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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一鸣没听出此时刘燕话中的语气,说:“还说这些,你现在也和我这样说话了。我们兄妹俩这样,你的脸上不也有光啊。”刘燕那边愣了下说:“那是。”
欧阳一鸣这是听出刘燕好像有气无力,就问:“刘燕,你今天怎么了?”刘燕说:“没,没有怎么啊?”欧阳一鸣说:“我听你说话。。。。。。。”刘燕说:“我这两天不是很舒服。”欧阳一鸣一听着急了,说:“那你还要上班啊,怎么不去医院看看?”刘燕说:“过几天就是八一,我们俱乐部这几天挺忙的,礼堂要开晚会,所以这两天。。。。。。。”欧阳一鸣没听完就说:“那也不能不要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去看看的。”
刘燕那边又没了声音。在这时欧阳一鸣听到了两声刘燕的抽泣声,心里一紧问:“刘燕,你怎么了?”刘燕说:“没怎么啊?”欧阳一鸣说::“我好像听到你哭的声音。”刘燕说:“没、没有的事,是你听错了。”
欧阳一鸣心里疑惑,难道真的是自己听错了?刘燕说:“欧阳,你一定要注意身体。”欧阳一鸣又感到奇怪,说:“你现在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刚才不是说了吗?”刘燕说:“我说了吗?可能我是这两天忙的,我都快忙糊涂了。”欧阳一鸣说:“这话该我说。你说你有病也不去看,我的心里怎么能放心?工作也不能不要命啊!”刘燕说:“我没事,你别担心。”欧阳一鸣说:“怎么能不担心?你啊,本来说调到你父母的身边我还放心,可现在看你这样反而让人操心了。你听着,现在马上就去看医生。”
刘燕那边无语。欧阳一鸣似乎又隐约听到了刘燕的抽泣声,心里一阵狂跳说:“刘燕,我明明听到你在哭,到底是什么事啊。”刘燕就在电话里哭出了声来,说:“一鸣,我啥病也没有,就是,就是想你。一鸣,我真的好想你啊!”
欧阳一鸣心里一酸,就听到刘燕伤心地低声地哭,止不住地眼圈发红,说:“刘燕,我也想你啊。你看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得下心?”刘燕哭着说:“一鸣,我天天、天天想你也、也睡不着,我就是想你。没接到你的电话,还、还好些,一听到、听到你的声音我、我就控制不住。”欧阳一鸣说:“那这样,我过两天去看你。”刘燕马上说:“不,你不要来。”欧阳一鸣皱眉说:“你不是说想我吗?我也想你啊。”刘燕说:“我最近也忙。再说,再说这么热的天,你来干嘛?我接了你的电话,听到你的声音我好受多了。”
欧阳一鸣只是在担心刘燕,要真的让他现在就去刘燕的家里他还真没那个勇气,就说:“那你一定要注意自己,你说你每天也睡不着,那时间长了可怎么办,身体不是要垮掉?!”刘燕说:“我往后注意就是了。你来两天又怎么样?过几天还是要走,到那时我不是更不好受?再说天这么热路又这么远的。”欧阳一鸣说:“那倒不怕,我就担心我去了回来你更受不。”刘燕忙说说:“就是、就是这样的。”欧阳一鸣说:“要不我经常给你打电话去。”刘燕说:“打电话也很贵的。也不要、也不要经常打电话,哪有那么多钱打电话。我也不能打给你。”欧阳一鸣说:“贵就贵点是了,只要你能高兴。”
刘燕说:“我现在挺好的。你回学校钱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以后还是写信。” 欧阳一鸣说:“开学前我会电话给你说的。唉,我现在就巴不得早些毕业了。刘燕,也没多少天了,也就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很快咱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刘燕那边又愣了下,说:“我知道的。你赶快去跟爷爷说你妹妹的事吧。这、这一会电话费也不少的。”欧阳一鸣说:“那好,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刘燕说:“我、我知道。”说完先挂了电话。
欧阳一鸣挂了电话感觉刘燕今天好像怪怪的,心里就感觉有些不安。骑在车上思想了一阵,也想不出会有别的什么事,就想肯定还是刘燕思念自己心切,听到自己的声音就有些感到心酸。就想着刘燕调走时,两人分手的时候及上次通电话时,刘燕也是忍不住流泪。暗自想,自己一个大男人有时都感觉心里发酸,何况一个女孩子呢?这时就在心里想,如果刘燕能在自己毕业前一段时间才调回去,那该好上很多。兀自想了阵,心里依然沉沉的。
骑进秀才街想着欧阳玫考取大学的事,心里才又兴奋起来。大门没关,欧阳一鸣看见爷爷正坐在走廊上摆弄着一只鸟笼,将自行车提过挡车板,欧阳一鸣喊了声“爷爷”,老爷子这才抬起头说:“小鸣来了。我还说等会就去呢。”
欧阳一鸣满脸挂笑说:“爷爷,我是来给你报喜的。”老爷子看着他,霎间脸上堆起了笑说:“是不是,是不是小玫考上了?”欧阳一鸣扎好自行车说:“是啊,小玫考上了。复旦大学电子工程系。”老爷子站起身来说:“是吗,我的乖乖,这下我可放心了。”
说话时眼里闪动着泪花,继而就问:“小玫呢?”欧阳一鸣说:“她和我爸我妈还有冬冬去奶奶坟上了。妈妈要我来给你说一下。”老爷子的眼里的泪哗地流下,抬手摸着泪,嘴里说着:“这就好,这就好啊。”
说着话带欧阳一鸣进了屋里,来到八仙桌前,看着挂在墙上的老太太的遗像说:“老婆子,小玫考上了,这下你该满意了。”欧阳一鸣听着爷爷既高兴又伤感的话语,眼泪也哗地流下。默默地看着老太太的遗像不说话。一阵后爷俩在八仙桌旁坐下,老爷子说:“你奶奶就是没见到小玫考上大学是个遗憾啊。你们这三个,要说她最疼的是你妹妹。咱们欧阳家几辈单传,就你们这辈人丁才旺起来,也是几辈才有这么一个女孩子,你奶奶都恨不得含在嘴了。这下小玫考上了大学,你奶奶在那边也得笑。”
欧阳一鸣点点头,说:“爸爸说让我接你回家,咱们中午不在家吃,爸爸说找个饭店为小玫庆祝一下。”老爷子说:“好好,应该庆贺。”欧阳一鸣说:“要不等一会你就坐车去我家?”老爷子说:“我收拾下马上就去。”欧阳一鸣说:“也不急,他们去奶奶坟上还要一会呢。”老爷子点头说:“我收拾一下,等会带两瓶酒去。”低头想了想,转头看了眼大门说:“小鸣,你去吧大门插上。”欧阳一鸣问:“一会就要走了,还插大门干啥?”老爷子说:“你去插上,我有事。”欧阳一鸣疑惑地看了老爷子眼,也就起身走出正房的门去,到了大门口将门关好插上。回来后见爷爷已经将走廊地上的鸟笼收好。
老爷子在走廊站着,身边放着一堆瓶子,看着欧阳一鸣说:“没酒了,我带你去地下室。”欧阳一鸣心里一惊问:“地下室?咱们家还有地下室?”老爷子说:“咱们家的地下室外人不知道,这会也就我和你奶奶、你爸爸知道。你现在也长大了我才和你说,记住,任何人都不要告诉,你妈你妹和你弟弟都不要说,更不能告诉外人。”欧阳一鸣见爷爷说得严肃,也就郑重的点点头。
老爷子站在那里没动,说:“你秀才老老爷临死没将咱们家做醋的秘方留下来,那时候我爷爷生意正红火的时候,一下没这个秘方,就再做不出先前咱家原来那样的醋,以后的生意慢慢就不行了。我爷爷就到处找,可那里也没找到。醋的生意没几年就垮了。我听我父亲说,当时咱家那醋不光在咱蟠城有名,四周几个省都有名,都是那秘方好啊。我爷爷临死前就立下了个规矩,不逢战乱,逼不得已,家里的女人不能进这个地下室。平和的年景只能告诉咱家的男人,女人一个都不能说。日本人来的时候你奶奶带着你爸爸就躲在这地下室过。咱家的女人只有你奶奶知道这地。为啥?我爷爷一直认为那做醋的秘方就藏在地下室里,就是找不到,他是想咱欧阳家的下几辈爷们能找出来,重新把在他手里败了的醋生意拾起来。我早些年给你爸爸说了,我和你爸爸也在地下室找了好多回也没找到。以后就看你和这醋有没有缘份了。”
欧阳一鸣说:“就是我找到,我也没法去做这样的生意去。”老爷子说:“没说让你做,你要能找到,就要当宝贝收起来,一代代的传下去。说不准那辈就能用得上。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可万万不可被别人知道。”欧阳一鸣点点头。老爷子弯腰拿起四个瓶子,又让欧阳一鸣拿起四个,走进上房最东头的这间房,拿出钥匙打开门,拉亮了灯又将门关上插好。
这是一间杂物间,欧阳一鸣以前来过两次,屋里很乱,东西摆放得乱七八糟。平时没有什么人进来。
老爷子带着欧阳一鸣走到里侧,抬手指了下一只古旧的红木箱子说:“你把它往西推一下。”欧阳一鸣走过去推了下箱子,竟然没感觉到很吃力,这时就见原来放箱子的地方有一块木板。老爷子说:“原来这木板上也是和这四边一样有盖上砖的,后来我嫌麻烦就没再把砖放上面,以后世道要真有个什么变故,还是要把砖摆上,那样谁也看不到。”
说着话,老爷子蹲下,伸手将那块木板往旁边推了下,这块木板居然是可以移动的。这时欧阳一鸣就看见一个一米五大小的方洞,里面黑乎乎的。老爷子伸过手去在洞沿的下面动了下,就见洞内霎间亮了起来,老爷子说:“这灯是你爸爸早些年装的,先前都要打着灯进去。”
欧阳一鸣就见沿洞口往下有一木梯子,木梯只有一边有扶手。老爷子先下去,边下边说:“这梯子是枣木做的结实着呢,这梯子底下还加了几根柱子,多少年也坏不了。”欧阳一鸣随爷爷顺着梯子下去,就见这是一间屋大小的地下室,顶呈圆弧形,正中央悬挂着一盏四十瓦的日光灯。让欧阳一鸣感到奇怪的是,虽为地下室,可并不感到有一点的潮湿,和地面上的气流也相同,没感到一点憋闷。墙的四面和地面均为青砖砌成,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