然后他就径直走向猪圈。
我想去夺下几个,又转念一想,不好,跟谁争也不能跟那些东西争啊。
这就是为什么一样东西在不同地方会有不同的遭遇,很简单的道理,物以稀为贵。在省城,农副产品稀奇,山芋啊玉米啊什么的,都是城里人想一饱口福的东西,换在了乡下,却用来喂猪,喂鸡,就跟人的命一样,各有不同。
山芋没搞到吃,瞧我郁闷的,就对小花说,想来想去还是跟你上街重要。小花高兴地说,还是三哥好。我暖昧地笑道,“当然了,三哥可不是那号人,我早就决定陪你上街,山芋什么时候不能吃啊?刚才逗你玩呢!”小花捏了我一把,又恶心了我一句:“三哥,你真坏!”
我想,作为人渣我还不够坏。我觉得自己还是个良民,上车也会主动买票。小花一边掏钱,一边说,三哥,你还在上学,我已经挣钱了,我来买票!我说,那怎么行呢,好歹我也是你三哥,哥也不能白当啊,还是让我来吧!小花说,你坐着,我来。看着小花决然的样子,我觉得应该满足她这小小的心愿,就说,好吧,你买,到汾路口。小花问,不是到城里吗?我说,是啊,但买票只到汾路口。小花狐疑不解,问,那下车走好多站呢!我提高声调说,会不会过日子啊你,能走路的咱就不要坐车,挣钱不容易,该省就省。小花还想说什么,看到我皱着眉,只得说,好吧,听你的。
坐车到汾路口站牌,只有三站路,小花掏一块钱给售票员,找回两毛,我盯着那破烂的二角钱对小花说,看,还找回两毛钱,不听我的,你还要再掏八毛钱,这一来一回就是一块钱,抵得上你一天的饭钱了!小花掂量着两角钱,嘴巴咕哝道,那还得走好几站的路呀。我没好气地说,长腿干什么的,就是用来走路的!
车上人蛮多的,我和小花在前三排占了两个位置。到了汾路口,我拉起小花往后头走去,很多人在这站下,最后一排空出两个位置来,我拉着她的手说,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