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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达的声明,也就是人们找了那么长时间的遗嘱吗?”
唐太斯问道,他心里依旧是半信半疑的。“是呀!千真万确!”
“那么谁把它补充成如今这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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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山伯爵(一)932
“我,凭借那残余的半张。 我把其余的猜测了出来,并且从那张纸的长度,测出句子的长短,再根据字面上的含义推敲出隐去的意思,正就好象我们在岩洞里凭着顶上的一线微光摸路一样的把它摸索了出来。”
“你在得到这个结果以后又做了些什么呢?”
“我决定马上出发,当时即刻就出发了,我的身边只带着我那本论统一意大利那篇巨著的前几章。 但帝国的警务部长却早已在注意我了,他当时的观点正好和拿破仑相反,拿破仑是希望生一个儿子来统一意大利,而他却希望造成割据的局面。 而我这样子行色匆匆,他们猜不出原因,所以就起了疑心,因此我刚一离开皮昂比诺就被捕了。 现在,”法利亚以慈父般的表情对唐太斯继续说道,“现在,我的朋友,你知道得和我一样清楚了。 假如我们能一起逃走,这个宝藏的一半就成为你的了,如果我死在这儿,你一个人逃出去那么就全部归你了。”
“可是,”唐太斯吞吞吐吐地问道,“对这个宝藏,除了我们以外,世界上就没有更合法的主人了吗?”
“没有了,没有了这方面你放心好了,那个家族已经绝后了。而且,最后一代的斯帕达伯爵又指定我为他的继承人,并且把这本有象征意义的祈祷书遗赠给了我,他把这本书里所有的一切都遗赠了给我。 不要紧,不要紧,你放心好了,如果我们得到了这笔财富,我们大可问心无愧地享用它。”
“你说这个宝藏价值——?”
“两百万罗马艾居,按我们的钱算,大概等于一千三百万埃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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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唐太斯被这个天文数字吓得叫出了声。“不可能!
为什么?“神甫问道。”要知道斯巴达家族人是十五世纪最古老,最强盛的家族之一。 而在当时,没有金融交易和工业,所以积攒那些金银珠宝并不为奇。就是在现在,也有些罗马家族几乎都快饿死了,可他们还有价值百万的钻石珠宝,那全都是当作传家之宝世代传下来的,而他们是不能动用的。“
爱德蒙仿佛是在做梦,他时而怀疑,时而兴奋。“我把这个秘密对你保守了这么久,”法利亚继续说道,“只是为了要考验一下你这个人,然后让你吃一惊。假如在我的病没有再发作以前,我们就逃了出去可是我会把你带到基督山岛去的。 现在,”他长叹了一声,又说,“只能是你带我到那儿去了。 喂!唐太斯,你还没有谢谢我呢。”
“这个宝藏属于我亲爱的朋友,”唐太斯答道,“而且只属于你一个人。 我没有任何权利获得它。 我又不是你的亲人。”
“你是我的儿子呀,唐太斯!”神甫喊道。“你是我囚禁生活中的儿子。我的职业它残忍地决定了我只能过独身生活。可是上帝派遣你来抚慰我,来抚慰我这个不能做父亲的人和不能得到自由的囚徒。”
说着法利亚就把他那条还能动的手臂向年轻人伸去。 后者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脖子,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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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第三次发病
很长时间以来,神甫一直在沉思默想这个宝藏,可是现在,他终于能用它来保证他爱如己子的唐太斯的未来的幸福了。 于是,在法利亚的眼中自然地无形中宝藏的价值增加了一倍,他每天絮絮叨叨谈论它的数目,向唐太斯解释,在当今这个时代,一个人一旦拥有了一千三百万或一千四百万的财富,幻想能如何如何地为他的朋友造福。 可是唐太斯的脸却阴沉起来,因为他脑海中复仇的誓言又出现了,他也想到,在当今这个时代,一个人一旦拥有了一千三百万或一千四百万财富,将给他的仇人带去多么大的灾难。神甫并不知道基督山岛在什么地方,但唐太斯却知道,而且经常经过那个地方,甚至还曾上去过一次,它离皮亚诺扎仅仅有二十五哩,在科西嘉岛和厄尔巴岛之间。 这个岛以前一向是,而且现在还是荒无人烟的地方。 它如同是一块圆椎形的大岩石,似乎是某次海底火山爆发把它推到海面上来的。唐太斯曾经把那个岛画了一张地图给法利亚看,法利亚则指导唐太斯应该采取什么办法去找到那宝藏。 不过唐太斯却远远没有老人那样热情和有信心。 不错,法利亚的确不是一个疯子,他的发现让人以为他疯了,可是发现这个秘密的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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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更增加了唐太斯对他的钦佩。 同时,即便那笔宝藏的确存在,他也不能相信现在它是否依旧还存在着,虽然他认为那宝藏决不是想象出来的东西,可是他相信它已不在那儿了。即使他相信那宝藏还在那儿,但命运好象有剥夺这两个囚徒的最后的一些希望似的,象是要让他们懂得已命中注定要一辈子坐牢似的,一次新的灾难又降临到了他们头上。 靠海的那条走廊,早已有坍陷的危险,近期又重新加固起来。他们用许多大石头填没了唐太斯已经填过了一半的洞。 倘若没有采取神甫建议过的这一预防措施,他们必定会遇到更大的不幸,因为他们逃走的企图一旦被发现,他们俩肯定会被隔离开的。现在,他们被关在一道新的一更坚固的牢门里面了。“你看,”年轻人带着一种悲哀的、听天由命的口气对法利亚说,“你说我乐意为你牺牲,但上帝认为这种赞誉我是不应该接受的。 我已经答应过永远和你在一起,现在即使我想违背我的诺言,情况也不允许了。 我和你一样得不到那宝藏了,我们俩必定谁也出不了这个监狱。 但我真正的财富并不是那个,我的朋友,我想不是在基督山岛阴森的岩石底下等待着我去找的那些东西,而是和你会面,虽然有狱卒,我们每天仍可以共同度过五六个钟头。 是你那些智慧之光启发了我的头脑,你的话已经深深根植在我的记忆深处,会在那儿成长,开花,结果的。 你已经教给了我各门科学知识,你对它们有着深刻的认识,所以才能把它们变得浅显易懂,使我很容易便掌握了它们,这才是我真正的财富,我敬爱的朋友,我想就凭这一切,你已经使我富足和幸福了。 相信我吧,请放心吧!对我来说,它们比成吨的黄金和成箱的钻石更加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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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即使那些黄金和钻石确实存在,它们不象我们在早晨看到深浮在海面上的,以为是陆地,而向它逐渐走近的时候就消失了的海市蜃楼。 可以长时间地与你呆在一起,倾听你那雄辩的声音来丰富我的头脑,振作我的精神,使我的身心能够在一旦获得自由的时候经受得住难以承受的打击,它们不断丰富了我的真正心灵,使快要向绝望让步的我,自从认识了你以后,不再伤心绝望,这些才是我的财富,真正属于我的财富。 这一切都是你赐给我的。 世上所有的帝王,即使是凯撒。 布琪亚,也别想从我这儿把它们夺走的。“
于是,这两个不幸的人在往后的日子中,虽然说不上幸福的日子,但也一天天地过得很快。 法利亚对那宝藏以前多年来一直严守着秘密,现在却不断地谈到它。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的右臂和右腿依旧麻痹不能动,他自己早已放弃了享受那宝藏的任何希望。 然而他仍不断地在为他的年轻伙伴考虑着逃走的办法。他担心那张遗嘱说不定哪天会失落或失窃,所以强迫唐太斯把它熟记在心里,使他能逐字逐句背出来。然后他把另一半毁掉了,以确保即使前一半被人弄了去也没有人能够猜透其中的真意。 有时候,法利亚以整小时地整个小时指教唐太斯,指教他在得到自由以后该知道如何如何。 如果一旦获得自由,从获得自由的那一天、一时、一刻起,他应该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想方设法到基督山岛去。 并找一个不会引起怀疑的借口独自留在那儿。 一到了那里,就得努力去找到那神奇的洞窟,在指定的地点去挖,读者还记得,那指定的地点正是在第二个洞口最深的一个角落里。在这期间,时间的流逝虽说不上很快,但至少不致于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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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难以忍受。 我们已经说过,法利亚身体一侧的手脚虽然不能恢复活动了,但他的头脑仍然很清醒,理解力也已全部恢复,除了我们已细述过的那各种为人处世的种种教诲以外,他还逐渐地教导他的年轻伙伴,教他应该做一个耐心和高尚的犯人,怎样懂得从每日无所事事中找些事来做。 因此他俩永远是有事可做的,法利亚借此来忘掉他自己的逐渐衰老;唐太斯则借此避免去回忆那以前曾一度几乎就要熄灭,而现在却象夜里漂荡在远处的一盏明灯那样浮动在他记忆深处的往事。日子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去了,再也没有新的灾难降临,于是在上帝的庇护之下,时光机械地、宁静地流逝了。在那年轻人的心里,或许也同那老人的心里一样,在这种表面的宁静之下,隐含着许多被压抑了的愿望和被窒息住了的叹息。 每次当法利亚独自一个人时,当爱德蒙回到他自己的牢房里时,它们就都表露出来。 有一天晚上,爱德蒙忽然醒来,他好象听到有人在呼唤他。 他睁开了眼睛,尽力在黑暗中张望。 他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或者确切地说,是一种费力地呼喊他名字的呻吟声。“天哪!”爱德蒙自言自语地说,“难道果真发生了……?”
他迅速挪开了他的床,搬起那块石头,钻入了地道,爬到那一端,那秘密洞口已经打开。 我们提到过的那可怜的不断摇曳的灯光下,唐太斯看到神甫脸色苍白地抓住了床架。他的脸上可怕地抽搐着,唐太斯熟悉这可怕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