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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梓绮小姐……”
付见雄的叫声还在身后,梓绮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这是一个自己早已想到的结局,不知为何仍止不住心痛。
自从那次离开后,梓绮再也没有见过摩卡。她和摩卡的歌迷一样,所有关于他的讯息都来自大大小小的花边新闻。但没想到今天会在这样一个场合,与这样一位令人厌恶的男人交往的时候再次遭遇摩卡。
梓绮回到“玛雅”直接提交了辞呈,她打电话给沈其泽,她同意到他的公司上班。
离开原来是这样一件容易的事情,梓绮想,自己以前把一切想得太复杂了。
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和在一起工作过的同事告别,回到住处天色已晚。熟悉的道路变幻着每日不同的景观,远远地,梓绮就看到家里透出的亮光,像茫茫黑色大海上那唯一一点生的希望。推开门,屋子里烛光摇曳,摩卡修长的身影映在地上,怀中抱着那把梓绮熟悉的吉他,轻声吟唱,几缕碎发在额前随着他的身体一起摆动。
优美而熟悉的音符温暖地抚摸过房间的每一寸角落,梓绮有些神思恍惚,她站在门口,竟一时不敢进入。
“你回来了?”
摩卡注意到驻足门旁的梓绮,停下了手中的吉他。他轻轻站起,修长的身躯依然充满诱惑。
…
第十五章末世烟花(3)
…
”今天是怎么了?你居然在家里?”
梓绮匆匆错开摩卡温柔缱绻的眼神,她害怕,害怕自己经受不住这样的眼神。
摩卡放下手中的吉他,温柔地把梓绮揽入怀中,一束鲜艳怒放的红玫瑰奇迹般地从身后出现在梓绮胸前。她愕然地看着摩卡,几乎不能呼吸。
“生日快乐!”
”生日?我的生日?“梓绮喜极而泣,一切恍然若梦,自己都忘记的生日,他居然能记得。
难道他们的爱情又重新归来,梓绮忍不住紧紧抱住摩卡,生怕从眼前的梦境中醒来。摩卡只是温柔地抚摸着怀中女孩的长发,轻轻地吻她,仿佛怀中是千金难买的珍宝。
红酒、烛光、蛋糕、悠扬的音乐、娇艳的鲜花、迷离的气氛,梓绮几乎忘却的生日在恍然如梦中缱绻进行。
一场浓烈的春梦,就在北京冬夜里的某个公寓里,如火如荼地进行。
只是没有人知道,浓烈的欢爱之后,是那个重新披衣坐起的男子,他的脸上显出复杂而痛苦的神色,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阳台上,燃尽了整整一包烟。烟燃尽的时候,决心似乎也下定……
摩卡打开卧室的柜子,从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信封,轻轻放在熟睡的梓绮枕边。他俯下身去,最后一次,亲吻那张如玫瑰花般红润的脸庞。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摩卡轻轻地吐出八个字,转身离去。
摩卡所不知道的,是他轻轻关上房门的那刻,床上熟睡的女子,眼角间滴下一颗晶莹的泪,幸福来得如此突然,这幸福就注定不会真实。梓绮缓缓从床上坐起,打开那个信封。一张蓝色的信用卡从信封中坠落。
梓绮看了看信用卡,不由自嘲地笑笑:”艺人里面,大概你也算是个善良的人了。“话说得冰冷决然,可神色中的痛楚却掩盖不住。
北京的夜里,一个长发的女子呆呆地坐在窗台上,她的腕上,是触目惊心的血痕,那似乎,是用迟钝的刀具割划出来。
不久之后,各家媒体就爆出了摩卡和影坛一位大姐大级的人物搞姐弟恋的新闻,而这时,梓绮已经在沈其泽的文化公司里开始了自己新的生活。梓绮偶而会想起软软,那个有着弯弯的眉毛,像猫一样慵懒狡黠的软软,自从上次Ben被那个香港老板找人痛打,软软得知Ben喜欢的只是男人以后,梓绮打过几次她的电话都没有人接。任何伤口都需要一定的时间痊愈,这个过程没有人能够代替,梓绮知道软软需要这样一个时间和空间来自我疗伤。她偶尔还会想起摩卡,一个曾经在地下过道里弹奏吉他的男子,一个在江湖中随风打转的男子,一个让自己心痛的男子。
圣诞悄然降临,宣告着一年即将走向尽头。西方这个盛大的节日已经完全被北京这个国际化大都市融入自身,商店的橱窗里都奔跑着圣诞老人,五彩的雪花散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许多人看圣诞老人站在大街上,行人能从他那里得到微小却喜悦的祝福。在南方小城的家乡是不会有这样的情景的,那里难以见到雪花,更不要说是五彩的雪花。想起家乡,想起父母,梓绮的心中又涌上隐隐的痛楚。
公司里也在忙碌着为圣诞舞会做准备,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但梓绮却在这样的日子里愈发感到淡淡的孤寂。
沈其泽进来说:”梓绮,今晚能否屈尊做我的舞伴。我不太会跳舞,不好意思让别的女孩嗤笑,只能麻烦你包涵我了。”
“没问题。到时别嫌我跳得不好就行。”梓绮淡淡笑道。
迷离的灯光中,平日里忙起工作风风火火的同事们,这时都在音乐里变得优雅从容。沈其泽带着梓绮在舞池中款款起舞,沈其泽的确不是很会跳舞,动不动就踩住梓绮的脚,不断地说着“对不起”。
一曲舞罢,沈其泽带着梓绮走出舞池,脸上还有几分尴尬。
“实在抱歉,踩了你几次。”
”沈总很少跳舞吧?“梓绮淡淡地笑笑。
”在剑桥学习的时候要一边打工一边学习,天天都很匆忙,很少有时间出去玩。回国后,忙着在医院站稳脚跟,后来又辞了职自己干,更是没有那样的闲暇了。”
第一次听沈其泽给自己提起他的生活,梓绮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贯狂傲的男人,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故事,心中生出几分感慨。
“有时间的话,在跳舞方向还要多向你请教呀。”沈其泽走出回忆,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请教不敢当,大家都只是跳着玩玩而已。”
二人说着话已走出了人声鼎沸的屋子,阳台上有风有月,热闹的节日气氛驱走了冬日的寒冷。
”新年快要到了,你回家吗?”
沈其泽的提问勾起了梓绮的回忆,不由有些黯然神伤。沈其泽没有注意到她神态的变化,继续说道:“公司会放五天假,如果你要是回家的话,可以再调休几天。”
梓绮默默摇了摇头。
”还是回去一下吧。你也出来一年多了吧,该回家看看父母。我前几年就因为忙于事业,总是没时间回去,没想接到的第一封家信,竟是父亲身患绝症的噩耗。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永远无法挽回。”
沈其泽的声音在夜色里渐渐晕开,形成梓绮眼前蒙蒙的雾气。她眼前又出现了父亲扬起的巴掌和“再也不要进这个家门”的怒吼,幽幽地开了口:“沈总,你可想知道我一个朋友的故事?”
…
第十五章末世烟花(4)
…
沈其泽点点头。
”我有个朋友,生在南方的小城,做着不切实际的文学梦,但生活中她只是个电台的小小编辑,有一天,机会来了,她得到了一个去北京作家班进修的名额。但她的家人极力反对她做不现实的文学梦,后来为了争取来北京上学的机会,她与家人彻底决裂了。
梓绮的眼神渐渐黯然下去。
迷离的黑夜中,沈其泽看到梓绮脸上晶莹的泪光。他没想到这个要强的女孩子,心中有着那样一份坚强,泛起无尽怜爱。
他递给梓绮一张面纸,梓绮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这时人群里传来喊声:“放烟花了。”
天空中大朵大朵的烟花绚烂如云霞,把天空装点得五彩缤纷。
这时梓绮的手机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接了起来:”喂,你好。请问哪位?”
一阵沉默之后,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梓绮,我是Ben。软软……软软她……跳楼自杀了。”
梓绮眼前一片漆黑。软软那美丽轻盈的身影从天空一跃而下,灿烂如末世烟花。今夜星空多遥远有一只船在那儿留恋它忽然给了我渴望已久的完美那是我的星星船带着幸福迷醉眷恋没有你可今夜的星空那样美我的星星船带着你越飘越远我大声叫你却听不见你是烟花吗?你红着脸庞火改变了你的形状一瞬间就飞向比海更远的地方你变了模样爱是烟花吗?又忽闪忽现燃烧时照亮我双眼一瞬间就飞向比海更远的地方
…
第十六章好马不吃草(1)
…
当梓绮和沈其泽赶到软软公寓的时候,北京的上空正是漫天烟花绽放,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人群中流转着各种各样的臆想。旁边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人群自动闪开一条长长的通道,几个穿着白衣的医护人员匆匆忙忙地跑下救护车。梓绮看到了软软,她仰面躺在正对凉台的地上。
鲜血染红了她的长发,她瘦弱的身躯裹在一袭华美的大衣里,裙子下细细的腿传达着一个女人美丽而虚弱的传说。此刻,生命犹如一袭华美的袍。人群外,Ben抱着脑袋,一脸铁青地坐在路边。
梓绮几乎疯了一般地挤开人群,要冲到软软身边。沈其泽强而有力的臂膀为她撑开一条道路。梓绮踉踉跄跄地走向她在北京唯一的朋友,泪水已模糊了视线。
”请让一下。“医护人员走了过来。
梓绮拉起还在啜泣的Ben,他的脸上还留着惊吓过度的痕迹。
”不是我的错……我真的不想这样的……”
“我知道。”梓绮本是咬牙切齿地赶来,看见Ben惊慌失措的样子,突然之间,她软下心来。
“她给我打电话,说希望在圣诞的夜晚最后见我一次,于是我过去了,她坐在窗台边上,她冲我微笑,她问我,你说的是不是都是真的。我点了点头。她笑了,笑得那么美,她说,我想也是真的,以我的性格,不能弄明白的事情总会求助于私家侦探,我�