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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了,这是大是大非的原则界线。”
“他有老婆! ”贺苏杭像是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丑事一样,双手严严实实地捂住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喉咙里发出哽咽的怪声。
上官银珠傻了! 这个现实超出了她的想像范畴,因此,一时没有了主张,也没有了思维。过了一会儿,她起身走到贺苏杭面前,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说:“你哭吧,你就痛痛快快地哭吧。我也想哭! ”她俩是拥抱在一起让泪水一味地倾泻的,她拍着贺苏杭的后背说:“你真是大傻瓜啊! 你这不是作践自己嘛,雷天虹现在看起来再优秀,也不值得你这样为他玩命吧。你应该明白,女人不是要男人暂时的表面的优秀,而是要和他拥有一个实实在在的家过日子的。男人就不一样,他们往往会贪图一时的放纵,该花就花,就是到了八九十岁照样想找年轻漂亮的女人。当然,夫妻是一回事,而感情是另一回事。感情是什么? 过去了就没有了,只有婚姻可以延续感情。”她突然一脸不解地问:“不对呀,雷天虹不是已经离婚吗? ”
“那个北京女孩对他太好了,他不忍心伤害她,也不想当陈世美,怕在朋友们中间抬不起头。”贺苏杭把情况讲了个大概之后,表示可以包容他有老婆,依然爱他放不下他。
“屁话! ”上官银珠一把将贺苏杭推开,是怒气冲天的表情:“他不想伤害他老婆,就可以伤害你的感情;他不想当陈世美,就可以让你成为潘金莲。简直一派胡言! 这样的男人,可是知道孰轻孰重,你趁早跟他一刀两断,井水不犯河水。你不要以为好男人都真的绝种了,那是你没有去观察,没有去寻找去发现而已。”她看贺苏杭捂住脸不吱声,又说:“我真的搞不懂你要雷天虹什么? 你对他抱的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他根本就是打算和北京女孩复婚的,你何必呢? 要充当人家的第三者啊? 我告诉你,大凡婚外恋的关系的,即便是曾经爱得死去活来,你要个天他都敢给你许半个,就是不给你婚姻的,到最后都闹得不愉快而分手,甚至会发生恶性案件。顾菡不就是例子吗? “她稍停了一会儿,再次把贺苏杭揽在怀里说:”也许我的话不大好让你接受,但是实话。到了我们这个岁数,稳定、安全、可靠、快乐,才是我们应该追求的。只有稳定的婚姻,才可能给你这些。依我看,只要有稳定的婚姻,可以不追求浪漫的感情,关键是要个相扶相搀一生一世的伴侣。我相信,再坚强再完美的女性,假若没有完美的婚姻做后盾,心灵深处都是孤独的脆弱的。你啊,千万别再学傻了! “
“我也试图跟他一刀两断的:不主动给他挂电话,不主动给他发信息,不主动跟他接触,不主动问他的去向,不主动问及其他。我告诫自己,必须做到这五不主动。虽说私下里下足了决心,但只要一见到他时,我就崩溃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他坚持说,其实我们已经是事实婚姻,除了那张纸他暂时不能给我,其余什么都不会亏待我的。所以,是我同意他跟那个女孩复婚的。”贺苏杭战栗着说。
上官银珠再次将贺苏杭一把推开,气得一屁股坐在她对面,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她觉得怄气解决不了问题,就说:“依我看呐,雷天虹放不下他老婆,你可以认为他是一个有情有意的负责人的好男人,但他却不具备跟你谈这些的资格。他什么都能给你? 他敢把他和你的关系如实告诉那个怀了他孩子的老婆吗? 肯定不敢。理由很简单,怕她来闹,怕她做傻事,他就得哄着她护着她。你不闹不要,又不让他老婆知道你的存在,是给雷天虹送上门的另一个老婆,他何乐而不为呢? 再优秀再有高尚品质的男人,你对他没有要求,只有以自己的付出换取男人的感情,做他永远的地下女人,他都会欣然接受你的。而你能长此以往地承受得了吗?!他什么都能给你? 你是弱智吗? 他能对你负得起责任吗? 他能给你婚姻吗?他能给你节日的团聚吗? 肯定不能。责任、婚姻、节日的团聚,他只能给他的老婆。因为他明确讲不想当陈世美,那你就只有当潘金莲的份了。现在,你是年轻漂亮,有才华有地位,他愿意跟你厮守在一起,说爱你,说喜欢你,说不能没有你。一旦你年老色衰,人老珠黄,连当妓女都没有人要的时候,你也只有哭天无泪的份了。真是的,我讲的都是大实话啊。”她的用意是想让贺苏杭断了对雷天虹的念想,重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所以,她故意把话说得狠了。
贺苏杭捂住了双耳,使劲往下低头,直到低不下去了将头夹在两腿之间。
上官银珠大喘一口气,理了理自己的披肩秀发,接着说:“我知道说到了你的痛处,让你难受了,但我得把话说完。你现在拥有年轻美貌可以做梦,到了七八十岁你还能做梦吗? 那个枫叶与存折的故事你不会忘了吧? 故事中的男主人公临终前跟他的老婆说:‘我爱你! ’,便把一生积蓄的存折给了她;他转脸对他的情人说:‘我爱你! ’,顺手把记录着他俩爱情的红枫叶给了她,随即闭上了眼睛,一脸的安详……你必须得理智地对待你和雷天虹的关系,谈感情,他不能完全给你;谈安全,他不能给你婚姻。不能给你婚姻就等于不能给你一切。你就是跟他生活十年二十年,说是事实婚姻,法律上根本不承认。你又能怎样? 我相信,他也会有厌倦厌烦同时拥有两个女人的时候,你若不想让他把你伤害得太深,趁早远离他吧。”
“原打算跟你诉诉苦,我心里会舒服一些的,你会跟我讲,爱一个人是需要宽容和包容的,你就用你的方式好好地爱雷天虹吧。没想到你根本无法接受雷天虹这个人。但我爱他……”
贺苏杭说。
不等贺苏杭说完,上官银珠噌地站起来,摇着头说:“苏杭啊苏杭,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以今天的方式今天的口吻跟你谈话吧,你完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简直不可理喻! ”
恰在这时,雷天虹推门而人,冲着贺苏杭以庄严宣告的口气说:“她已经同意了以钞票为代价,一了百了。从现在起,我们俩可以实实在在地生活在一起了! ”说罢,他发觉贺苏杭和上官银珠都是一脸惊愕,又说:“是真的,我已经给了她一定的经济补偿,她绝不会再纠缠我了。”
“我不会成为千古罪人吧? ”贺苏杭捂住脸哭了,说不清是幸福还是苦涩。
“不会的,我和她不可能再有瓜葛了。我把咱俩的关系给她彻底抖落开了,她说,我和她的婚姻一开始就是一场闹剧,早就该彻底结束了。”雷天虹一步一步靠近贺苏杭,突然一把将她拥在怀里,颤抖着声音说:“我对天盟誓,如果从今往后我雷天虹再给你受一点委屈,就让天打五雷轰吧! ”
“今天这一幕我可以为你们作证,希望雷天虹这回讲的是男子汉的诺言,一诺千金。”上官银珠说不清是该为这一对有情人祝福,还是该为那个北京女孩悲哀,她只是意识到想笑而笑不起来,想说祝福的话脑海里一片空白。
历时三年的“苏杭庄园”首期竣工了。
金凯瑞的笑脸像是阳光下的向日葵,一脸的光芒,沈岁亭就是她的太阳。她整个人都是亮亮堂堂的,平生第一次穿上新娘服装的感觉,就像是获得新的生命一样令她感动不已,她的目光始终被沈岁亭的目光牵着走。化妆师造型师频频点头,是羡慕的表情,是祝福的表情。年轻的化妆师说:“如果男女之间真有天生绝配,金医生和沈先生就是楷模。”年纪稍长的造型师接话道:“看到金医生和沈先生这么恩爱,我的心里痒痒的。所以我决定改变主意,不再把独身进行到底了,得尽快讨个像金医生这样的好老婆,不然人生一世蛮亏待自己的。”他转脸问化妆师:“小钉子,你说呢,? ”
被造型师称之为“小钉子”的女孩是电影学院毕业的学.生,名叫丁紫薇,由于她的话语刻薄不饶人,就被人冠以这么个扎人扎心的外号。她的长相蛮可爱的,娃娃脸娃娃头,圆圆的眼睛翘翘的鼻头,怎么看也没有扎人扎心的感觉,可她的话一出口,一不留神就把你扎得鲜血直流,而且是看不到的鲜血,直流到你的心里。她被造型师这么一问,先是翻白眼看了一眼造型师,仍不停地给新娘上妆。眉刷眉笔,粉刷粉扑,在她手里呼来唤去的,哪一个都被她赋予了生命的色彩,她接着又瞟了一眼造型师,话匣子就打开了:“看不出来啊,我们的王造型师什么时候被打造成钻石王老五了? 你还是把独身进行到底吧,省得哪个纯情少女嫁给你,再被你的那一肚子的花花肠子给糟蹋了。”她看造型师给她瞪眼,又说:“我说到你骨子里了,对吧? 你那些明目张胆的花花事就差登上大公报了,你还独身呢? 别拿独身当幌子骗取女孩子感情了。我敢公开声明,这辈子情愿一个人独来独往,也不会嫁给像你这样的假冒钻石王老五的。”她说罢,放声一笑,是爽爽朗朗的铃声般的笑。
造型师干笑着摇了摇头,指着“小钉子”说:“你这丫头真够厉害的,我怕了你,好好干活吧。”他看到的是“小钉子”
吐舌头扮鬼脸的可爱的样子。
金凯瑞被化妆师造型师的艺术水准震撼了,看上去一下子年轻了十岁,而且雍容华贵,就像电影里的皇后娘娘一样气度非凡。她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番,侧脸问沈岁亭:“这是我吗? ”
沈岁亭站在金凯瑞身边,把身体略微下蹲又稍往前倾斜,找到与镜中的金凯瑞的黄金搭配点,笑盈盈地看着镜中的金凯瑞说:“沈某人还真艳福不浅呢,天底下就这么一位品貌超群的新娘,竟然就是我的新娘,上帝还是公平的。”他在胸前划着十字,满脸的虔诚和满足。
“苏杭庄园”首期竣工的喜庆和这对新人的婚庆糅合在了一起。沈岁亭刻意这样安排的,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