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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算给他十个美女,他也宁可选择同特雷西交谈一分钟。自我厌弃了几分钟,埃特垂头丧气地向校门口走去。说什么都晚了,还是想想下一步究竟要怎么办才好,要知道他的钱包里可是只剩下十美元了。哦,上帝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隔了很远,埃特就看见了在校门口等着他的杰米。人群早已散去,从杰米垂着头的模样,就可以得知现在他的心情如何——毕竟特地来到这里,却得知好友已经死去的消息,谁碰上这种事心理都不会好受——埃特开始对杰米抱有同情,顺便也为那个不知名的死者祷告了一句。谁让他们都是走霉运的家伙,即使体现的层面不同,倒霉也还是倒霉。
走到杰米旁边,埃特朝他晃了晃手中的钥匙,用眼神询问是否可以走了,再呆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走过来的途中他已经问了好几名学生,没有一个人知道那个该死的巡讲团下榻的酒店,也没人知道他们下一站是哪里!
看到埃特的举动,杰米只是点了点头。
上了车,两人各怀心事,沉默不语,完全没了之前的轻松气氛,直到找到一家便宜的小旅馆,他们都未曾交谈。
到了旅馆的房间,埃特一下躺倒在狭小的床上,一抬头,就能看见肮脏的天花板,油腻腻的墙纸完全看不出原本的色彩,简陋的柜子少了条腿,摇摇晃晃地贴着墙壁站着,漆也已经掉了大半。看到的一切都让埃特感到厌烦,虽然他并不是一个讲究吃穿住的男人,但住在这种地方也超出了他的想象——再过两天,他可能就不得不去睡公园的长椅了。
想到个位数的余款,埃特烦闷地翻了个身,看见趴在窗口的杰米。现在也只能期待杰米在布朗大学不止死去的家伙一个朋友,能帮他打探到巡讲团的消息了——要是杰米的朋友能请他们吃几顿饭或者提供住的地方就更好了。想到这里,埃特猛地坐了起来,对着杰米说:“谈谈?”这种时候应该喝点酒,不过没钱也没办法。
第八章2
“乔死了。”听到埃特的招呼,杰米走到另一张床上坐下,紧皱着眉说。
“真让人难过。”看到杰米的表情,埃特配合地叹了口气,死亡总是应该的悲伤的。
“不,不止是难过的问题,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可思议。”杰米挥动着手臂,提高了声音说道。
“突来的死亡确实无法让人相信,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埃特想起了听到麦琪死了时候的感受,一时间的头脑空白,也不是说他有多么爱那女人,只是前几天还见面的人突然就永远地消失了,有种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
“你没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说乔死得有点奇怪。”搔了搔脑袋,杰米认真地说。
“奇怪是指……”意料之外的形容词勾起了埃特的兴致,他调整坐姿,让自己觉得更舒服一些,随后饶有兴味地问。
“你不觉得打算从一幢楼跳到另一幢楼是非常愚蠢的行为?更不用说还因此送了命!”想到警方给出的解释杰米就像昏倒,上帝啊,只有是有头脑的人,谁会想做这种可笑的事!?
“警方不是说可能是因为兄弟会的入会要求?”埃特不置可否地问道,在完全同自己无关的事情上,他并不介意相信警察。既然拿了纳税人的钱,想必他们应该偶尔也会正常发挥作用。
“有人会为了这样的原因就跳过两幢至少间隔4米的楼吗?”杰米始终无法认同警方的说法,又没有发生火灾也不是有什么恐怖分子,有什么理由乔要选择用“跳”的方式通过这两幢楼?这种距离,即使加上助跑,就算用撑杆跳,失败的概率也很高,有基本判断能力的人都能得出这样的结论。那么,乔为什么还会去做?
“警方的推测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兄弟会的要求是无法用常理评价的。”埃特回忆起他刚进入大学时也曾想过要加入兄弟会,不过相对于达成那些稀奇古怪的入会条件,同女友约会更为重要。对了,当时他的女友叫什么来着?雪莉还是安娜?早忘了。不过当初他想加入的兄弟会的入会条件倒是还记得——到人工湖裸泳,还要有三个以上的证人。因为太过丢脸,所以他当时就决定放弃。
“我并不觉得乔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并没注意到埃特的走神,杰米全部精神都放在了分析事件上。
杰米的话拉回了埃特的神智,他干咳一声,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谈话上,顺着杰米的问道:“乔是个怎样的人?”
“他个性张扬,喜欢做些奇怪的事,但并不莽撞。”总结了乔的个性,杰米这样评价。
“也许他认为三楼并不是很高。”埃特随口答道,虽然打算从杰米那里得到一些帮助,但他对这次谈话实在提不起兴趣,不过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死了一个陌生人而已。
“三楼确实不高,但依旧可以导致骨折、瘫痪,甚至死亡,乔不可能在没有任何防范措施的情况下就冒然尝试。”杰米断然做出了否定的回答。
“可事实如此。”埃特摊了摊手,不明白杰米为何要在既定事实上纠缠,“真让人遗憾的意外。”
“这不是意外。”杰米毫不犹豫地下了判断。
“你的意思是……”察觉到杰米语气的转变,埃特皱起了眉,事情似乎在朝奇怪的方向发展。
“这是谋杀。”杰米非常冷静地宣布。
“谋杀!?”埃特不敢置信地叫出声,他仔细打量着杰米的脸色,想找出这只是句玩笑的证据,却只看到了对方的认真。埃特搔了搔脑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语调问道,“你真的认为你的朋友是被谋杀的?”
“就算不是谋杀,也绝不可能是意外事故。”杰米坚持自己的判断。
死亡有几种情况——疾病、意外、自杀和他杀。按照杰米的说法,排除了意外,当然也不可能是疾病,现在只剩下自杀与他杀。思考了几分钟,埃特迟疑地问:“有没有可能是自杀?”即使女友死于他杀,他也依旧无法相信现在的大学校园里随时都会有凶杀案发生。
“如果乔要自杀,就没有必要邀请我来玩。”杰米立刻否定了埃特的说法,“乔很乐观,有很多爱好,我实在很难想象他这样的人会自杀。”
“警方已经认定是意外,你打算怎么做?”如果不能证明警方的判断是错误的,在这里说再多也只是徒劳无功的无聊闲话。
“我自己查。”杰米握紧了拳,毫不犹豫地回答。
“很困难。”并不是想打击杰米,埃特只是如实说出了他的想法。警方调查案件时可以询问很多人,绝大部分人都会如实回答,即使这样,还是有许多悬案。如果非警务人员私自调查,会遇到超乎想象的困难——就如同当初他只不过想知道巡讲团的行程,却始终得不到确定的答复。没有人有义务为你做什么,你也无法勉强别人,在一切基于自愿的基础上,要慢慢接近事件的中心,难度太大了。所以他从未想过要自己去调查麦琪被杀的真相,直到现在,他也只是想问出一点线索,然后告诉警方。
“有些事不得不做,我不能让乔背着”愚蠢青年“的名声死去。”虽然他和乔算不上什么死党,但是有些事与这些无关。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沉默了几分钟,埃特在心中叹了口气,随后微笑着问。虽然无法理解,可他现在走不了也是事实。
“谢谢。暂时没有。”杰米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无意将谈话继续下去。
现在糟了,杰米只关心他朋友的死亡事件,看来想从他哪里获得帮助的愿望要落空了。在几乎身无分文的情况下,自己要怎样才能追上那个该死的医生!
正在埃特为金钱所烦恼的时候,杰米突然想起埃特说过要找人,他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
埃特耸耸肩,表示一团糟。
“没找到?”
“医学巡讲团已经离开,我刚好跟那个特雷西医生擦身而过。”埃特不免诅咒自己的愚蠢,竟然看见了都没有认出来!
“就是那个在各大学做巡回演讲的医生团?”重新在埃特对面坐下,杰米随口问道。
“正是,我连他们下一站是哪里都不知道。”不知道他还要去几个大学才能逮住他们,埃特烦闷地叹了口气。
“也许我可以帮你,我在布朗大学有一些朋友,可能能问出一点消息。”
听到这样的话,埃特刚高兴了几秒,还来不及道谢,杰米又继续说了下去。
“但是现在不行,我要先调查乔的死因。”注意到埃特脸上的沮丧,杰米笑着说,“不如你在停留一阵子,也可以打工补充一下旅行资金。等乔的事一有头绪,我就帮你查巡讲团的行程。”
“可他们总是在不停地换地方。”埃特有些担心。
“没关系,不管到哪里演讲都是要耽误几天的。我也并不打算在这里长期抗战,到时我一定尽力帮你查,说不定能查到大部分的行程,也许还有联系方式。”杰米爽朗地笑着,用力拍了拍埃特的肩。
“只能这样了。”并不全是被杰米的话所打动,实在是旅费的问题已经不容忽视。在这种情况下,埃特又无法开口向杰米借钱,只能接受他的建议,打算在这里找份临时工作,专区一些旅费。
第二天一大早,杰米就去了布朗大学探听消息,而埃特也认真地开始打工。
第九章1
接下来的两天,杰米利用了一切可利用的关系,找了许多人。他找到了乔的室友,询问他们在案发之前乔是否有什么反常举动,是否曾在闲谈中透露过加入兄弟会的打算;他找了乔在布朗大学的好友,查证乔最近是否遇到了什么重大事件,导致性格发生一百八十度的逆转;他找到了各个兄弟会的成员,询问他们最新的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