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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好气地说:“是呀。你跟了别人出国,我只好另找看得起我的。”
雅美却哭了,说:“我没说跟丁啊,我只说让他帮忙。我也没说放弃你,还
说在国外等你呢。你怎么这样对不起我。”他说:“你不是天天说我不如他吗?”
雅美说:“我以前可能觉得他是我的初恋,总念念不忘。可是最近接触深了,
才发现,他不如你会照顾人。我托福没考好,他就说我笨,一点不给我面子;而
你从来都是鼓励我。今天,因为我来例假了,吃不了辣的东西,而丁却根本不管。
我就和丁吵架了。我想起以前你待我,每次都是问我吃什么,百般的呵护,还能
用温水给我洗脚,剪指甲。我真不敢想象和他去了国外,他会怎样骄傲地对我,
我会吃怎样的苦。直到今天又看见你和一个女孩在一起,我心里不但嫉妒,而且
惊醒了,觉得自己将要失去最珍贵的东西……”
这时雪晴进屋,看见他打电话的神情就知道有鬼,不由分说,按住了电话,
接着就大哭大叫。雅美再打过来,他怕雪晴继续闹,晚上一家人都不得安宁,就
忍住了,再不敢接。
雪晴一直监视着他,不许他打电话,不许出门,直到次日上飞机。
正传第三十章
西安回到深圳赶上伟人邓小平逝世,他一激动,也随着人流到堆满献花的邓
小平画像前献了花。
看着有那么多人源源不断涌来,而且不是组织的而是自发而来,还有很多人
哭,他算闹明白了,这些人多是深圳人,因为没有邓小平就没有深圳,就没有这
些人的肥的流油的好日子。那么他又为什么来,他也来抱恩感谢吗?他觉得自己
都没把自己想明白。自己只是个凡人,把自己的日子能过的轻松富裕,就是本事,
再不能这么感情用事了,太不成熟了。
然后,他就全身心扑到营销部的工作中了,想以此躲开让他烦心的雪晴。
回到办公室,他收到雅美的信:“这一段时间我住在西安,冷静下来,想了
很多。当我走在西安的街道上,走在书院门的步行街、走在鼓楼广场,我突然感
到那个城市是那样亲切,那样熟悉,那样有人情味。珍贵的东西在手中,也许不
觉得,直到要失去了,突然才觉得它是那样珍贵、那样让我舍不得。而这些正是
我在深圳的半年多里在心底久违而渴望的东西。我回忆起咱俩一起的很多事情,
回忆起你带我去骑马、带我去看电影、带我去太白山、带我去城墙,带我吃回民
街的小吃,给我轻柔地擦嘴。我也曾试着和丁找那种感觉,但就是找不到和你在
西安时的那份宁静和亲切。我突然在问自己,自己到底在追求什么啊?真的是钱
吗,也许在没有的时候,我是那样渴望。但是,当我快要得到它的时候,却突然
觉得是那样的空旷,我开始怀疑自己,这是我真正追求的幸福吗?如果是,幸福
就是这样苍白而没有感情吗?我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不断地思索这几年的生活。
两年的感情虽然不长,但我从不成熟到成熟最重要的阶段是你陪我走过来的,而
我却把你扔在了路上。我到底怎么了,我开始悔恨自己。也许以前我一直在犹豫,
但现在终于明白,相比较丁,我还是更爱你。也许这份爱一直潜藏在我的心底,
让表面的生活,让钱把我迷惑了,现在我终于清醒了自己。我舍不得你,就象突
然舍不得西安一样。我愿意放弃一切,放弃出国的机会,回到你身边。只要和你
在一起……”
他看了,一丝激动,鼻子酸酸的。正沉浸在信的情绪中,王总喊他来见客户。
他进了会议室,小冯和几个人正等着他。
王总对来上门谈业务的客户都让小冯和西安先接待,然后给他暗示那家可以
做那家要顶回去,并让他写报告。小冯有时提不同意见,说西安选的这家价格高
啦,产品质量不可靠没有获轻工部的奖啦之类,或着提出新的客户。他就暗示客
户重新报价或者挑小冯那家客户的毛病。小冯到底年龄小些,经验上欠点火,一
时不是他的对手。
等谈完生意,又陪客户吃了饭。回到办公室给王总汇报了,说有一家是小冯
介绍的,价格、质量都可以。王总却说:“我怎么看有问题。”
他就直说:“小冯介绍的所有客户都被我砍过,这次是不是给小冯留条路,
他好交代?”
王总说:“说你多少次了,你感情用事的毛病怎么还没长进?你对他不心狠
点,他背地里比你还狠怎么办。男人,不心恨,能成什么事?”他就不吭声了。
回到座位,再拿出雅美的信读,心情也平静下来,已少了激动。两年多来,
摇摇摆摆的雅美让他实在感到太累了。这种心灵的折磨,一天两天可以承受,一
年两年他实在受不了了,已经快崩溃了。他怕自己再投入了,雅美过几天又后悔
了再返回老路,那样他该怎么办。而且,雅美也是因为和丁吵架了才回头找他的,
让他有些心凉。他想,如果雅美真的回来,身边的雪晴又怎么办?没有雅美的变
心,他怎能找雪晴?现在把雪晴甩了,这种女孩,甩的掉吗?越想越烦,终于想,
算了,爱怎样就怎样吧。他下决心,不管怎样,自己以后心要硬起来,不能再感
情用事了。
添乱的是诗乐却从北京去香港,特意路过深圳来看他。他不敢见诗乐,雪晴
看他比看犯人还紧,如果让雪晴知道了,非出事不可。他就打电话给黄歌,让黄
歌代他去机场接诗乐,解释一下他的情况。
忙了一天,晚上回到家里,他发现雪晴躺在沙发上正醉得死人一般,小狗在
舔着她的脚,烟灰缸里满是烟头。
他把雪晴抱起放到床上躺好盖好被子,就去冲凉。这时,却想起以前常常和
诗乐在宾馆、一起洗澡一起做爱的淫乐情景,不由禁不住一阵冲动。天天和雪晴
一起,如天天吃一道菜一样,早就有点生厌了,不如去看诗乐,再和诗乐yesterday
once more 地鸳梦重温一把,也算偷他一回,岂不刺激。
出了卫生间,他看了一眼雪晴,见雪晴睡得很沉。他忙悄悄穿了衣服,急急
赶去富临酒店和诗乐偷情,一路上,竟觉得嗓子发干,心跳加速,真有点小激动。
已两年多没见诗乐了。诗乐的头发湿漉漉的,穿着睡衣迎接他,关了门,两
个人如饿红眼的灾民看见了丰盛的食物,急急地扑向对方。他把诗乐抱起来摔在
床上,拉开诗乐的睡衣。这让他回忆起他第一次和诗乐在北京的疯狂往事,真觉
恍如隔世遥远。而且,他感觉诗乐身材明显没有原来保持得好了,微微有点胖,
皮肤也有些松弛,看来被那个香港人折磨的够戗。
他和诗乐山呼海啸地放纵了一把。诗乐的叫声比以前更放肆更淫荡了,刺激
得他直想把诗乐吞下去,把诗乐插穿、插透,想把以前的恩恩怨怨都凝结成浑身
的力量,不停地冲撞着诗乐柔美雪白的肉体,结果搞得他全身大汗淋漓。
两人一夜又搞了几次。没次搞完,诗乐都让他喝红牛,然后又催他再战,好
象今生从此再无机会,这次要把他彻底吸干,永不留遗憾于自己。但他已觉得没
有了从前那样的冲劲和激情了,觉得浑身象散了架,真想去桑拿或者按摩恢复一
下,但诗乐怎么肯放他走。他怀疑莫非自己是老了吧。
凌晨,他要走,诗乐却抱住他不放,舍不得他走,但他怕雪晴酒醒了,会怀
疑。雪晴比妖都精明,他惹不起。
正传第三十一章
开学后,西安把雪晴送到广州,心想,这下该安宁了。但日子却没安宁两天,
雅美就发来信息,留言:我今天乘西北航从西安飞深圳,接我。
他打了车就匆匆赶去。见了雅美,雅美就扑进他的怀里,让他感到意外。雅
美以前从不这样感情外露的,很能克制。他把雅美先送到天安公寓住的地方,雅
美的房子还在。
雅美流着泪,抱住他说:“我现在真得想通了。我离不开你。最近,我常常
抱着爸爸的遗像,想着孤苦伶仃的妈妈哭。想想我爸我妈,一辈子有什么,享过
什么福,可他们的爱简简单单,谁也离不开谁。自从我爸去世,我妈就老了好多。
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爱,这就是爱。这种一生与共的爱,不是钱可以买来的;
不是深圳这个城市可以让我懂的;不是丁可以给我的,只有你可以给我。你不要
扔下我。”
雅美真的象是去了一次教堂,心灵得到了感化和醒悟;象离别开桑菲尔德庄
园很久的简爱终于又回到又聋又瞎的罗切斯特身边。这多少让他感到有点陌生,
但他还是动了感情,说:“其实,我也一直爱你。当你说你要去办签证,我突然
感到好象今生再也见不到你了,人海茫茫,我到那里去找你啊。”
就这样,雅美抱着他说了一夜的话,流了一夜的泪。开始,他还有点激动,
后来新鲜与冲动一过,就麻木得没有了感觉,任雅美不停地嘟囔,只觉了无新意,
加之困得撑不住,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他还迷迷糊糊着,传呼机却响了。他吻了一下怀中累得睁不开
眼的雅美,把她放好睡下,然后看传呼,却是雪晴的留言:“想你,有重要事情
给你说。我马上从广州回去,等我。”
他的脑子乱成一大锅粥了。妈的,怎么比电影还惊心动魄,电影还要你方唱
罢我登场,这边一个还没安顿舒服呢,那边又杀一个回马枪。看来自己惹的麻烦,
终于糊锅了。
他乱了阵脚,不知道怎么办,就打电话给黄歌,问计策。黄歌听了,说:
“怎么天底下的妖精都让你给遇上了。你自己觉得爱谁就跟谁吧,这么简单的事。
不过,警告你:你要给自己留条路,不要被两个女孩都甩了,鸡飞蛋打。”
他叹气道:“哎,我咋命这么苦,碰见的都是这样的祸害女人。”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