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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咱们睡觉。
没够,我要做,一定做。
要做你自己做去,丈夫说完话合上眼睛,雪莹虽然生气却又没法子,她不甘心,她一定要试一试。她把头伏在丈夫的腹部闻到是家里的香皂味,这只能是没有踪迹的判断,扩展为浪漫的想象,她知怎么激发丈夫的欲望,雪莹夸张地触及丈夫的动情区,手指一如眼光的精明探索丈夫皮肤下面的组合成分,她在设计时间,速度,距离,手指是目的性的旅行没有平时的羞羞搭搭闪闪避避,她把命根子抚起来,激发他的英雄热情,这时丈夫的小腹有点紧,生理机能变化泄露他的内心情状,她躺在丈夫身上用大腿夹住,便那么顺水推舟地移动,或前或后,上下腾挪,略显滑稽的劈腿动作,坐在丈夫的腿上,或发嗲地用舌头舔舔胸口和小乳头,尽量地让下体部位贴住丈夫的肚腹,使他感到热量,潮湿,柔软,保持一条不让丈夫的命根子进入体内。时间长一点,丈夫终于有了回应,他的手在雪莹下体引导,这时雪莹才来了穷追不舍之后的躲闪,退却。丈夫始终闭上的眼睛打开了看着台灯和卧室的天花板,她把头在丈夫眼前闪一下又缩回去,如同白色屏幕的影像变化,少顷她又把两只乳房压在丈夫脸上,松弹之际,尽量让乳头经过丈夫的嘴唇,丈夫张开了口,她又逃之夭夭,丈夫的膝盖弯曲了一下,双手托着雪莹的屁股,丈夫轻车熟路地进入她的庄稼地,这一交合她体内的激情又奔涌而上,仿佛是海明用锋刃插入她的腹内,雪莹扭曲几下身体作了些微调,保持上身平直的起落,放松,紧崩,弹起,坠落,她感到脚心发紧,双腿夹紧时拼命想抵住一个支点,尽量地迎合另一个身体,使劲让坐着的地方有力量感,她隐隐听到海明在自己身后拍击,巨浪一般掀起她的身体然后重重地甩入山谷,凌空的飞越和绝壁的坠落,她把自己的身体在最大幅度内摇撼,林风隐隐,一股从内部催发的潜流也悄悄逼近,迎接,撕碎它,哦——来吧。
可这时丈夫却已悄然滑出体外,身体是那种耷拉后的萎缩,一下让雪莹失去对手,她只能玩空手道,完全沉醉在海明激烈的幻想中,那股汹涌波涛把丈夫的失望淹没了。她坚持丈夫用手给她做,丈夫这时怪异地望着雪莹,不知她因为什么而发生绝大的变化。是激情是仇恨,还是欲望或者是一只看不见的手要从这儿拿走什么。
丈夫的工作做得勉强。雪莹不管这些只要放纵自己的想象,她的手在丈夫身上四处摸索,脊椎崩动脸贴在丈夫的胸口或者臂膀用力地蹭,间或紧紧地咬住,还有一些引导性词语,大都有方位性的,上下左右,包括速度。她的前排牙齿在丈夫皮肤上刮动,移得慢,在柔软处使劲咬一下,喂,你变成了母猪,丈夫身体抖了一下,她放松,牙齿移到另外骨胳上用劲顶住,丈夫觉得有些累停止了手里的活儿,雪莹便崔他,丈夫本是小心翼翼地怕伤着雪莹,雪莹的这种无休止也弄得丈夫恼火,于是不顾一切横冲直撞,那只手有一半参加了活动,雪莹亢奋地摇着头,头发松蓬抖得沙沙地响,像有种极剧疼痛下的无法忍受,她的屁股扭动得如痴如醉,整个席梦思都在动摇,雪莹放肆地呜呜呜,唏唏嘘嘘,嘴鼓得如同一个圆球,使得丈夫也不知道妻子倒底是痛苦还是欢乐。
终于雪莹平静下来了。是趴在床上的,丈夫抚摸着她的背,很轻地在雪莹耳边说,真对不起,我不该生气。
雪莹没究出丈夫的话意,把头侧在丈夫一边,浩东,我觉得你应该看看医生,吃点药。
我看医生,是你应该看医生,你这几个月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很规律化,甚至有些厌倦的。
雪莹没法说话了,再说丈夫该有疑心。浩东也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她想到海明的难题,竟然洇出了泪水,她咬着枕巾角,尽最大努力不露痕迹,直到丈夫睡着了,她又去洗手间冲了一次淋浴,她看了一下时钟已经过了午夜两点,这一夜她失眠了,眼睛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或者寻找她家的窗帘,落地窗帘掩饰一堵墙,双层的,白色纱窗层是藤本枝叶加大朵花盘,细网纠缠,透光很好,隐约可看清窗外的一切活动,包括夜晚的建筑轮廓,另一层是海天蓝,厚厚的不透光,从极隐晦的光感中看到抽象的几何图还有西方色彩的印花,那是亚麻质地,顶部与铁环相连处是均匀的褶皱,虽占一面墙但只有两个拉幅,日常只拉左边一幅露出三分之二的窗台,屋子一半是蓝色过虑的光感,在夏天视觉感很好的,一般那层乳白色的纱帘是不拉开的,屋里充满了光而对面高楼也无法看到室内床上的容光焕发,因而夏天她穿一个裤衩可以光着身子在室内床上自由走动,有时她还喜欢一丝不挂的样子,让乳房自由地抖动,这时丈夫戏称这为兔子解放日。
这一夜在窗帘上布有一点隐约的光感时,雪莹才真正睡着了。丈夫起床没惊动她,拿着公文包轻轻出了门。
街边磨坊 一只肯德基
每年一度的年会是协会最重要的工作,或在年末,或在年初,年末侧重总结,年初侧重当年的工作,反正年头年尾是最忙的,今年年会定在三月,要策划几个大的活动为配合科教兴国的国策,今年在大西北有两个大的科学技术研讨活动,报告除了给部党组,还得给国家科委,我的任务是为主席准备工作报告,其他的属议程性的工作安排给办公室的同志办,整个国家的文件资料,报告总结全部都是模式性的,只需要变换每年不同的事件,工作要点,其余成文是极易的事,我把洋洋万言的报告交给雨陵打印,问了她两次均没打印好。下班的时候我说,雨陵今天要还不把报告打印出来,你就得加班。
雨陵说,我一定弄出来,她见我移到电脑边忙不迭地收一些材料。喂,你这给谁干的私活。她低着头,对不起秘书长,是刘司长的文件,我一看果然是政法司的报告和红头文件之类的,真奇怪政法司专门有打字文印的,为什么舍近求远。我马上给浩东打电话。
浩东是你让雨陵打文件的。
是的,我本来要给你打电话,这儿杂事一忙便忘了。你知道部里有很多坏习惯,许多文件还在草拟,下面各省便知道了,各种风吹草动的,只好找你的打字员,你有活儿拿来我办。
哦,没事,那些可是机密文件,妥吗。
没关系,你不也给我介绍过你那儿相互不传话吗,雨陵给我做过几次,她挺负责的你别为难她,咱们换工。
这是中国官僚机构的一大弊病,各种情报不保密,乱传消息,特别爱打小报告,阴阴地整人,因此雨陵来我这儿工作保密作为首要一条要求她,好几年这个姑娘挺原则的。其他方面变化比较大,头两年特老实,不多说话,低头做事,偶尔碰倒杯子都吓一跳,两间房子的室内卫生都她做,这两年在部里人熟了,上下班不准时,找个碴儿便请假,有时弄得我还不好意思说她,慢慢也打扮出奇装异服,有时碰上请客吃饭她拣好的吃,在办公室开玩笑也大胆了,去年夏天还把肚脐儿晾在外,露一片肚皮一道深深的乳沟。我说这是部委办公楼不是印度,不要露那些地方,她答应,哦,我明天换了。第二天她穿一件皇帝新装,透明得纤毫毕露,让我们办公室主任不停地扶眼镜。
今年我无意间露了一句说辞掉她,浩东说,你别太叫劲了前两年见人就夸她好,弄得别人怀疑你想娶她做老婆,说不行,就辞人家,给人家改过机会。不错,有些毛病她是改了些,可那种大小姐作态,极尽享乐的东西有增无减,这些刚好又是我无权干涉的。雨陵也确实有极耐人的地方,她和谁都处得好,有很纯真的东西,只要交给她的事她会尽全力完成的,做工作没什么可挑剔。还有一些不为出口的东西,她身材特别好,乳房很饱满,穿上牛仔裤那一身线条在大院里令人耳目一新,皮肤质感也不错,初看她时并不漂亮,五官配合没什么缺点,日久了,你会觉得她很耐看,女性味很浓厚,她的说话和动作有些娇气,但很自然,包括那些放肆举动都没有夸张的东西。如果不是一个偶然的事件我还真差点看上她了。
雨陵明天一定改好文件打印出来,我审查一遍,然后你送部文印所印二百份。
哇,秘书长真好,今晚保利大厦有场歌剧我请你。她抱着我的胳膊摇起来,头发蹭在我肩头也浑然不觉。
你去看吧,准是有人请你客。
雨陵头一偏,一脸笑容走了。
那意大利歌剧一场好几百元,她也敢看。要不就是扎上哪个冤大头。如今的女孩儿胆儿特大。
老孟派雪莹去国家机关精神文明指导委员会开会。浩东则要参加每月初的部党组主持的部务会议,于是送胡玉英的任务便落在我的头上,这次是浩东找服务局车队要的车,司机老韩是个好人,我也曾用过他的车,说4点出发,因为退休的孙副部长要用车,订在4点半,我们只好3点半出发。我们坐上车后胡玉英几乎全靠着我,司机是熟人我多有些心理障碍。我让一点她则进一点都挤到车门了,玉英两个手紧紧地抓着我害怕翻车似的。
车从二环插复兴门直奔天宁寺桥特别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