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要低估孩子的情绪与心理,不要小瞧孩子的“小打小闹”,孩子们今天的相互敌视与彼此拆台,必然导致他们明日的相互残杀与彼此陷害。有人说“这是冷酷无情的一代,这是不懂得爱的一代”,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今天我们的宝贝,就要生活在明日没有阳光和鲜花的坟墓里?
孩子不是父母的私有财产,不是家长随心所欲的宠物。爱是一种科学,爱是一种艺术,爱更是一种责任和使命。为了让孩子的明天生活得更健康,更幸福,更美好,就让我们每一个过来人首先学会自救,懂得让早已被贬值了的爱在我们自己身上升值,然后再把爱的种子植入到孩子的心灵世界。爱,如同是汪洋中的一条船,谁能攀上这条船,谁就能真正得救!
手记
能上大学固然是幸运的,上不了大学也未必是山穷水尽。人生的道路有千万条,能够选择一条路坚持不懈地走下去,都有可能达到光辉的顶点。
逃难难更大
吕强把兜里仅有的一百多元钱全输光了。他向游戏厅老板借钱,老板一反常态,没有借给他,回头借给了另一个比他年纪大的人。不借也罢,还扔给他一句:“人家能还得起,你能吗?回家和你家长要吧……”他一气之下骂老板“狗眼看人低”,老板把他赶了出来,他使劲儿踢了几脚游戏厅的大门,大吼了一句:“滚你妈的,老子再也不来了!”
北方的冬天,寒风刺骨,狂卷起的沙石打在脸上像针扎似的疼痛。天阴沉沉的,像一床铺旧了的灰色毯子,遮住了阳光和空气,让人觉得憋闷,呼吸都困难。吕强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他不知道此时此刻是什么时候,更不知道自己将要走向哪里,去什么地方。天,渐渐地黑了,他的脚步也越来越沉重。他依坐在公园里的一棵大树下,扬起脸,任凭树上落下的枯叶、残雪不时地击落在脸上。寒气透过衣服,无情地钻进他的肉体,他感到一阵阵紧缩,一阵阵发抖。肚子不停地咕咕叫着,他取下背上的书包,拼命地翻了半天,想侥幸找到一块糖或者是一块饼干,但他还是失望了。这时,再想起他平时扔掉的面包和剩余的饭菜,口水禁不住流了出来。饥寒交迫,使他想到了家,家的温暖,家里的好吃的,还有自己的卧室……
然而,“家”这个字在他的脑子里一出现,他顿时感到一种恐惧和逆反。这一刻,他感到自己不能没有家,但他又无论如何也不想回那个让他一想起就害怕、一想起就紧张的家。
吕强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小学学习一直很好。家长对他管教特别严,尤其是爸爸,把在爷爷那里继承过来的一套“棍棒之下出孝子”的逻辑用在了他的身上。只要成绩低于90分,准挨打。上初中以后,学习科目多了,压力大了,他的学习成绩开始下降,无疑要受皮肉之苦。每次他挨打,妈妈总要拼命地护着他。一次,爸爸性急之下打了妈妈一巴掌,还扬言,如果他学习不好,考不上大学就让妈妈负责。妈妈怕了,从此不再管他,只要爸爸一动怒,妈妈就走开,他再也没有了保护神,所以他选择逃跑,可是,每逃一次,爸爸打他打得就更重一次。但他除了逃跑以外,再也没有别的路可选择了。这次期末考试,刚考完第一科,他就知道又要大难临头。同学小亮知道他肯定是要挨打,给他出主意,让他逃到亲属家,或者是到他家。他不接受,因为他认为,没考好试,怕挨打就逃到别人家太没面子了。最后他宁愿选择露宿街头……
暴怒的父亲
深夜,吕强的家里,爸爸妈妈心急如焚地等着他回来,他们找遍了所有该找的亲戚朋友家,最终还是失望而归。爸爸咬牙切齿地来回踱着步子,猛地攥起拳头在头顶上挥动着:
“这个小兔崽子,他要是回来,我非把腿给他打断了不可。”
妈妈泪流满面,不无抱怨地说:
“你对孩子管教得太严了,你要是不打他打得那么狠,他能一次次往外跑吗?”
爸爸大吼道:
“你还说?都是你惯的,都是你惯的!”
妈妈也愤怒了:
“是我惯的你又怎么样?他再不好也是我儿子,如果今天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和你拼了!”
“我宁愿打死他,也不能让他啥也不是!”
“你问问你自己,你是个啥呀?”
“正因为我不是个啥,我才让我的儿子是个啥!”
爸爸愤怒地冲回屋子里,狠狠地关上门。妈妈捂着脸痛哭,冲出了家门。
北方严冬的深夜,格外的寒冷,妈妈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儿子在哪里?她加快了脚步,向更深、更冷的黑夜中走去……
别无选择
吕强被一个陌生人拖着往一个万丈冰川里推。他大喊救命,可就是发不出声音来。他拼命地挣扎,陌生人推他的力量更大了。突然,他听到一个声音在遥远的地方叫他:“强强……强强……”他想回答,可就是张不开嘴。“强强……强强……”一声紧似一声的呼唤仍在继续……这声音终于把他从恶梦中救了出来,他惊醒了。
“强强……强强……你在哪啊,妈妈来找你来了……”真的是妈妈,他要回答,可是他已经被冷得几乎僵了……当他站在妈妈面前的时候,妈妈疯了似的把他搂在怀里,母子两人抱头痛哭……
他木然地被妈妈拖回家里,看到他面色苍白,抖成一团的样子,愤怒的爸爸终于手下留情了。他一连高烧了好几天,使他免遭了一顿痛打,但他再也看不到爸爸的笑脸。病愈后,爸爸把他叫到身边:
“别以为这次饶了你,就没事了。”
爸爸把一张纸丢在他面前,使劲地用手拍着:
“两科不及格,看看,看看,这书你是怎么念的,你是没吃饭,还是一个白痴?如果下次考试成绩再上不去,我就用绳子把你捆起来打,你再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压力像雪球
吕强坐在教室的角落里,低着头,他拼着命地想听老师的讲课,为的是下次考试能给爸爸拿回一个好成绩。可是,他的脑子里像一个变化无穷的电影院一样,一会儿武侠,一会儿游艺厅,一会儿又是爸爸那张面对他永远都不会笑的脸。一堂课过去了,他几乎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吕强,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
这时他发现,班主任陈老师一脸严肃地站在他面前。还没等他站起身来,陈老师早已气呼呼地走了。他木然地紧跟在老师的后面,还没有从家庭的高压下摆脱出来的他,不知道又要承受老师怎样的惩罚。
对于“差生”来说,办公室就如同罪人的“审判厅”,只要被叫到办公室,准要“受审”,这对吕强来说,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但是,吃药就是吃药,吃一百次也是苦的,再习以为常也不是好滋味。吕强紧随着老师走进办公室,他看到其他老师的桌子前也有低头站着的学生。显然他们也和他有着同样的命运,想到不是他一个人这么倒霉,他似乎有一点点的慰藉。一声并不大,但足以把他吓一跳的拍桌子声,让他猛地一惊,他一回头,眼睛正和陈老师冷冷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你还有心思东张西望?看看你的成绩,越来越差,你说,你也不傻,也不笨,怎么就不好好学习?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学习不好,拖全班的后腿啊!我的话你听清了没有?”
吕强低头站在那里,一声不出。陈老师看他一动不动,抬起的手指戳在了吕强的头上,吕强踉跄了一下,又原地不动地站住了。吕强一脸的木然,让陈老师更加生气了:
“我的话你到底听到了没有啊?说话呀!”
吕强仍然一动不动,他实在是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该说什么合适。陈老师环视了一下四周,显然她是想抑制自己的激动,压低声音:
“如果你不努力学习,我就告诉你爸爸狠狠打你。我就不信你总能装病。”
陈老师的最后一句话“你总能装病……”,深深地刺伤了他。就连生病老师都不相信他,其实他站在老师面前的时候,头还是昏昏的,但他没有分辩,因为他知道,像他这种让老师讨厌的学生,说真话老师也不会相信的。这时他听到对面的一个老师,用几乎同样的口气训着和他一样的另一个叫由由的同学,所不同的是,他的爸爸对他管教得不严,不会打他。
“不要以为你的家长惯着你,学校就惯着你。如果你再这样胡作非为,你就别来上学了。你要是学习有胡闹时一半的精神,我们也烧高香了。”
“你听没听到我的话?”
陈老师的一声大喊又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吕强点点头,还是没有出声,陈老师终于下了解放他的逐客令:
“出去吧!”
吕强如释重负地走出办公室,突然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回头一看,是刚才(二)班和他一起受训的同学由由。他一脸不在乎地搂着吕强的脖子:
“哥儿们,没关系,老老实实听他们训,一出门咱就把老师的话忘了。人生短暂,何苦和自己过不去呢……走!出去潇洒一把。”
吕强知道,由由是一个家长不管,老师无奈的孩子,他的所谓“潇洒”不是上游戏厅,就是上饭店。他第一次上游戏厅,就是由由把他拉进去的。他也知道那个地方不该去,可是,那确实是一个令人难忘的地方,一旦进入那种状态,什么压力都消失了。但他毕竟是一个胆子并不大的孩子,爸爸妈妈也从不多给他钱,他没有能力进入那种地方潇洒。考完试那天,他实在太恐怖,太压抑了,终于斗胆走进了游戏厅,把妈妈给他买书的钱输光了。在那种心态下,什么理智、后果呀全都忘光了……但现在他才想起后怕,因为等待他的又将是一场灾难。吕强借口说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