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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盖洛韦。我们要去的这个地方位于海德·皮尔斯区。这是个有危险的地方。听以我请您随身带着这个。”
萨姆的视线暂时离开了道路.看见格雷丝把她的格洛克手枪递给他:“我以为您的武器已经被收缴了。”他吃惊地问。
“一个好警察总有一把备用的.拿着。”
医生拒绝了。
“我诅咒武器。”
“放弃您的誓言吧。一件武器只要使用得当可以挽救多条生命。”
“您说服不了我.我最后一次拿枪的结局很糟糕。”
“什么意思? ”
“我杀了一个人。”
格雷丝大吃一惊。好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陷入沉思:随后.格雷丝明白萨姆说的是实情。
“是在什么时候? ”
“十年前.在贝德福德斯泰夫森特。”
“我了解那个区:”
“我和费德丽卡是在那儿长大的。她欠那里的一个毒品贩子的钱.一个叫什么达斯特菲斯的人约定他们在一个老的可卡因屋见面。”
“于是你就去那里找他……”格雷丝猜测说。
“我凑r 一部分钱认为这可以让他平静下来.我也向一个同伴借了一把枪.如果情况……”
格雷丝打断了他的话:“您撂倒了毒品贩子? ”
“没有:””可是您对我说……”
“我扪‘死的不是他~”
“那是谁?”
萨姆一言不发地眨着眼睛。他突然感觉到狂躁和兴奋,就像他又身临其境了。
“当我走进那个可卡因屋的时候,没有人等我。达斯特菲斯在与一个买主争吵。调门很快就提高了,毒贩掏出了枪。”
“您做了什么? ”
“我知道他要开枪。为了吓唬他,我举枪对准了他。气氛非常紧张。
我一闭眼枪就响了。我甚至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扣动了扳机。我所知道的就是,当我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死的人不是达斯特菲斯,而是被他当作人体盾牌的另一个男人。”
“这是一件让人讨厌的麻烦事,”格雷丝承认。
“我没有一天不回想这件事。这一行为以某种方式毁掉了我的一生。
这件事让我永远不得安宁……”
他落下旁边的车窗透了透气,然后又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要您的枪。”
“我明白,萨姆,我明白。”
乔迪坠入令她恐惧的黑暗中,吓得浑身发抖。她试图摆脱束缚,可是赛勒斯用一根铁丝捆住她,她只要稍微动一动铁丝就往肉里勒。嘴上的胶布让她喘不过气也喊不出声。即使她能叫出来,谁又听得见呢? 她正试着喘口气时听到了脚步声。她的身体立刻颤抖起来。脚步声近了,似乎有人从金属楼梯走下来。乔迪使出全身力气乞求门不要打开,因为她知道进来的只能是折磨她的人。
一个铁卷帘门叽叽嘎嘎地升起来,一盏落满灰尘的球形灯发出的惨淡微光照亮了房间。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他那巨大的、充满欲望的剪影在光线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突出。乔迪觉得她的血液凝固了。一个男人朝她走过来。尽管不胖,但身上硬邦邦的肌肉十分发达。他剃了光头,皮肤脱过毛,一个彩色的文身爬在可鄙的、与他的外号吻合的细长脖子上。
克拉伦斯·斯特林:座山雕。
乔迪像区里的大部分人一样,知道他什么德行,但是从来没想过她的生活会同他有瓜葛。座山雕要对她干什么? 她就像一头困兽,眼睛四处搜寻藏身之处,然而房间里除了捆着她的椅子外就只有一张桌子。
斯特林把带来的铁工具箱放在桌子上。他走到少女身边,用幽灵的目光看着她。她的A 皙的,似乎带有大理石灰色纹理的皮肤如贝壳般闪闪发亮,在他看来就像是一件上天的杰作。
乔迪想嚎叫但是没能发出任何声音。此时,座山雕出乎意料地撕掉了她嘴上的胶布。
“来吧,喊吧,哭吧,我喜欢这个……”
乔迪扭过头开始抽泣。
克拉伦斯打开工具箱检查里面的东西:一整套的注射器,药瓶和各种尺寸的手术刀。
他挑选了一会。当他转过身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只注射器,里面装着黄色的液体。
她扭动着躲避,可这是妄想。他毫不困难地就按住她的一只手腕,然后将针刺进一根很明显的静脉里。
“你想要毒品吗? ”他用幽灵般的声音问道,“那好,你就会得到……”
他一下把药注射进去。
很快,乔迪感到她的所有抵抗都消失了,知道自己身不由己了。一个如同是被撕裂了的剧痛放射到她的心脏附近。她的头倒向后方,天花板疯狂地旋转起来。
然后就是黑洞。
25
吸血鬼有福气,他们吸别人的血。
我们,我们不得不相互吞噬。
——阿尔贝·费拉拉电影《坏中尉》
乔迪困难地睁开眼睛。最初,她只分辨出围绕她旋转的无数刺眼的强光。这里还有嘈杂声,就像幼儿园里的孩子们的喊叫声。她用双手遮住眼睛以挡住刺眼的光,然后逐渐分开手指。她首先看到的是华盛顿广场的拱门。
她怎么突然跌到了这儿,坐在格林威治村正中央一张冷清的长椅上? 她看看手表:自遭到座山雕侵犯还不到半个小时。年轻姑娘打算站起来,但是很快就不得不放弃了。某种类似胸衣的东西捆在她的胸部,颈椎也痛得厉害。
她试着转转头,但是她的动作立即被顺着肩部放射出的麻人的电击止住了。她发出一声哀鸣。她全身颤抖并听到自己的骨头像水晶玻璃一样发出碎裂声。她把一只颤抖的手放在胸膛上:为什么她感觉有五、六根肋骨陷进去了? 她慢慢地拉开军大衣的拉锁。某种类似救生背心的东西紧裹着她的腰部和胸部。为什么给她穿上这种怪里怪气的玩意儿? 她用了很长时间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在她把双手揣进兜里的时候,她发现了写在一张卡片卜的警告.动一动,你就被炸飞说句话,你就被炸飞记住我正盯着你她再次撩开大衣查看围在她胸部的装置:这不是一件救生衣,而是一条腰带炸弹。
这会儿她明白了! 座山雕坐在显示器前欣喜若狂。多亏了贯穿公园设置的网络监视系统,他可以在自己的计算机上实时观察发生在华盛顿广场上的一切。他把屏幕分成四块:三个不同角度的公园场景和一个乔迪的近景。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指放在连接便携式计算机的橙色引爆按钮上。仅是这个接触就让他浑身颤抖。
因为一切都将飞上天。他安放在乔迪身上的爆炸装置装有一公斤混合着金属片的TNT 炸药。爆炸将制造出极端恐怖的屠杀场面。上个月,一位自杀式袭击者在莫斯科的地铁里制造了一场爆炸。正是这件事启发了他……在电视上,他们称有二十人死亡,六十多人受伤。他希望规模更大。
二十分钟后,一场大学生舞台剧将在喷泉前上演。每周一次的演出总能吸引许多人观看。值得做一次漂亮的大屠杀! 在他那有些不正常的头暗中.他一直认为毁灭一件东西是占有它的绝对形式。当然.他可以不等.在一秒钟后让一切飞上天。但是他宁愿再耐心一些.以便更加充分地品味他的行动并造成最大程度的伤亡:他尤其喜欢这类开场.交火前短暂的宁静.最疯狂的压轴戏似乎还可以……
他点了几下鼠标把镜头推到乔迪的睑上.开始欣赏她的焦虑。他对这个姑娘的脆弱.对她不甘沉沦而表现出的努力着迷:至少,他感觉到她到了崩溃的边缘。目前一切正常,但是他必须保持小心谨慎。他再一次把手指放在引爆器上。
只是不能等得过久。
有人以在楼房的走廊里无故毁坏所有门铃按钮为乐。萨姆不得不敲寓所的门。他听见了脚步声,然后是猫叫声,他猜人家正通过门上的猫眼观察他。
“滚蛋! ”门后发出一声喊叫。
萨姆仔细地观察门锁,看出有被撬过的痕迹。
“我不是小偷。”他说,力图让对方放心,“我也不是警察。”
终于,门锁转动了,一张面有愠色的脸出现在门口:这是乔迪的室友伯蒂。年轻女人穿着暴露:性感的短裤,玫瑰色露脐装。
“什么事? ”
“我叫萨姆·盖洛韦,是医生,我需要见乔迪。”
“她不在这儿,”伯蒂回答,已经后悔开门了。
“事情非常重要,”萨姆说着,一只脚已经跨进了大门。
“您找她干什么? ”
“只是帮助她。”
“她不需要您的帮助。”
“我认为需要。”
“乔迪有麻烦了吗? ”
“她吸毒,是不是? ”
“一点……”
萨姆寻找着伯蒂的目光。她的眼睛忧郁、无神,带着睫毛膏的污痕。
“听着.我知道您因为吸毒过量去过医院.乔迪陪您一起去的。在您需要帮助的时候她在。现在轮到您了。只是告诉我一个可能找到她的地址。”
伯蒂犹豫了:“现在,她经常去赛勒斯那儿……”
“赛勒斯? ”
“是我们的供货人。我把地址写给您,但是别对他说是我……”
“我保证不说。”
伯蒂在一张打折卡上草草写了几个字。萨姆谢了她并递去一张名片.上面有他医院的电话号码。
“如果哪天您想戒毒的话,来找我.我会帮您。”
伯蒂不要名片。
“不能给个二十美元吗? ”
“对不起,没有。”他回答,对年轻姑娘的反应很失望。
每次见到有人身处困境和焦虑时,萨姆都为没能成功帮助他们感到自责。他真想拯救所有人,尽管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在医院,人们经常嘲笑他的这种人格特征,但他知道这也是他的力量和他的平衡。当他忍不住回来的时候,已经走到了楼梯上。
“等一下! ”
萨姆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纸币并把名片包在里面,这样当伯蒂需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