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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欧阳一鸣和姜玉其同时叫了声愣在了那里。少顷姜玉其说:“你这纯粹是瞎编的,这也太邪乎了。比那撒泡尿还邪乎!”朱海涛说:“这事千真万确。广州那边是贴了布告的。”姜玉其说:“我还是不相信,这狗怎么能和人干那事。”朱海涛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狗是经过训练的。”欧阳一鸣问:“这女人的家里就没有别人啊,她丈夫就不在家?她家人就没有知道的?”朱海涛说:“这女人的丈夫是海员,一年半载的来一趟。她也不和家人住在一起,也没要孩子,海员的待遇很高的,他们住在海员公寓。整天一个人,你说这女人能不寂寞吗。”
欧阳一鸣听到海员二字脑子轰了下,脸刷得红了,心一下狂跳起来。霎间想起住院前在电影院遇到的那个妇人,她也说自己的丈夫是海员啊。
姜玉其看到欧阳一鸣涨红的脸,以为是他听到这样的事感到脸红,就笑说:“又不是你与狗干那事你害什么羞。”欧阳一鸣定定神说:“我就是感到不可思议。”猛然醒悟姜玉其的这句话,于是抬手指他说:“除了你才和狗干那事!”姜玉其和朱海涛便哈哈地笑。
第八章
当晚欧阳一鸣果然没在公交车站见到刘燕。赶到了城门外近郊的歌舞团礼堂,拿票寻找座位时就听刘燕喊他,循声望去就见刘燕向他招手。欧阳一鸣冲她抬手示意走过去。没坐下就说:“我还以为你没到呢。”刘燕说:“我哪敢啊,迟到怕你怪我。”说完窃笑。欧阳一鸣笑笑,四处环顾了下,座位上已快坐满了人,检票口陆续还有人持票进入。欧阳一鸣说:“你们医院的同事还有没有来的?”刘燕说:“没看到。这是歌舞团的彩排,只是送了军区和后勤部的首长一些票的,人家根本就没给我们医院送票。如果有来的也只是和我们一样是蹭来的票,也说不定。”欧阳一鸣又转头看了看。刘燕笑了说:“就是有我们院的你也不一定认识。是不是希望看到我们医院的那个护士妹妹啊。”欧阳一鸣不好意思说:“我在你们医院还不就认识你们病区的几个。”刘燕就捂嘴咯咯的笑。暗在心里说:这家伙倒也担心见到熟人的。说:“这你放心,我们科准没人来的。”顿了下却又怨道:“你啊,一个大男人,我都没怕你倒怕见到熟人。”欧阳一鸣霎间满脸通红,说:“不是,我没这个意思。”刘燕看看他没言语,又笑了。
欧阳一鸣和刘燕挨着坐,募的想起住院前在电影院遇到那个女人的事,心里狂跳,有意将身体侧向另一侧,可另一侧也是一个女孩。坐在这样的位置让他感觉拘谨。于是挺直了腰板坐着。刘燕看着感到好笑,也不作声,只在心里想:好个腼腆的书呆子。
演出开始后,刘燕有时会和他说一下舞台上的演员,说那个到过他们医院之类的。欧阳一鸣听着,不由间就会将头拢在一起,身体自然就会靠的很近,在与刘燕偶尔的肩臂接触时,欧阳一鸣的心里就会产生一种莫名的麻酥,心就又会狂跳一阵。
两个小时的晚会结束,他们并肩赶到公交车站。秋夜,稍有寒意。天上有些薄云,月光也不显得皎洁。路牌下空无一人,等了阵也不见有车过来。刘燕小声嘀咕:“该不是没车了吧。”仰头就往路牌上看,不由惊呼:“该死,这班车只跑到九点啊。”欧阳一鸣听后心里一惊,赶忙也看。看后有点焦急看着刘燕问:“没车可怎么办?”刘燕苦着脸说:“我也不知这车怎么会这么早就停开了,来时也没想过的。”欧阳一鸣苦笑笑也不说话。刘燕冲他伸了下舌头,说:“开十一路吧。到了午朝门就会有通宵车了。好在也就四五站路,放心,今晚肯定可以赶回医院。”欧阳一鸣无奈地摇摇头笑了声。
刘燕边走边关切地问:“身体可以吧?”欧阳一鸣说:“没问题,都好了。倒怕你吃不消。”刘燕说:“我可不娇气,我担心的是你身体,还怕你等会吃不消要我背你走呢,那我可真是吃不消了。”欧阳一鸣红了脸。
已是城门外的道上行人稀少,偶有几辆入城出城的汽车和并肩骑自行车男女说笑着驶过。人行道上,散落着法国梧桐落下的残叶,走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响声。
此时这两位男女默默地走着竟没有了话语。两人似忽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两人都想找个话题打破这沉闷尴尬的气氛,又都希望让对方先开口说话,都不说话,就互相猜测:他(她)在想啥呢?于是就偷偷的互相睨看对方。
目光终于还是碰到了一起。刘燕开了口:“想什么呢?”欧阳一鸣笑笑,说:“没想啥。”刘燕笑笑问:“是不是想她了?”欧阳一鸣知道她说的是徐慧,却故意问:“谁啊?”刘燕说:“还问我,当然是哪个小仙女了,还不好意思。”欧阳一鸣说:“我现在想她干吗?”。刘燕说:“那也只有你自己知道了。她真的很漂亮。”欧阳一鸣脱口说:“你也挺漂亮啊。”刘燕听后怔了下,继而笑道:“是吗,我喜欢听呢。能从你嘴里听到说我漂亮真是很荣幸。”
欧阳一鸣此时意识到在这个只有他们俩的场合当面夸她漂亮是不合适的,但话一出口,也不好收回,就顺水推舟说:“我说的是真话。”刘燕没有马上接话,片刻歪头望着他说:“那你说是她漂亮还是我漂亮?”欧阳一鸣一时不好回答,想了下笑道:“你们俩都是美女。”刘燕说:“说她是美女是正确的,说我是有点虚伪。不过我自我感觉良好,不算美女可也不丑。我挺自信的。”欧阳一鸣笑了。
刘燕转头问欧阳一鸣:“你真的和她还没那种关系?”欧阳一鸣说:“我真的没骗你,真的没有。”刘燕似信非信,问:“你喜欢她吗?”欧阳一鸣想了下,说:“说不喜欢你又该说我虚伪。美女总是很让人喜欢的。”刘燕点点头,说:“ 这倒是真话。她是不是喜欢你啊?”欧阳一鸣笑了,说:“这你可要问她了,我没听她给我说过她喜欢我啊。”刘燕笑道:“狡猾。”停了下又说:“她是喜欢你的,我看得出,女人对这很敏感。”又像是在自语说:“你这样的男人又有几个女人会不喜欢呢。”
刘燕的心一直都在突突地跳,她迫切地想知道欧阳一鸣和徐慧是不是已经发生了恋爱关系。她希望欧阳一鸣告诉她没有,可当欧阳一鸣说出没有时,她却并没感到轻松。她不知道欧阳一鸣和她说的是不是真话,但却又不知怎样继续问下去。只是暗自乞盼如欧阳一鸣所说的那样。
这些天,刘燕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思想着欧阳一鸣。即使在梦中也曾梦到过和他在一起的。可有两次梦到的每次结果却是和他分开。梦醒就很迷惑,她虽然听说过梦是反的,也这样安慰自己,可还是感觉不快。梦醒后就辗转难眠无法入睡,眼前就老是欧阳一鸣的影子。
下午,徐慧的出现让她感到了从没有过的嫉妒和不安,她担心欧阳一鸣已经将爱给了徐慧。她嫉妒徐慧那姣好的容貌,甚至嫉妒她也是大学生,有一霎间,她甚至对徐慧产生了敌意,如她为情敌似的。甚至也对欧阳一鸣产生了怨意,潜意识里她已经认为欧阳一鸣是她的,不希望任何女人和他接近。所以,下午她去找欧阳一鸣,希望可以知道徐慧和他的关系,虽不敢确定欧阳一鸣话的真假,但亲耳听到欧阳一鸣说他和徐慧没有发生感情,心情还是平静了些。
回去后冷静了下来又在心里琢磨,欧阳一鸣如果在她和徐慧之间选择的话会选择她吗?感觉中,她也是知道欧阳一鸣是喜欢自己的,可具体欧阳一鸣是不是对她也产生了情她无法肯定。她拿自己与徐慧作比较,得到的了一个令她不安的结论:徐慧要比自己优秀,无论是学识还是相貌。那一刻她有些灰心与失望,瞬间竟想到过放弃。
但很快她就在心理战胜了自己。她想,男人的审美观或许并不和女人相同,也说不准自己在欧阳一鸣的眼里可能会比徐慧更有魅力。她极力回忆欧阳看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竟然肯定,欧阳一鸣喜欢的就是自己。她对自己说,幸福是争取的,爱情也应该去争取。既然让生活中出现了这样一位让自己心仪,令自己兴奋的男子,为何不主动争取。她的身上流淌着军人家庭永不服输的刚毅血脉,她决定要把握住这个她认为可能是人生最重要的机遇。
当堂姐找到她交给她这两张票时,她脑中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和欧阳一鸣一起来看这场演出。这之前她是和堂姐来过一次的,可那次是堂姐带车来医院接的她。这一次她完全没有考虑班车的时间,会想到看完晚会后要这样和他一起走回医院去。她想,欧阳一鸣会不会误会她是故意的,可也不好就这个问题作太多的解释,她知道是解释不清的。转而又想,能和欧阳一鸣这样一起走回医院,不是刻意的,那是上苍故意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